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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狂沙,暴君嗜宠和亲妻- 第18章 启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章 启程
    卯时,天色仍暗。

    萧雪柔强忍脚踝刺痛,任由青竹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赶到营门前。

    漠北的晨风裹着沙粒刮在脸上,生疼。她单薄的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青竹连忙扶紧她,心疼地嘟囔:“殿下,要不咱们.....”

    “不必。”萧雪柔打断她,目光望向早已列队完毕的漠北骑兵。

    要是真留在这儿,那才叫丢人。

    赫连野都回王庭,她这个和亲公主却独自留在军营,算怎么回事?

    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他分明就是等着看她笑话,让她难堪,好借机羞辱她。

    可她偏不服输!

    再苦再难又如何?

    她就不信自己挺不过去。

    只见营门外已经列着几队整装待发的漠北士兵,铁穆尔正冷着脸清点人数,却不见赫连野的身影,更没看见备给她的马匹。

    萧雪柔蹙眉,扬声问道:“铁将军,不是说今日启程回王庭?我的马呢?”

    铁穆尔停下清点队伍的动作,朝不远处指了指:“中原公主,请上马车,大王已在马车上。”

    他也觉得奇怪,昨晚大王明明没说要用马车,可不知道怎么地,一大早就钻进车里了。

    不过转念一想,大王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想骑马就骑马,想坐车就坐车,哪轮得到他来说三道四。

    萧雪柔转头,果然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可一想到要和赫连野共处那方狭小空间,她顿时觉得喘不过气来。

    ”我能骑马。”她坚持道,“劳烦将军给我匹马。”

    铁穆尔这才抬眼,语气硬邦邦的:“大王说了,既然公主脚上有伤,还是乘车妥当,免得耽搁行程。”

    萧雪柔一时语塞:“......”

    她还想说什么,青竹已经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殿下,还是坐马车吧,这路途不知还有多远呢。”

    老嬷嬷也连忙帮腔:“是啊殿下,您腿上磨的伤才好些,脚又扭着,哪经得起骑马颠簸?还是乘车稳当。”

    见她们都这么劝,萧雪柔也不想让她们担心,便点头应下。

    青竹扶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马车前,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手臂帮她登上车辕。

    就在萧雪柔要掀开车帘时,青竹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手上一顿:“殿下.....”

    萧雪柔明白她的顾虑。

    赫连野在车里,侍女们自然不能跟上去。

    她轻轻拍了拍青竹的手:“没事,我自己能行。”

    萧雪柔掀开车帘,只见赫连野端坐在马车正中。

    他今日换了身装束。

    墨蓝色窄袖骑装,衣襟与袖口皆用银线绣着狼首纹样,腰间束着玄色皮革蹀躞带。

    即便在闭目养神也透着一股凌厉气势。

    萧雪柔暗暗撇嘴。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就是这臭脾气白瞎了这张脸!

    但是为了不让他找茬为难自己,萧雪柔规规矩矩行礼:“大王。”

    赫连野连眼睛都没睁开,冷笑道:“呵,倒是准时。”

    他自然是听到她和铁穆尔的对话,心里莫名一阵烦躁。

    她就这么不愿意跟他同坐一辆车?

    宁可忍着脚伤也要骑马?

    呵!她越是想躲,他就越不让她如愿。

    原本只打算在车上休息会儿就换马,现在他改主意了。

    这马车,他还非坐到底不可!

    “.......”萧雪柔听到他的话后,一阵无语。

    这人真是睁眼说瞎话!

    明明离卯时三刻还有好一会儿,她就已经到了。

    不过看他这态度,摆明就是故意找茬。

    她也懒得争辩,默默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

    车厢里一时陷入沉默,还未启程的间隙里,谁都没有开口。

    一缕淡淡的香气飘过来,是萧雪柔身上的香味混着点药膏的气味。

    赫连野眉头一紧,昨夜闯进帐中看到的画面冷不丁冒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扫向角落里的萧雪柔。

    只见她今日穿了件淡粉色的交领襦裙,衬得肤色越发白皙水灵。

    这会儿正微微倾身,纤指撩开车窗帘子的一角,探头望着外面。

    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正好映在她白净的侧脸上。

    赫连野眯起眼睛。

    这中原女子,倒真会撩拨人。

    他喉结微滚,开口:“你身上抹了什么?”

    萧雪柔正望着窗外,被他冷不丁一问,吓得赶紧转回头,正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啊,什么?”

    “本王问你身上抹了什么?”他眉头紧锁。

    “没,没有啊.....”她莫名其妙,“就只有脚上涂了您给的铁打药。”

    赫连野眯起眼睛:“除了药,还擦了什么东西?”

    萧雪柔一脸莫名:“没别的了。”

    赫连野脸色更沉。

    没有擦香?

    那这股若有似无往他鼻子里钻的甜味儿是哪来的?

    他只觉得那股香气搅得心烦意乱,再这么坐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站起身,他冷着脸甩下一句:“以后少往身上抹那些乱七八糟的香粉,本王闻不惯,头疼!”

    说完便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萧雪柔一脸莫名其妙。

    她抬手闻了闻袖子,哪有什么香味?

    明明就只有他给的药膏味儿!

    要不是怕到了漠北王庭脚伤还没好,会被那边的人故意刁难,她才懒得涂这么多药呢。

    这人找茬真是没边了,连药味都能说成是香粉?

    怪人!

    萧雪柔心里暗哼一声,走了正好!

    最好一路都别回来,省得对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臭脸,看得人心里发堵。

    青竹见赫连野沉着脸下车,连忙轻叩窗框:“殿下,可是出什么事了?”

    萧雪柔掀开一角帘子:“没事啊,怎么了?”

    “那漠北王怎么黑着脸下去了?”

    “谁知道呢。”萧雪柔无奈道,“他非说我身上的药味是香粉,熏着他了。”

    青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借口找得真够蹩脚的!”

    萧雪柔撇撇嘴,小声嘀咕:“可不是嘛,别理他就是。你也躲着点他们,别自找麻烦,知道不?”

    “奴婢明白。”青竹连忙应声。

    萧雪柔揉了揉眉心道:“我小憩片刻,启程时你记得跟着。”

    青竹连忙应声:“是,殿下。”

    她知道自家主子因脚伤疼痛,昨夜定是没睡踏实,今晨又早早起身。

    那厢赫连野下了马车,大步流星朝铁穆尔走去,途中还连吸了好几口寒气。

    铁穆尔见他突然过来,愣道:“大王?”

    “拖拖拉拉做什么?”赫连野冷声斥道,“还不起程?”

    铁穆尔暗自叫苦。

    大王这火气,十有八九又是被那中原公主惹的。

    当即行礼:“回大王话,已清点完毕,随时可出发。”

    “本王的马呢?”赫连野问。

    “大王要骑马?”铁穆尔一愣。

    赫连野一个眼刀甩过去,满脸写着“你废话真多”。

    铁穆尔连忙转头对旁边的士兵喊道:“快去把大王的马牵来!”

    “不必。”赫连野冷冰冰丢下一句,便蓦地转身,大步往马车那走。

    不骑了!

    他今日还非得坐这马车不可,绝不能让她如愿以偿!

    铁穆尔:“......”

    他默默收回视线,高声下令:“所有人再仔细检查一遍行装,准备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