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的声音发紧：“皮特……你到底想干什么？”
皮特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一百万美金，你有三天时间筹给我。”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跟我走。”莫妮卡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皮特不紧不慢地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忽然沉了下去：“还有第三，你父亲的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茶几上。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倒在地上，身下洇开大片暗红的血迹。
莫妮卡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踉跄了一下。
皮特看着她，语气里的恨意终于藏不住了：“西蒙那个废物，以为带着你跑了四年，我就找不到你们了？我等了四年，就为了今天。你们家欠我的，我全都要拿回来！”
何雨柱站在一旁，眉头微拧。
这明显是私人恩怨，他本想找机会带母女脱身，可皮特话音未落，已经拔出手枪，抵在了莫妮卡父亲的太阳穴上。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吓得浑身发抖，脸都青了。
莫妮卡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皮特！我求求你！求你别动我爸！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小女孩被这架势吓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慌乱地跑到何雨柱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脸哭喊道：“魔术师叔叔！你是魔术师！你快救救我们！求求你快救救大家！”
何雨柱低头看着小女孩泪汪汪的眼睛，心里一沉。
他知道，该出手了。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指尖一弹，一张失魂符化作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青烟，没入皮特的后脑。
皮特的身体微微一顿，握枪的手臂僵在原处。片刻后，他像是换了副面孔一般，忽然转向门口，声音冰冷地吩咐道：“所有人，全部到院子里集合。把手枪收起来。”屋内的匪徒们面面相觑，一个秃头壮汉上前一步，质疑道：“皮特先生，人都走了，您这边万一……”
皮特猛地转头，瞪着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的命令！”
一群人不敢违逆，纷纷收起枪，陆陆续续走出门去。机不可失，莫妮卡虽然满心惊骇，却还是本能地爬起来，冲到父亲身边，手忙脚乱地解开他手腕上的绳索，低声道：“爸，我们上楼！快报警！”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枪响，所有人一愣。紧接着又是一声。
莫妮卡扶着父亲，透过窗帘缝隙往下瞧，只见皮特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院子里，正握着那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方才那个出言质疑的秃头壮汉。
秃头胸口绽开一朵血花，满脸不可置信地捂着胸膛，晃了两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剩下的匪徒们哗啦一下分成两拨，一部分冲到皮特身边护着他，另一部分却举枪对准了皮特身边的人，嘴里喊着“你他妈疯了！”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两拨人马剑拔弩张，又弹出一缕符咒之力，轻轻拨动了皮特握枪的手腕。
皮特的枪口一转，对准了另一拨人的方向，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像导火索一样，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密集的枪声响爆豆子似的连成一片，三十多个匪徒在院子里互相射击，惨叫声、喊骂声、子弹打在墙上的噗噗声混成一团。
没几分钟，院子里便躺满了人，鲜血顺着地砖缝淌成一片暗红，侥幸没死的在地上哀嚎蠕动着，那四个提着冲锋枪的，连弹匣都没来得及打空，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莫妮卡一家人缩在楼上的房间里，目睹了整个过程，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客厅里死一般沉寂，唯有那个金发小女孩，轻轻走过来，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仰着头，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魔术师叔叔，谢谢你。”何雨柱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救护车紧随其后，红蓝灯光把整条街照得忽明忽暗。
现场统计下来，十七人当场死亡，其余重伤，无一能站起来。何雨柱站在院子里，对警察解释说自己是被连带押来的人质，趁乱躲了起来才幸免于难。莫妮卡也强撑着镇定，将何雨柱的证词完整地复述了一遍，警方核实了几处细节，又见这栋房子里确实只有这老小三人，便没有再纠缠。
莫妮卡送何雨柱出门，站在院门口，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何先生，今晚的事……实在对不住。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卷进来。
还有，我总觉得，这场乱得未免太巧了。”她没把后半句说完，但目光里的疑虑已经藏不住。
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叫何九的男人，绝不只是个路过的魔术师那么简单。
何雨柱摆了摆手，神情轻松：“碰巧罢了。你好好照顾你父亲，我先走了。”
他转身迈步，走出几步后，心里却暗暗记下一笔，莫妮卡的背景绝不简单，前夫被追杀、父亲被寻仇、四年前的恩怨纠葛，这种沾了血的人家，以后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车子向西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梅奥诊所。何雨柱刚走到病房门口，一个娇小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伊莎贝拉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看到他，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哭，只是轻轻牵住他的手，低声道：“你来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走进病房，看见阿梅正坐在病床边，握着母亲的手。病床上的老人面色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睡得正沉。
阿梅抬起头，见是他，擦了擦眼角，小声道：“何先生，您来了。手术很顺利，医生说伤口愈合得不错，不过还得静养些时日。”
何雨柱看着病床上的老人，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了，你瘦了。”
阿梅低下头，没有接话。何雨柱又去医生办公室询问了几句，确认了老人的恢复情况，这才和伊莎贝拉回到租住的住处。
傍晚时分，何雨柱带着伊莎贝拉和阿梅出了门，找了街角一家安静的小餐馆，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红酒。
阿梅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低着头，像是酝酿了很久，才轻声开口道：“何先生……我不想再回香江了。”何雨柱放下酒杯，看着她：“想好了？”
阿梅点了点头：“想好了。我妈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了。我要是回香江接着当差，日夜忙得脚不沾地，她若有个头疼脑热，我根本顾不上。我打算留在这儿，去附近的医院应聘个女保全。虽然挣得不多，但离妈妈近，她有什么情况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她说得很平静，语气里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伊莎贝拉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多劝。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阿梅的杯子：“好。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房子的事我来办，就在这附近给你买一栋，你和你妈住着踏实。”
他顿了顿：“以后每隔两个月，我就过来看你一趟。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阿梅听到何雨柱要给她买房子，心里很是感动。
吃完饭后，回到公寓。
阿梅在门口转过身，轻轻搂住何雨柱的脖子，没有说话。
异国他乡，相隔万里，这一抱，把心底那段时日的相思都化成了温热的气息。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瘦了。”
阿梅没有回话，只是埋在他怀里，将他拉进了卧室。这一夜，两人说了一整夜的话，也缠绵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何雨柱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银行卡，塞进阿梅手里：“一百万美金，密码是你的生日。留着给你和你妈安心。”
阿梅怔怔地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卡片，眼眶有些泛红，没说推辞的话，只是用力攥紧了。
他又转头对伊莎贝拉道：“今天你陪阿梅去医院附近看看房子，挑合眼的买。”
伊莎贝拉应了一声。何雨柱自己则出了门，打了个车，直奔镇上的汽车行。
车行老板见他进门，热情地迎上来。何雨柱在展厅里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一辆全新的黑色凯迪拉克上，围着车转了两圈，拍了拍引擎盖：“就它了。”
刷卡付款，一气呵成，前后不到半小时，他便握着方向盘，把崭新的凯迪拉克开出车行，轰鸣着驶向公路。
但他没有立刻回公寓。他心里一直记着一件事，粮食。
这一趟来霉国，说是“借”粮，他早已打听了当地的情况。梅奥诊所所在的明尼苏达州，是霉国出了名的农业大州，玉米、大豆、小麦，产量惊人。
他要囤三十万吨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可挨家挨户找农场主收购，费时费力还不一定买得到，根本行不通。唯一的办法是去百公里之外的粮食仓储区。
那是紧挨着货运火车站的粮仓群，一列列运粮车皮排着队装卸，粮仓绵延数公里，容量足够。他加满油，调转车头，直奔仓储区方向而去。
入夜时分，他终于抵达目的地。
远远望去，巨大的粮仓像一座座沉默的铁灰色堡垒，连排耸立在铁路线旁，装卸机的轰鸣声中，工人们正忙着将粮食从车皮里倾泻到传送带上。何雨柱把车停在暗处，锁好车门，悄无声息地摸到一座无人的粮仓旁。
他闭目凝神，心念一动，随身空间无声无息地展开，将面前的粮食整批整批地“吞”进去。单次可收三十吨，他几乎不用歇息，就这么一趟一趟地收纳着。
粮食如流水般涌入空间，三小时后，他的随身空间已经堆得满满当当，几乎再无余量。凌晨十二点，系统提示准时弹出，一长串资产、丹药、符箓、资源积分的数据刷了一屏。他扫了一眼，正要关掉，又一条提示亮起，
“随身空间等级提升，面积由九万平方米扩至二十五万平方米。”
何雨柱精神一振。空间大了将近三倍，意味着还能再囤一批。
他顾不得疲惫，再度展开空间，继续输送粮食。三十万吨玉米，三十万吨大豆，一吨一吨地填入新拓展的空间，这一干又是六个小时。
等到他终于收手时，随身空间里已经沉甸甸地装了六十万吨各色粮食，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两腿发软，眼前发黑。他靠在一座粮仓的墙壁上，从空间里摸出一颗强身健体丹和一颗十全大补丹，囫囵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从丹田漫开，四肢百骸的酸软才渐渐退去。
等他驱车赶回公寓时，已经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推开房门，伊莎贝拉正坐在客厅里，见他满身灰尘、眼圈发黑，脸色刷地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醋意：“何先生，你这一夜不归，去哪儿寻欢作乐了？”
何雨柱疲惫极了，连解释的力气都欠奉，只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丢，瓮声瓮气地道：“买了辆车，办了点事。”话没说完，一头栽进沙发里，瞬间便熟睡了。
伊莎贝拉站在沙发前，看着他那副累得半死的模样，又捡起钥匙看了一眼，崭新的凯迪拉克钥匙，上头的车标还带着漆光的亮泽。
她心里的疑火消了一半，可另一半还梗在胸口，闷闷的烧着。她抓着钥匙，喊上阿梅出了门。
医院附近的中介带着她们看了一下午房子，最终相中了两套相邻的两层小楼，带前院后院，闹中取静，适合养病养老。单价五万美金，两套正好十万。
伊莎贝拉和阿梅一合计，买下了。往后两家人住对门，正好彼此有个照应。
下午办完过户手续，两人捧着新鲜出炉的房契回到公寓时，何雨柱已经醒了，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两人进门，他随口问了一句：“买好了？”阿梅点头，笑着道：“两套相邻的，带院子。”
何雨柱转头看向伊莎贝拉：“你也买了？”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