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莫名其妙，但还是站起来，冲众人摆了摆手：“你们聊着，我过去看看。”
他快步追上丁大小姐，压低声音问：“仓库的粮食不是前阵子刚补过吗？怎么又不够了？”丁大小姐头也不回，脚步噔噔噔的：“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何雨柱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跟在后头。到了一排铁皮顶的北仓库，丁大小姐吱呀一声推开门，里面堆满了麻袋，码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扫了一眼，以他的眼力，这里的存粮根本不少，别说够吃，再吃个把月都富余。
他刚要开口，丁大小姐却猛地转过身来，质问道：“何雨柱，我问你，你是物资部特派员吧？”何雨柱一愣：“是，怎么了？”
丁大小姐盯着他：“你都要动身去南方了，连来跟我说一声都不肯！你是不是瞧不上我？”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泛了红。
何雨柱这才明白过来，这姑奶奶是在闹脾气呢。他赶紧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大小姐，您这可冤枉我了。特派员那是个挂名的虚职，我哪敢在您面前摆什么架子？我是怕您忙，不敢打扰您。”
丁大小姐哼了一声：“你少油嘴滑舌的。我看你是在食堂跟那帮姑娘聊得热乎，周晓白看你的眼神都快长出钩子来了，你还好意思说？”
何雨柱嘿嘿一笑：“人家那是跟我说话，我总不能板着脸吧？”丁大小姐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头那股恼意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发。
她不再多说，反手把仓库门一关……
何雨柱一看这情况，看来今儿是躲不过去了……
仓库里光线昏暗，麻袋堆得密密实实，外头的人听不见里头半点动静。
丁圆圆起初还咬着嘴唇硬撑，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又急又慌：“你轻点儿……外头还有人呢！”何雨柱这会儿正上头，哪里顾得上这些，只闷声道：“放心，这仓库隔音好着呢。”
等到风平浪静，丁圆圆瘫坐在麻袋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头又羞又悔。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鬼迷心窍了，明明是何雨柱要南下，她心里不痛快，想找他闹一闹，怎么闹着闹着就闹到这一步了？
她越想越懊恼，抬手捂住脸：“完了完了，我这副模样，待会儿怎么出去见同学？”何雨柱倒是神清气爽，整理好衣裳，伸手拉她起来：“走吧，去食堂办公室洗把脸，缓一缓再回去。”
丁圆圆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可也没别的法子，只好跟着他溜出仓库，绕到食堂办公室。
她对着脸盆好好洗了一把脸，又理了理头发，总算看着像个人样了。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她：“要不要再来一次？”
丁圆圆又羞又恼，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要砸他：“你还说！我回去怎么见人？她们肯定能看出来！”何雨柱见她真急了，赶紧摆手：“别急别急，我有办法。”
他让丁圆圆在办公室等着，自己溜达到食堂仓库，从空间里摸出两个大西瓜，抱着回了后厨。
几个女大学生正围在桌边叽叽喳喳，见何雨柱抱着西瓜进来，眼睛都亮了。
丁圆圆跟在后面，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笑：“何主任说天热，请大家吃西瓜解渴。”女学生们欢呼一声，七手八脚地切瓜分瓜，谁也没多想。只有后厨几个老员工，瞅瞅何雨柱，又瞅瞅丁圆圆，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谁也没吭声。
趁着众人吃西瓜的热闹劲儿，何雨柱把马华叫到一边。
他从空间里取出五十桶花生油、两百斤白糖，码在角落里，压低声音道：“这些东西，明天你交给尤凤霞，让她看着分发。”
马华点点头：“师傅，您这是要出远门？”何雨柱道：“我跟李科长南下出差，差不多一个月。我不在的时候，你稳住食堂这帮人，别惹事。”
马华一听，眼睛亮了：“师傅，带我也去吧！我跟着您，好歹有个照应！”
何雨柱笑着拍了他脑袋一下：“你走了，食堂这一摊子谁管？老实待着。”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塞进马华手里，“你家里弟妹多，这点钱拿着贴补家用。这事儿别跟人说，自己收好。”
马华捏着钱，鼻子有点发酸：“师傅，您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送走马华，何雨柱觉得身上那股燥热还没完全退下去。他不想回四合院，索性推了自行车，直奔轧钢厂宿舍。丁秋楠今晚值夜班，正好在宿舍休息。
他敲开门，丁秋楠见是他，又惊又喜，把他让进屋。两人在宿舍里温存了好一阵，等天擦黑了才手拉着手出门。
丁秋楠听说他要外出一个月，满心的不舍全写在脸上：“一个月那么久……”何雨柱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小别胜新婚嘛。”
丁秋楠瞪了他一眼：“你就会贫。等你回来，我怕是都要审美疲劳了。”
何雨柱凑到她耳边，一语双关道：“放心，我这张脸，你再看十年也看不腻。”丁秋楠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何雨柱把自行车钥匙和五百块钱塞到她手里：“这车给你骑，钱你收着，想买什么买什么。”
丁秋楠本想把自己攒的钱拿出来给他路上花销，见他这般，只好把钱和钥匙收下了。
两人正要往外走，迎面撞上一个满身酒气的身影。
梁拉娣晃晃悠悠地站在路灯底下，眯着眼看了他们半天，忽然笑了：“哟，何主任，丁大夫，你们俩总算在一块儿了？”何雨柱皱了皱眉：“梁姐，你喝多了，赶紧回家吧。”梁拉娣却不肯走，摇摇晃晃地凑过来，带着哭腔道：“何雨柱，我粮本丢了，这个月全靠你之前接济的米面才撑过来……你说我是不是废物？
”何雨柱看她这副样子，心里一软：“明天我去帮你补办粮本，你别担心。”
梁拉娣又转向丁秋楠，口齿不清地夸道：“丁大夫，你眼光好，何雨柱这人……仗义，靠得住。”
她说着说着，忽然手舞足蹈起来，“我告诉你，我喝多了看见好多东西，天上全是金星星，地上全是银元宝，还有一条大龙在天上飞……”
话没说完，身子往后一栽。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和丁秋楠一起把她送回了家。
临走时，他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得过来给梁拉娣留点钱，让她日子好过些。
安顿好梁拉娣，何雨柱骑上三侉子回到办公室，先给董卫国打了个电话，然后直奔城东二道梁。
董卫国已经带人等在那里，连日守着消息，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大批肉、土豆、白糖、食用油，堆了小半个场地。
董卫国看着那些物资，眼眶都红了，握住何雨柱的手直晃：“何兄弟，眼下形势紧，你这批货来得太及时了！你就是我最大的依靠！”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批得等一个月之后了，你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整休整。”
董卫国重重点头：“行，一个月后，咱们再联系。”何雨柱辞别他，跨上三侉子要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敬礼声。他回头看去，董卫国站得笔直，右手举到帽檐，目光灼灼。
何雨柱心里一热，什么也没说，摆了摆手，发动车子走了。
晚上九点半，何雨柱回到四合院。
尤凤霞还没睡，听见动静迎出来，张罗着要给他打水洗脚、捏肩捶背。何雨柱拦住她，从怀里掏出四五千块钱递过去：“这些钱你留着当家用。
我后天动身南下，你在家别省着，该买什么买什么。”尤凤霞捧着钱，眼圈有点红：“那你路上小心。”何雨柱点点头，洗漱完便歇下了。
镜头转到梁拉娣家。半夜里，梁拉娣迷迷糊糊醒过来，头疼得像要裂开。
睁开眼，四个孩子齐刷刷守在床边，一个个眼睛红红的。大毛怯怯地问：“妈，你昨晚又哭又笑的，吓死我们了。”梁拉娣心里一酸，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妈没事，就是喝多了。”她忽然想起还答应人家赶制衣服，挣扎着爬起来，坐到缝纫机前。大毛心疼地劝：“妈，明天再做吧。”
梁拉娣摇摇头：“答应人家的事，不能拖。”她踩动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在深夜里响了很久，直到那件衣裳做完，她才松了口气，想着明天能换几张粮票回来，心里踏实了些。
次日清晨，何雨柱睡醒，眼前弹出系统面板。他扫了一眼：个人资产依旧雄厚，丹药库存充足，符咒储备齐全，南华山谷的升级进度又涨了一截。签到奖励三选一，他照例选了真气值，一千点热流沉入丹田，浑身舒坦。
吃过早饭，他正准备上班，刚出院门，就撞见怀有身孕的秦淮茹也拎着包要出门。何雨柱不在意旁人的闲话，主动招呼道：“秦姐，我顺路，捎你一程。”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让人看见不好。”
何雨柱笑道：“有什么不好的？
我光明正大开车，还能吃了你？”秦淮茹拗不过他，只好跟着走到门口。三侉子旁已经围了一圈街坊，指指点点的。
何雨柱发动车子，让秦淮茹坐进车斗，又驱散了看热闹的小孩，一脚油门驶出胡同。阎解成站在人群里，看着三侉子的背影，羡慕地咂了咂嘴：“这傻柱什么时候，混上停子了？”
三大爷赶紧拽了他一把，低声呵斥：“叫何主任！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嘴上没个把门的，小心惹祸上身！”阎解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三大爷现在家道中落，两个儿子坐牢了，自己也成扫大街的了，现在他是谁也得罪不起。
清晨的胡同里，三大爷握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昨夜的落叶。
刘光天从院子里出来，见了三大爷，凑过去闲扯：“三大爷，您听说了没有？秦淮茹跟她那婆婆分家了，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可愣是没辙。”
三大爷手上动作没停，嘴里应道：“听说了。这事儿谁也没想到，贾张氏那脾气，能让她儿媳妇翻了天？”
刘光天压低了声音：“我琢磨着，秦淮茹背后要是没傻柱撑着，她敢跟贾张氏分家？打死她也不敢。”三大爷扫了两下地，直起腰来：“你说的也是。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仨孩子，要不是有人给她撑腰，她哪来的底气跟贾张氏对着干？”三大妈从院子里走出来，听了半截话，插嘴道：“要我说，这分家的主意，八成是一大爷给出的。一大爷那脑子，比谁都精明，他撮合傻柱跟秦淮茹，可不就是想给秦淮茹找个依靠嘛。”
三大爷一听，脸色一变，急忙摆手：“你快闭嘴吧！这话也是你能乱讲的？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让人听了去，传到傻柱耳朵里，咱们家可吃罪不起！”
三大妈撇撇嘴，还是不以为然：“我说说怎么了？又没外人。”
三大爷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如今咱家是什么光景？光天、光福都在牢里，我自己也成了扫大街的，咱家现在是谁也得罪不起！你那张嘴再不管严实，祸事来了后悔都来不及！”
三大妈被他这一通抢白，脸上挂不住，嘟嘟囔囔地走了：“行了行了，我闭嘴还不成吗？我得去天桥那边排队领公益餐了。”三大爷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扫地。
轧钢厂车间。梁拉娣刚到岗位，还没来得及换上工装，顺子等几个青工就围了上来，嘻嘻哈哈地打趣：“梁姐，昨儿个夜里你是咋回事？
喝得烂醉在街上又唱又跳的，我们几个可都瞧见了！”
梁拉娣脸色一僵，嘴上却不输人：“我高兴！怎么了？”另一个青工笑嘻嘻地道：“梁姐，我听说你昨儿个放话，说自己能一口喝三两六十五度的白酒？吹牛吧你！”
梁拉娣被这么一激，眉毛一挑：“谁吹牛了？三两？我梁拉娣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顺子眼睛一转，煽风点火道：“光说不练可不行。这样吧，梁姐，咱打个赌，你要是能一口喝完三两白酒，再稳稳当当地走完厂外那道高墙，我们哥几个，每人给你五斤粮票！可你要是走不过去，就得光着屁股从炉渣山上滚下去，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