两人走了一段，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递到她手里：“回头给自己和孩子添置几件新衣裳吧。”
秦淮茹一愣，心里盘算着这笔钱比卖那十几只兔子可多多了，又惊又喜，嘴上却还推拒：“这怎么好意思？”何雨柱摆了摆手：“收着吧，往后日子还长呢。”秦淮茹捏着那叠钱，心里头热乎乎的，已经开始琢磨着要用这钱买一身什么样的衣裳，才能让何雨柱多看她几眼。
到烟袋胡同取了兔子头，何雨柱把秦淮茹送回去，自己又转回家中，从空间里头取出了两扇猪肉、两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外加一大篮子时鲜果蔬，用麻袋装了，捆上自行车后座。他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拎着麻袋，趁着天色还亮，直奔大领导家。
门是领导的夫人开的。
她一见是何雨柱，脸上的神情先是一顿，随即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色与热情一起涌了上来。
上次刘志东的事，她至今想起来还后怕，那人是她介绍给何雨柱的，结果出了大案子，差点牵连到家里。
要不是何雨柱提前透了个风，让她家及早撇清关系，这会儿怕不是也要跟着受牵连。所以这次见到何雨柱的态度，马上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何雨柱把食材提到了厨房里。大领导夫人跟在后面，正要帮他张罗放东西，何雨柱却没急着卸货，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阿姨，这趟南下，南方一个朋友送了我一瓶香水，说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好东西。我一个粗人哪用得着这个，搁在家里也是糟蹋了。
我看您气质好，这香水要是换了别人用，那是糟践东西，配您正合适。”
大领导夫人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只见一只造型精巧的玻璃瓶静静躺在丝绒衬垫里，瓶身晶莹剔透，一看便知不是普通货色。
她顿时眉开眼笑，嘴上却还客气：“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何雨柱笑道：“这东西在国内可不好买，我那朋友也是费了番周折才弄到手的。”大领导夫人把香水瓶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越看越欢喜，忍不住感慨道：“我们家老常啊，出差从来想不到给我带点什么回来。还是你心细。”
她抬头看着何雨柱，眼神里那份亲近又添了几分，“好了，你先去会客厅吧，老常在那边和人谈事呢。等你汇报完了工作，再回来做饭，我帮你打下手。”
何雨柱应了一声，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道：“阿姨，那鱼您先帮我养着，猪肉挂到阴凉处，晚上我来收拾。”大领导夫人笑着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
何雨柱穿过长廊，走到会客厅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他放轻脚步，没有急着敲门，站在门口听了一阵。屋里除了大领导，还有陈秘书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那男人声音沉厚，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目前的形势就是这样，日用品方面，缺口虽然也存在，可好歹还能想办法调剂。但粮食、食用油、白糖这些核心食品物资，缺口实在太大了。
这不是咱们一个部门能解决的问题，全国上下都在盯着这点配额。”这是大领导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我也知道难。可眼下能腾出来的，也就是基础口粮这一块了。
至于食用油、白糖这些东西，坦白说，我自己都没多大把握能保障供应。”那男人又叹了口气：“上次中原那场雨，倒是解了燃眉之急，至少让局部旱情缓解了不少，不至于闹出绝收来。
可对整个大局来说，也就是杯水车薪，济不了什么事。粮食紧缺的形势，恐怕还要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何雨柱站在门外，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大领导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大领导鬓间已经添了不少白发，比何雨柱记忆中明显苍老了许多，显然这段日子为了物资的事没少操心。
他轻轻敲了敲门。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随即是大领导的声音：“进来。”
何雨柱推门走进去，大领导一见是他，脸上的疲惫登时消散了不少，主动起身迎过来，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何雨柱！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雨柱笑道：“昨天刚到，今天特意来跟您汇报。”
坐在对面的那个陌生男人，董卫国，看着大领导对一个年轻人如此热情，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好奇。
何雨柱没有急着说事，先向陈秘书和董卫国点了点头致意。大领导让他在沙发上坐下，道：“你这次南下，粮食的事办得不错，我听说了。跟我也说道说道，南边的情况怎么样？”
何雨柱沉吟片刻，看了看董卫国，面露迟疑，道：“领导，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当着这位同志的面说。”大领导摆了摆手：“这位是董卫国同志，分管物资调配的，跟我多年了。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必避着他。”
何雨柱心中一动。分管物资调配，这简直是他求之不得的管道。
他面上不动声色，开口道：“既然领导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这次南下，最大的收获不是那十万斤棒子面。十万斤听着不少，可真要论起来，也就是杯水车薪。
真正有意义的，是我在南边结识了一个能人。”
董卫国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插口问道：“能人？什么样的能人？”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道：“我在南方收粮的时候，形势很紧张，粮价一天一个变。
我跑了几个地方，一斤粮食都没收上来，心里头正发愁。后来回程的路上，碰见一伙人截道，打劫一个赶路的商人。我搭了把手，帮那人解了围。那人硬要请我喝酒，我推辞不过就去了。
席间我无意中提起收粮的事，那人听完，只说了句‘这事好办’，第二天就给我弄来了第一批粮食。前后不过三天，我名下的粮食就已经远超预期了。”
董卫国道：“这倒是有些门路。不过这种人我也见过，多半是私下倒腾物资的主儿，成不了什么气候。”
何雨柱笑了笑：“董同志说的不假。可这位不一样。他不做零售，单笔交易最少几十吨，多则上千吨。而且他手里什么物资都有，粮食不过是其中一样罢了。”
董卫国的脸色微微一变，身子不由得坐直了些：“单笔上千吨大规模倒卖？这是投机倒把，会冲击计划经济的大局。要是放任这种人折腾，宏观调控还怎么搞？”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警惕。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道：“董同志，您别着急。我要说的关键在后头，这位能人的物资，全部是走海运从海外进来的，而且价格远低于国内市场。他不是在国内贱买贵卖，他是从国外往国内运东西。”
董卫国愣了一瞬，随即神色大变。他知道，以当下的国际形势，海外物资进入国内有多难，外资渠道几乎被完全掐断。
能在这种情况下打通海运通道、长期稳定供货的人，背景和手段绝不简单。
他当即从沙发上欠起身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何主任，这位能人，可否代为引荐一下？”
何雨柱摇了摇头，面色为难：“这个恐怕不行。那人对自己的身份极为保密，从来不主动见人。就连我，也只是他单方面联系我，我找不着他。这是他的规矩，我也不能破。”
董卫国还要说什么，大领导却插话道：“卫国，不必强求。只要他能把物资运进来，解决咱们的燃眉之急，那就是为大局出力的功臣。身份是什么，反倒不重要了。”
董卫国想了想，点头道：“领导说的是。那何主任，咱们先谈谈交易方式。眼下最大的顾虑是资金，要是咱们先付了款，货物却运不过来，或者货不对板，这笔损失谁来承担？”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微微一笑道：“这个董同志尽管放心。我跟那位能人提过这事。
他说了，换作别人，必须先付款，这是规矩。但我当初帮过他的忙，他欠我这个情，所以对我破例，货到付款。
只有货物如数交接、验收无误，咱们才付钱。要是货出了问题，定金不用结，尾款更谈不上。”
此言一出，董卫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大领导也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沙发扶手：“好！这事就这么定了。卫国，你全权负责对接何雨柱，把这次的海外物资交易办妥。
专项资金我来申请，批文也由我来跑。务必把第一单做成，为往后的长期合作打好基础。”董卫国立起身来，郑重道：“领导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何雨柱坐在一旁，心里头喜不自胜。
他手里囤着海量物资，正愁没有稳妥的销路。
如今有了大领导背书，董卫国这样分管物资调配的实权人物亲自对接，自己的物资就等于是有了官方兜底。
往后这买卖，可以放心大胆地做了。他又同董卫国敲定了一些交易细节，三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便聊了一个多小时。
直至院门外面响起一阵汽车的引擎声，接着是丁大小姐的声音传进来，大领导才看了看表：“都这会儿了？何雨柱，你该去做饭了。”何雨柱笑着起身：“得嘞，这就去。”
晚饭是何雨柱掌的勺。他从带来的麻袋里挑了几样食材，炒了一盘滑溜肉片，烧了一条糖醋鲤鱼，又拌了一碟凉菜，端上桌来，色香味俱全。
大领导特意开了一瓶珍藏的好酒，给何雨柱斟了满满一杯。
董卫国起身上前，举起酒盅：“何主任，今天这一见，我可是打心眼里佩服。你这一趟南方之行，利国利民，可算给咱们解决了大问题。来，我敬你一杯！”
何雨柱连忙起身端起酒盅：“董同志过奖了，我也就是出了点微薄之力，能为大家伙儿办点实事，何某在所不辞。”
两人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董卫国拉着何雨柱的手，笑道：“你也别同志来同志去的了，我虚长你几岁，你叫声老哥，我就叫你一声老弟，日后咱们兄弟相称！”
何雨柱也不推辞，笑道：“那小弟就高攀了，董大哥！”一旁的丁大小姐看着自己父亲与何雨柱推杯换盏的画面，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她素来知道自己父亲威严，能被他亲自迎接、又同席饮宴的年轻人屈指可数，更不要说董卫国这种级别的人物主动和何雨柱称兄道弟了。
宴罢，何雨柱告辞离去。送走他之后，大领导关上客厅的门，把董卫国和陈秘书叫到里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语气郑重地对二人道：“卫国，今天这事，从今往后必须烂在肚子里。何雨柱说的那个能人，身份不能查，更不许声张。
何雨柱本人，也要保护好。他的身份特殊，一旦暴露，有心人会借题发挥，那时候就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了。”董卫国郑重点头：“领导放心，我明白。
明天的申请我亲自去递，所有对外的手续、风险、压力，都记在我董卫国一个人头上，绝不让何主任沾半点风声。”
大领导微微颔首，目光深沉：“这件事办成了，是利国利民的事。办砸了，你我都不好交代。去吧。”董卫国郑重领命，转身离去。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穿过夜色，吹着晚风，心头畅快。到了四合院门口，他推车进院，一进屋尤凤霞便迎上来，端了盆热水，伺候他脱鞋泡脚。尤凤霞一边给他捏脚，一边见他嘴角噙笑，便好奇地问了一句：“何大哥，今晚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何雨柱随口应道：“谈成一笔好买卖，往后日子好过了。”他正想让尤凤霞把门关过来，门外忽然传来两下敲门声。
何雨柱眉头微动，神识悄悄探了出去，门外站着秦淮茹，挺着大肚子，双手端着一只盆子，盆里是拾掇得干干净净的兔肉。
她显然是刻意挑了这个时辰来的，穿着一件洗得干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拢过。
何雨柱心下暗暗了然，也不点破，起身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