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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狂沙,暴君嗜宠和亲妻- 第19章 同坐-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章 同坐
    赫连野掀开车帘,一眼就看见萧雪柔歪在角落里睡着了。

    他眉头顿时拧紧。

    这女人是有多不待见他?

    他才刚离开一会儿,她倒睡得挺香!

    他冷着脸跨进车厢,可落脚时却不自觉放轻了动作。

    重重地在中间位置坐下后,他闭眼往后一靠,也打算小憩片刻。

    马车猛地一晃,萧雪柔的脑袋‘咚’地撞上车壁,疼得她瞬间清醒。

    一睁眼,就见赫连野不知何时已坐在正中央的位置,正闭目养神。

    她揉了揉额头,心里嘀咕,这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罢了,管他呢!

    她悄悄往角落里又缩了缩,重新闭上眼睛。

    井水不犯河水。

    只要他不找茬,她也乐得清静。

    萧雪柔睁眼的刹那,赫连野就知道她醒了。

    撞得那么响,他又不聋。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蠢死了。

    车厢里静得出奇,只剩下车轮碾过砂石的咯吱声。

    萧雪柔起初还强撑精神,后来实在抵不住困意,脑袋渐渐歪向一边,最后彻底倒在角落里睡熟了。

    赫连野一睁眼就看见萧雪柔歪在角落里睡得正熟,心里忍不住冷笑,这女人现在倒是不怕他了?居然能睡得这么踏实?

    他皱着眉起身,鬼使神差地伸手把人抱到铺着软垫的座位上,还顺手把自己的王帔盖在她身上。

    等做完这些才猛然反应过来,脸色顿时一黑。

    他管她做什么?

    她爱怎么睡就怎么睡,舒不舒服关他屁事!

    赫连野阴沉着脸盯着她看了片刻,本想再把她挪回去,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算了。

    他烦躁地坐回原位,闭目继续养神。

    萧雪柔在软榻上睡得暖烘烘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赫连野闭着眼却越发烦躁,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他从未这般心神不宁过。

    睁眼,正巧瞧见她嘴角那抹笑,心里更不爽了。

    笑什么?

    是梦到什么好事了?

    他越想越气,凭什么他在这儿心烦意乱,她却睡得这么香?

    正想故意弄出点声响把她吵醒,谁知她突然一个翻身,‘扑通’一声直接从软榻上滚到了马车地板上。

    赫连野:“......”

    萧雪柔摔坐在地上,瞬间清醒,坐着懵了好一会儿。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靠在角落睡的,怎么滚到地上来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车窗外就传来青竹着急的声音:“殿下?您没事吧?奴婢听到好大一声响!”

    “没事!”萧雪柔慌忙回道,“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睡着睡着从座位上滚下来这种丢人事,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话刚说完,头顶就传来赫连野的嗤笑:“蠢死了。睡个觉都能摔下来,别把本王的马车砸出个窟窿。”

    萧雪柔低头看着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王帔,又瞄了眼自己现在躺的位置。

    怪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缩在角落里睡着的,身上也没盖东西啊。

    肯定是这男人做的手脚!

    现在倒来嘲弄她?

    她胸口堵着一团火,可转念思及往后还要同车而行,只得强压怒意,默不作声地坐直身子,只当没听见他的奚落。

    赫连野倒不在意她不理人,反而瞧见她这般忍气吞声的模样,心里莫名舒坦了不少。

    这女人,生气又不敢吭声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他悠哉地倚回车壁,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萧雪柔气闷地一把掀开车帘,深深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

    青竹赶忙靠近询问:“殿下,可是需要什么?”

    “没事,就透口气。”她摇摇头。

    看风景总比对着车里那张冷脸强。

    青竹看了眼漫天飞舞的风沙,担忧道:“殿下还是把帘子放下吧,这风沙太大,仔细伤了眼睛。”

    萧雪柔往外望了望,只好认命地放下帘子。

    确实。这漫天黄沙的,还不知道要走上多久才能走出去。

    她自己在车里倒是舒坦了,可青竹和嬷嬷还在外头受苦呢。

    这要是她自己的马车,早就让她们上来避着了,但眼下....

    人在屋檐下,终究得低头。

    这马车终归是姓赫连的,她做不了主。

    车厢里安静得让人发闷。

    萧雪柔瞥了眼依旧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的赫连野。

    她知道他醒着。

    “大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不知此番回王庭需行几日?”

    赫连野连眼睫都未动:“过了这片沙漠,再走两日。”

    萧雪柔:“......”

    好个囫囵话!

    这茫茫沙海尚不知要走多久,他倒先说起后面的路程了?

    关键是,这片沙漠到底还要走几天啊?

    赫连野掀开眼皮扫了她一眼:“怎么?又想逞能骑马?”他嘴角扯出个讥讽的弧度,“就你这瘸腿的架势,再不好生将养着,等到了王庭,可没人像我这般好脾气容着你胡来。”

    这蠢女人,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还惦记骑马!

    萧雪柔:“!!!!”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骑马了?

    这男人简直莫名其妙,自己脑补一堆罪名往她头上扣,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

    再说了。

    他好脾气?

    哪里好脾气了?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就是记恨昨晚被迫去救她这件事吗?

    一个大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她悄悄翻了个白眼,懒得与他争辩。

    赫连野一眼就瞥见了她那记白眼,当即沉下脸:“怎么,对本王有意见?”

    萧雪柔连忙低头:“不敢。”

    开玩笑,有意见她能说吗?

    这荒郊野岭的,万一真被扔下马车在这荒郊野外喂狼可怎么办?

    “有意见也得给本王憋回去!”赫连野冷喝。

    “本......”她张了张嘴,突然卡住。

    还没正式完婚,称‘本宫’不合适,说‘臣妾’更不对。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雪柔不敢对大王有丝毫意见。”

    赫连野冷嗤一声,重新闭目养神。

    不敢?

    她哪是不敢,分明是怕了。

    待到了王庭,且看她可还敢这般放肆。

    这女人,倒还算是个识时务的。

    萧雪柔见他没再追究,暗暗松了口气。

    果然伴君如伴虎。

    在大晟时,虽说父皇不疼不爱的,但好歹能图个清静。

    哪像现在,整日提心吊胆的,跟走在刀刃上似的。

    她索性也闭上眼休息。

    睡着了最好,不用说话就不会说错话,省得又惹恼这位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