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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8:我的渔船能无限升级- 第194章 大伯厚着脸皮来求陈牧海给口饭吃陈牧海丢下十块钱让他滚-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94章 大伯厚着脸皮来求陈牧海给口饭吃陈牧海丢下十块钱让他滚
    东极镇的倒春寒,风里卷着砂砾。

    刮在雕花铁栅栏门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陈富贵瑟缩在门外,鼻头冻得紫红,清鼻涕挂在嘴唇边上。

    他伸出两根脏兮兮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按向大门旁边的黄铜门铃。

    “叮咚——”

    门铃响了。

    “谁?”

    门内传来一声粗粝的低吼,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张海柱披着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单手拉开门栓,铁门滑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去。

    张海柱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

    刀疤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眼前这个干瘦老头,裹着件破洞的黑棉袄,里头泛黄的棉花露在外面。

    浑身散发着股垃圾堆的酸臭味。

    “叫花子去别处要。这儿没剩饭。”

    张海柱声音冷硬,伸手就要关门。

    “别!别关!”

    陈富贵吓得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抠住铁栏杆。

    指甲缝里的黑泥蹭在白漆上。

    “我、我是你们陈老板的亲大伯!我叫陈富贵!”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老眼浑浊,急切地往院子里张望。

    院子铺着平整的红砖。

    那辆黑亮亮的桑塔纳停在葡萄架底下,车窗玻璃映着太阳光。

    陈牧海正坐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

    水面上漂着两片茶叶梗。

    听到动静。

    他偏过头。

    目光穿过铁门的缝隙。

    落在陈富贵那张布满风霜、虚伪又可怜的老脸上。

    陈牧海握着茶杯的手指微顿,指腹在温热的瓷壁上摩挲了两下。

    眼底那点散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牧海!大侄子!”

    陈富贵一瞅见他,眼底爆出一团狂喜。

    他双膝一弯。

    “扑通!”

    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膝盖骨磕出一声闷响。

    “你可算出来了!大伯快活不下去了啊!”

    他扯着破锣嗓子嚎起来,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两只手抓着铁栏杆,拼命把脸往缝隙里挤。

    “大强在牢里天天挨打,肋骨都断了三根……”

    他吸溜着鼻涕,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枯叶。

    “你大娘中风瘫在炕上,连翻个身都得喊人。大半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啊!”

    老头子哭得撕心裂肺。

    额头在冰凉的铁栏杆上磕得砰砰直响。

    “牧海,你现在是大老板了,身价十个亿!”

    “你拔根汗毛都比大伯的腰粗。”

    他仰着脸,满眼乞求地看着陈牧海。

    “大伯不求别的。你给大伯在厂里安排个活儿。”

    “扫地!洗厕所!看大门都行!”

    “给个千八百块钱……给口饭吃就行!”

    一楼客厅的玻璃拉门“哗啦”一声推开。

    沈幼微穿着件米色的薄毛衣,走出来。

    她手里端着个刚洗完苹果的沥水篮。

    “牧海,外面谁在哭?”

    她走到台阶边,看清了跪在铁门外的人。

    手一抖,篮子里的水滴在地砖上。

    “大……大伯?”

    沈幼微咬着下嘴唇,眼神复杂。

    她恨这老头当年大雪天把她赶出来的绝情。

    可看着他现在破衣烂衫、沦落到要饭的惨样。

    骨子里那点软心肠又冒了头。

    她转头看了看陈牧海。

    “要不……”

    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

    “咱就当打发叫花子。厨房里还有点剩饭和旧衣服,我给他拿点去。”

    陈牧海把茶杯搁在旁边的玻璃圆桌上。

    “当”的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

    大长腿迈开。

    “站着别动。”

    他没看沈幼微,声音低沉发硬。

    大步穿过院子,走到雕花铁门前。

    张海柱往侧后方退了半步。

    手按在后腰的防暴棍上,随时准备动手。

    陈牧海双手插在裤兜里。

    站在铁门里。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陈富贵。

    冷风吹起他羊绒衫的下摆。

    他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同情。

    这老狗演的苦情戏,骗得了沈幼微。

    骗不了他。

    求饭吃是假。

    只要让他进了深蓝的大门,沾上点血缘的边。

    明天他就能打着“陈牧海亲大伯”的旗号,去镇上坑蒙拐骗。

    甚至重新借高利贷来吸血。

    毒蛇冻僵了。

    暖过来照样咬人。

    “大侄子……”

    陈富贵见他不吭声,以为心软了。

    赶紧拿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脸。

    “大伯知道以前错了。大伯给你磕头赔罪!”

    他撅着屁股,脑门重重地磕在石板上。

    陈牧海看着他这副卑微到极点的模样。

    脑海里。

    全是上一世的画面。

    也是这样冷的天。

    念念高烧不退,抽搐得嘴唇发紫。

    他借遍了全村,最后跪在陈富贵家那扇朱红色的木门前。

    那时候的陈富贵。

    穿着崭新的皮夹克,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嘴里剔着牙。

    “借钱?你拿什么还?”

    “你爹是个瘸子,你是个窝囊废。这钱借给你,不如我买两斤排骨喂狗。”

    “滚远点!别把我家刚换的门槛哭晦气了!”

    记忆里那种钻心的冷。

    和眼前这副虚伪的嘴脸重合在一起。

    陈牧海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大拇指和食指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十块钱。

    这是他昨天在小卖部买烟找的零钱。

    他捏着那张十块钱。

    顺着铁栏杆的缝隙。

    轻飘飘地。

    像扔一片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钞票在冷风里打了个转。

    “啪嗒。”

    落在陈富贵沾满泥水的膝盖前。

    陈富贵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十块钱。

    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以为,陈牧海就算再恨他,为了在村里留个好名声。

    大庭广众之下,怎么也得甩个几万块钱打发他。

    十个亿的大老板。

    给十块钱?

    “这十块钱。”

    陈牧海声音极沉,像压抑着风暴的深海。

    他盯着陈富贵那张由惨白渐渐涨成猪肝色的脸。

    一字一顿。

    “够你买几个杂粮馒头。不会饿死。”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充满暴戾的冷笑。

    “吃完这顿。”

    “带着你那瘫在炕上的老婆。”

    “立刻。”

    “滚出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