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漠北狂沙,暴君嗜宠和亲妻- 第20章 烦闷-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章 烦闷
    萧雪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

    她还在原来那个角落蜷着,而赫连野早不知去向。

    这人什么时候下的车?

    队伍停了多久?

    脖子睡得又僵又痛,她一边揉着一边掀开车帘,窗外日头正高,已是晌午时分。

    青竹正坐在地上休息,见车帘被掀开,立马站了起来:“殿下,您醒啦!”

    “怎么停在这儿了?”萧雪柔问道。

    “中途歇脚呢。”青竹拍了拍裙摆上的土,“您脚伤该上药了,奴婢上来帮您涂吧。”

    “嬷嬷呢?”萧雪柔张望了下四周。

    “嬷嬷去给您弄吃食了。”青竹说,“这都晌午了,您也该用膳了。”

    萧雪柔点点头,青竹立刻提着药箱上了马车。

    她半跪在车板上,小心翼翼托起主子的脚,褪去鞋袜。

    只见脚踝处仍有些红肿,青竹顿时心疼地皱了眉。

    挖了块药膏在掌心搓热,这才轻轻按上去:“殿下忍着点,这药揉开才有效。”

    萧雪柔面色平静,这点疼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刚扭伤时可比这疼多了。

    不过说来也怪,赫连野给的药倒是真管用。

    昨晚涂了之后,现在只剩些隐隐作痛。

    照这么养着,等到达王庭,估计就能好利索了。

    这行军打仗用的药,果然不一般。

    萧雪柔状似随意地低声问:“那人....你可瞧见了?”

    青竹眨眨眼:“殿下是说漠北王?”

    见主子轻轻点头,青竹边揉药边答:“奴婢没留意。大王下车时只吩咐说您还睡着,让我们别吵着您,说完就冷着脸走了,奴婢也没敢多看。”

    萧雪柔听完,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异样。

    他居然特意叮嘱别吵醒她?

    这算是在关心她吗?

    心口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挠,酥酥麻麻的,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暖意。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她便急忙掐断。

    想什么呢!

    他多半只是担心她休息不好会拖慢行程,这才随口吩咐了一句。

    萧雪柔撇撇嘴,心里那点暖意顿时散了个干净。

    青竹刚要开口:“殿下,那漠北王似乎挺关....”

    话没说完,车帘突然被掀开。

    赫连野高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萧雪柔吓得不轻,慌忙把脚从青竹手里抽回来藏进裙摆下。

    哪有女子随便让外男看见自己赤足的?

    赫连野扫了眼她绯红的耳尖,一声不吭走到主位坐下。

    “大王安好!”青竹赶紧跪地行礼。

    得了声淡淡的“嗯”,青竹连忙转向萧雪柔:“殿下,奴婢帮您.....”

    “不必。”萧雪柔一把抢过袜子,“我自己能行,你先下去吧。”

    既然赫连野回来了,青竹再待在这儿可不妙!

    要是惹他不痛快,指不定会怎么借题发挥。

    见状,青竹赶紧收拾好药箱,低头退出了马车。

    萧雪柔手忙脚乱地把袜子套上,赶紧坐直身子,摆出一副端正模样。

    赫连野轻嗤一声,倒是没再多话。

    萧雪柔摸不准他这声笑是什么意思,只当是嫌弃药味太重,慌忙又去掀车窗的帘子透气。

    赫连野冷眼瞧着她手忙脚乱穿袜子、正襟危坐,又急吼吼去掀车帘的举动,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当他是吃人的老虎不成?

    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可看着她绯红的耳尖,那火苗又诡异地熄了半截。

    最后只化作一声冷哼,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静了半晌,忽然传来老嬷嬷的声音:“殿下,该用膳了,老奴给您端到车里来?”

    “不用!”萧雪柔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下去吃,正好透口气。”

    开什么玩笑!

    跟赫连野大眼瞪小眼地关在车里用膳?

    她怕消化不良!

    听到她想都不想就拒绝,还逃也似的下了马车,赫连野刚压下去的火气蹭地又冒上来。

    好得很!

    这女人真把他当豺狼虎豹了?

    连顿饭都不肯同桌吃?

    他一把掀开车窗帘,正好看见她头也不回地任由老嬷嬷搀扶着一瘸一拐走远的背影,气得甩手就把帘子弄得噼啪作响。

    正憋着火,铁穆尔的声音就在车外响起:“大王,您是在车里用膳还是......”

    话还没说完,车帘就被掀开,赫连野黑着脸大步走了下来。

    铁穆尔一愣:“???”

    这又是怎么了?

    肯定跟那位中原公主脱不了干系。

    可大王不是向来不把女人当回事吗?

    怎么这两天总被气得黑脸?

    虽然满脑子疑惑,但铁穆尔也不敢多问,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萧雪柔跟着老嬷嬷和青竹,还有卫昭在路边临时支起的桌子旁坐下吃饭。

    按规矩主仆不该同席,可如今大晟来的就剩他们四个,萧雪柔也不讲究这些虚礼。

    起初三人还推辞着不敢坐,直到萧雪柔板起脸说“这是命令”,他们这才坐下。

    虽是粗茶淡饭,但老嬷嬷早备了心思。

    知道她吃不惯漠北的生冷肉食,特地借来炊具,将羊肉烤得外焦里嫩,又煮了锅热汤。

    虽比不上大晟御膳的精致,但好歹是热乎乎的熟食。

    这才来了几日,公主原本莹润的脸蛋都瘦出了尖下巴,夜里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白天又吃不下那些腥膻的漠北吃食,叫她如何不心疼?

    萧雪柔捧着粗陶碗,小口啜着热汤,总算有了点暖意。

    不远处,赫连野和铁穆尔围坐在火堆旁。

    铁穆尔正用匕首将烤羊腿片成薄片,盛到碗里恭敬地递过去:“大王。”

    赫连野接过碗,忽然听得一阵笑声传来。

    转头一看,就见到萧雪柔那边不知在说什么趣事,她正笑得眉眼弯弯。

    哪有半点金枝玉叶的架子?

    竟跟几个奴仆同坐一桌,还聊得这般热络。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这女人,在他面前不是绷着脸就是战战兢兢,现在跟这些下人倒笑得欢实?

    合着他这个漠北王,连她身边的奴才都比不上?

    这么想着,心里头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又沉又闷。

    碗里的烤肉顿时没了滋味。

    “砰——!”

    他重重把碗撂在木桩上上,肉片都震得跳了跳。

    铁穆尔被吓一跳:“......”

    这是又怎么了?

    他顺着赫连野的目光望去,只见萧雪柔那边主仆几人正说笑得热闹,以为是喧闹声惹得大王不悦,便赶紧道:“可是他们扰了大王清净?属下这就过去让他们安......”

    “不必。”赫连野冷声打断,“去拿酒来。”

    要是真为这点动静去训斥,那女人指不定又在心里骂他暴戾专横,真当他是吃人的凶兽了。

    铁穆尔连忙应下,起身去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