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笑道:“慧敏能力很不错,帮了我好多忙了。”
这话听着平常,可细品却有些一语双关,张慧敏既能帮着管戏院,也帮着伺候了何雨柱。
何雨柱当然听得懂,也不点破,只装作没听懂,点点头:“那就再招一个,给她搭把手。”
他说办就办,下午便去了报社,让老罗在报纸上登了一则广告:“高薪招聘女厨师”。
他一再交代,只招女性。原因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还要经常回内地,万一招来个男厨师,时间久了闹出些不清不楚的事情,那可真是后院起火,得不偿失。
登完广告,何雨柱又驱车去了公司总部。
推开李冰办公室的门,一道亮丽的身影正低头伏在桌上翻看文件。
李冰跟李小婉这几天学了不少东西,连穿衣打扮都跟着李小婉学,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气色大好,活脱脱一副香江职业女性的模样。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打量了她两眼,笑道:“哟,这才两天不见,就有老板娘的架势了?”
李冰抬起头,见是他,脸上一喜,又嗔道:“什么老板娘呀!我什么都不懂,全靠小婉姐手把手教我,什么都得从头学。不过,我挺喜欢的,每天都有事情做,人觉得充实。”
何雨柱走过去,靠在桌边说:“小婉懂是懂,可她有一个方面可不如你。”
李冰好奇地眨眨眼:“哪方面?”
何雨柱说着,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办公桌上,俯身笑道:“就这方面。”
李冰“哎呀”一声,又羞又气地推他,撅起嘴追问:“你认识小婉姐多久了?她跟我说话,三句话里有两句都提你,你老实交代,你俩到底什么关系?肯定没干好事!”
何雨柱一脸冤枉:“我那是帮她!你是不知道,当初宏丰银行那个昆特行长给她下了药,我考虑了整整好几秒钟,才仗义出手把她救下来的。”
李冰不依不饶:“好几秒钟?还要考虑好几秒钟?”
说着作势要下桌:“你等着,我去找小婉姐对质!”何雨柱哪会让她跑,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笑道:“你小把戏还挺多。不等她跑了。”
隔壁办公室里,李小婉早就看见何雨柱的车停在了楼下,又看着他一头钻进李冰的办公室,心里泛起一丝浅浅的失落。
她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来,那边传来隐隐的笑闹声,她心里越发烦躁。
她早就看出来了,李冰跟何先生的关系不一般,但她是香江上层圈子里长大的,三妻四妾见得多了,倒也觉得很正常。
她只是那个平常不爱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
她收拾好文件,出门送了一趟材料,再回来时已经四点多,正好撞见何雨柱和李冰有说有笑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何雨柱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走,两位美女,我请你们吃大餐!”
李小婉下意识地想推辞:“不了,我还有账目要核算……”
李冰不好意思地拉住她:“小婉姐,一起去吧!吃完饭我回来帮你一起算。”
何雨柱顺势介绍:“李科长可是专业会计师,算账这种事,拿手的。”
李冰嫌他叫“李科长”老气,伸手掐了他一把:“什么李科长,老土!”
何雨柱笑着改口:“好好好,从前是李科长,如今是李厂长,总行了吧?”
李冰白了他一眼:“你就会欺负我。”
她硬拉着李小婉往外走,小婉拗不过,只得由她拽着,一路上了车。
车子停在一家气派的西餐厅门口,招牌上写着“查理公使”。
何雨柱一进门,侍应生便殷勤地迎上来。他一坐下,也不看菜单,直接道:“三只龙虾,三份顶级牛排,再来一瓶好红酒。”
李冰头一回吃西餐,看着面前那一整套刀叉,完全不知从何下手。
龙虾端上来时,她用叉子戳了三下都没戳动,李小婉笑着帮她敲开虾壳,又示范了一遍怎么用叉子卷意粉。
李冰笨手笨脚地学,叉子上的面条一滑,汤汁溅了一桌子。何雨柱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得可乐。
李冰尝了一小口龙虾肉,愣了一瞬,惊叹道:“这龙虾肉……竟然是甜的?香江人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太舒服了!”
她心想,幸好自己厚着脸皮跟来了,不然这辈子恐怕都吃不上这一口。
她到了香江这些日子,性子都变得开朗了许多,看来这里真适合她。
三人边吃边聊着工厂建设的进度,李小婉把服装厂、电器厂的近况一一汇报。
何雨柱满意地点头。
吃饱喝足,他又招来侍应生,打包了三份龙虾。随后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白金贵宾卡,往桌上一放,大摇大摆地签了单。
这一顿下来,估计查理公使看完账单得心疼半天,早知道自己就不该把这张卡交到他手上。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先开车把李冰和李小婉送回公司总部,让她们慢慢散步回办公室接着对账,又轰着油门回了戏院。
六月的天闷热异常,等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小白的房间,把龙虾从袋子里拿出来时,虾壳已经微微有些凉了。
小白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嘴上说道:“你带这么多来做什么,多浪费呀。”话是这么说,眼底那甜甜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何雨柱把袋子一放:“你吃两只,剩下的给儿子留一只!”说着便蹲下身子,把脑袋贴到她肚子上,装模作样地听:“咕噜咕噜,儿子喊饿了!”小白笑得前仰后合:“才一个多月,哪里听得到什么动静!”何雨柱却一脸正经,硬装自己听到了:“怎么听不到?他说爸,你带啥好吃的来了?”几句话把小白逗得笑弯了腰。
何雨柱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暖意,感叹道:“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念头刚落,窗外“咔嚓”一道闪电,惨白的光把屋子照亮了一瞬,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从天上压过来,像是谁在头顶拍桌子。
何雨柱抬头看看窗外,抽了抽嘴角。
你 tm 的有龙虾吃着,有美人抱着,孩子还在美人肚子里存着。你这幸福能叫简单吗?
吃完饭之后,闲着没事。
何雨柱放下筷子,看了看窗外飘着细雨的天色,打了个哈欠,冲小白和十三姨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凑一桌麻将?”小白眼睛一亮:“好呀!”十三姨也来了兴致,吴家美刚来戏院,正想跟大家熟络熟络,自然没有意见。四人便支开桌子,摆上麻将,哗啦哗啦地洗起牌来。
何雨柱仗着神识系统和那点透视的本事,要看什么牌都清清楚楚。
可他今晚的心思根本不在赢牌上,小白怀着身子,能让她高兴比什么都强。
于是他一门心思地喂牌,该碰不碰,该胡不胡,专挑小白要的牌往外出。
几圈下来,小白的牌运旺得邪了门,清一色、一条龙,接二连三地胡,面前堆的筹码越来越多。
十三姨摸了一辈子麻将,从未碰过这样背运的手气,一整晚硬是没胡上几把,嘴里不住念叨:“邪门了,真是邪门了!”
吴家美自诩麻将好手,平时在姐妹堆里也算一把好手,可今晚不知怎么的,打了三个多小时,愣是只胡了一把,剩下的时间尽在喂牌放炮,桌面上的糖盒子越掏越空。
糖是何雨柱落座时一人一盒分好的,他自己那盒早见底了;吴家美手里还剩半盒,心疼得直抽抽。她忍不住把牌一推:“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连这半盒糖都得输光!”
小白正玩在兴头上,满桌的筹码笑得合不拢嘴,见她要走,大方地分了几颗糖给她:“别走呀,再玩两圈,输了算我的。”
吴家美这才勉强坐回去。四人直打到夜里十点,才说说笑笑地收了场。
何雨柱陪着吴家美往宿舍走。院子里的路灯昏昏黄黄的,吴家美一路上嘴巴撅得老高,气恼地抱怨:“你们戏院那几个熊孩子,第一天就给我起外号!”
何雨柱好奇:“什么外号?”吴家美脸一红,别过头去:“不告诉你。”
何雨柱逗她逗惯了,嘿嘿一笑:“你要是不说,我就亲自去问他们。”吴家美一听,急得跺脚:“别别别!”
她低着头,半晌才声若蚊蚋地憋出一句:“他们、他们叫我……大白兔。”
何雨柱没忍住,咳嗽了一声。这外号……贴切。说的也是事实。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办法嘛,倒是有,不过规矩你懂。”
吴家美翻了个白眼:“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快说!”何雨柱随口开玩笑道:“假装听不见不就得了?”
吴家美登时恼了,抡起小拳头噼里啪啦地往他胳膊上招呼:“你这算什么办法!何先生你太欺负人了!”
何雨柱挨了一顿小拳拳,笑着躲开,才正经出主意:“好了好了,说真的。以后谁叫你外号,你就给他布置额外的作业,写不完不许回家。枪打出头鸟,教训过一两个,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叫了。”
吴家美一听,眼前一亮,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办法靠谱。她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怎么不回自己屋歇着?我听说你在戏院没有自己的房间呀?”
何雨柱挠了挠头:“可不是嘛。”
吴家美眼珠一转,心里暗暗琢磨,他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往后回戏院来,想找地方歇脚,十有八九就得往自己屋里钻。这一趟来戏院当老师,还真是来对了。
工资高、待遇好,宿舍里冰箱、洗衣机、电视一应俱全,比起办公室那间小屋,简直奢侈得不像话。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一觉睡到天亮。
穿好衣裳,去戏院食堂吃了早饭。饭后无事,便驱车去了新晚报报社。
老罗正坐在办公室里泡茶,见他推门进来,忙招手:“何先生,来得正好!东城集团那个案子,有消息了!”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杯,明知故问:“怎么个说法?”
老罗压低声音:“刘生虽然死了,但东城那边有几个活下来的手下,交代说当时他们一屋子人在场,个个都带着家伙,却被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去全打趴下了!
刘生是恼羞成怒才动枪杀了自己人,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自己也中了枪。”
他顿了顿,又神神秘秘地补了一句:“那个人戴头套,身份神秘。
斧头集团那边已经放出话了,说那是他们家的打手,代号叫‘飞哥’。”
何雨柱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还有人主动出来替自己顶雷?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强忍住笑,端着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那东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老罗摇了摇头:“斧头集团在香江的实力跟东城集团不相上下,这回东城骨干死伤惨重,元气大伤。
要是斧头集团趁势发难,东城怕是扛不住,弄不好,整个地盘都得被吞了。”
何雨柱啧了一声:“香江最近可不太平啊。过两天我还打算去趟霉国,这边的事你帮我留意着。”
他说的去霉国,一则是想借机弄一批粮食,二则是要把阿梅母女和伊接回来。老罗倒是看得开:“打打杀杀,对咱们报社反而是好事。头条不用愁了!”
何雨柱劝他:“你小心点吧,这种时候最容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多添几个保安。”老罗嘿嘿一笑,应了下来。
何雨柱回到自己办公室,推门进去,就见吴家丽正翘着腿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埋头写着什么。
走近一看,好家伙,她不是在记电话记录,而是在写稿子。
何雨柱乐了:“阿丽,你日子过得滋润啊,拿着双份工资在这儿写稿?”
吴家丽头也不抬:“电话接起来又不费事,一上午就来了一个电话。总不能让我像家美那样,在办公室里跳健美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