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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8:我的渔船能无限升级- 第195章 以德报怨是圣母的事我陈牧海只恩怨分明绝不原谅-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95章 以德报怨是圣母的事我陈牧海只恩怨分明绝不原谅
    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飘在半空。

    打着旋儿。

    “啪嗒。”

    落在陈富贵沾满烂泥的裤腿边上,沾了点冰水。

    陈富贵盯着地上的钱,眼珠子像是被钉住了。

    浑浊的黄眼白里,血丝一点点爬上来。

    他以为,陈牧海就算再记仇,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怎么也得甩个三五万打发他。

    花钱买名声,有钱人都这套路。

    可现在。

    十块钱。

    打发要饭的都不带这么磕碜的。

    “你……你……”

    陈富贵干瘪的嘴唇直哆嗦。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动作太猛,膝盖骨“咔吧”响了一声。

    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栅栏。

    “陈牧海!”

    老头子扯着破锣嗓子干嚎,唾沫星子喷在黑铁杆上。

    “你个丧了良心的狗东西!”

    他脸上的横肉扭曲着,怨毒的眼神恨不得把门里的人生吞活剥。

    “你有几个臭钱就六亲不认!我可是你亲大伯啊!”

    “你看着亲大娘瘫在炕上等死,你、你会遭天谴的!老天爷早晚收了你全家!”

    张海柱站在旁边,刀疤脸上的肌肉绷紧。

    右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防暴棍上。

    他微微偏头,看了眼老板。

    只要陈牧海点个头,他能让这老东西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过。

    陈牧海没动。

    海风吹起他深灰色高领毛衣的下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隔着铁门,看着陈富贵那张因为极度嫉妒和怨恨而变形的脸。

    黑色的眸子里,慢慢凝结出一层刮骨的寒霜。

    “天谴?”

    陈牧海扯起嘴角,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陈富贵的耳朵眼。

    他往前跨了半步。

    逼近铁门。

    陈富贵吓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手却还死死抓着栏杆。

    “当年。”

    陈牧海一字一顿,咬字极重。

    “我爸出海,被暗流卷断了腿。躺在破屋里等做手术的救命钱。”

    他盯着陈富贵的眼睛,逼得对方不敢直视。

    “你们家前一天刚卖了两头三百斤的大肥猪。兜里揣着一千多块钱现洋。”

    陈牧海深吸一口气。

    胸腔起伏,把那股压了两辈子的邪火硬生生压在嗓子眼。

    “我妈跪在雨里,额头磕在你们家那块青石板上,血流了满脸。”

    “你是怎么说的?”

    陈富贵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眼神闪躲。

    “那、那会儿家里也揭不开锅……钱、钱得留着给大强娶媳妇……”

    “放你娘的屁!”

    陈牧海突然拔高嗓门。

    声音像记闷雷,震得铁门上的浮雕都直颤。

    “你说我家是个无底洞!说瘸子不中用,借钱不如买排骨喂狗!”

    陈牧海伸出手。

    隔着栏杆,粗糙的食指直指陈富贵的鼻尖。

    “眼睁睁看着亲弟弟落残疾不救。这叫绝!”

    他放下手,冷眼看着老头子发白的脸。

    “大年三十晚上。”

    “你那好儿子陈大强,拎着钢凿子和大铁锤,摸上我的深蓝号。”

    陈牧海语气阴森,透着股生杀予夺的戾气。

    “他想砸断我的进油管,凿沉我的船。想把我十几号兄弟全扔进冰海里喂王八!”

    “你想绝我的财路,要我的命。这叫毒!”

    陈富贵双腿开始打摆子。

    他想起那天晚上被高压电网击中时的濒死感,浑身直冒冷汗。

    “我、我们没想杀人……就是、就是一时糊涂……”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

    “糊涂?”

    陈牧海摸出兜里的金属打火机。

    “咔哒”一声点燃。

    拿出一根红塔山咬在嘴里,火苗舔上烟丝。

    他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直接喷在陈富贵脸上。

    “以德报怨,那是庙里的菩萨干的事。”

    陈牧海吐出烟圈,眼神凶狠如狼。

    “我陈牧海是个俗人。也是个商人。”

    他弹了弹烟灰,一点红星子落在门外的泥水里。

    “我这儿,只讲八个字。”

    他看着陈富贵,一字一顿。

    “恩怨分明。绝不原谅。”

    “今天老子要是给你拿一分钱。明天你就能打着我的旗号去镇上借高利贷。”

    陈牧海冷嗤一声。

    “拿着这十块钱。买几个杂粮窝头。”

    “吃完。”

    他指着通往镇外的大路。

    “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陈富贵气得浑身发抖。

    这十块钱,简直比当众抽他十个大嘴巴子还让他难受。

    那是把他这辈子的尊严,全踩在泥地里摩擦。

    他干瘪的手指头捏成拳头,猛地砸在铁门上。

    “陈牧海!你个小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他扯着嗓子嚎,唾沫星子乱飞。

    “砰!”

    一声爆响。

    张海柱没抽防暴棍。

    他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

    鞋底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踹在雕花大铁门上。

    巨大的震动顺着铁栏杆传过去。

    陈富贵只觉得虎口像被电击了一样,“啊”地惨叫一声,双手被震得瞬间弹开。

    他站立不稳,一个倒栽葱往后摔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结冰的泥地上,发出“咚”的闷响。

    眼冒金星,半天没爬起来。

    “老家伙。”

    张海柱隔着铁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刀疤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眼神像在看一堆发臭的烂肉。

    “拿钱。滚。”

    张海柱的手慢慢摸向后腰的棍子。

    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石头。

    “你要是再敢多放半个屁。”

    他眼皮一压。

    “我保证,这十块钱,只能用来给你买烧纸。”

    陈富贵脑袋嗡嗡作响。

    他躺在泥地上,看着张海柱那双见过血的眼睛。

    那股子亡命徒的杀气,让他胃里一阵痉挛。

    这帮人,是真的敢弄死他。

    骨子里的欺软怕硬瞬间占了上风。

    他吓破了胆。

    连滚带爬地翻起身,手忙脚乱地抓起泥水里的那张十块钱。

    湿漉漉的钞票贴在掌心,冷得刺骨。

    他再也没敢回头看那栋气派的三层小洋楼一眼。

    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往村外逃命似的跑。

    破棉袄在寒风里像个黑色的大塑料袋。

    跑得太急,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没敢停下捡。

    光着一只脚踩在碎冰碴子上,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街角拐弯处。

    院子里。

    冷风吹过,卷走了一丝嘈杂。

    陈牧海坐在藤椅上,手里那根烟已经烧到了海绵嘴。

    他随手扔进旁边的铁桶里。

    火星子暗了下去。

    沈幼微站在他旁边。

    手里端着个刚洗干净的果盘。

    她看着大铁门外空荡荡的街道,轻轻叹了口气。

    “别看了。”

    陈牧海站起身,大掌覆上她单薄的肩膀。

    “这种人,你给他个笑脸,他就能蹬鼻子上脸。”

    他把果盘从她手里拿过来,搁在玻璃圆桌上。

    “走。进屋。”

    他牵起她有些发凉的手。

    “过几天,带你去个地方。看场好戏。”

    ……

    三天后。

    上海。

    黄浦江上的风带着点初夏的闷热。

    浦东新区,证券交易所大门外。

    人头攒动,豪车堵得水泄不通。

    红毯从台阶一直铺到马路牙子边。

    闪光灯“咔咔”作响,把灰蒙蒙的天都照亮了。

    “楚总!楚总看这边!”

    几个财经记者举着话筒拼命往前挤。

    被两排穿着黑西服的保安硬生生挡在半米开外。

    楚天阔那件定制的暗红色西服勒得肚子滚圆。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红毯上,汗水顺着胖脸往下淌。

    今天这阵仗,他楚胖子在梦里排练了几百回。

    真到了这天,腿肚子还是有点转筋。

    他扯了扯紧绷的领带,回头看了一眼。

    陈牧海走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

    步子不疾不徐。

    铁灰色的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冷峻的侧脸在无数镜头前毫无波澜。

    他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兄弟。”

    楚天阔压低嗓门,凑过去。

    “这大A股的水深得很。咱楚氏冷链今天第一天挂牌。”

    他咽了口唾沫。

    “你说,能翻红不?”

    陈牧海没看他。

    目光越过那些疯狂拍照的记者,看向大厅里那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翻红?”

    他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陈牧海迈上最后一级台阶。

    “今天。老子要让这块屏幕。”

    他声音低沉笃定。

    “红得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