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湄南河边。
曹剑平下车。
他面前是一排仓库。
铁皮屋顶。
卷帘门紧闭。
九命变成人形。
黑猫站在他左边。
“曹总。”
曹剑平说。
“哪一间？”
九命说。
“第三间。”
曹剑平往前走。
走到第三间仓库门口。
卷帘门关着。
他抬手。
敲了三下。
门开了。
不是人开的。
是自动的。
卷帘门缓缓上升。
里面很暗。
只有几盏灯。
灯下——
站着两百个人。
全副武装。
枪口——
对准门口。
曹剑平站在门口。
没动。
他看着那些人。
“金瞳。”
金瞳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曹剑平。”
曹剑平说。
“我来了。”
金瞳说。
“你带了几个人？”
曹剑平说。
“两个。”
金瞳说。
“两个？”
她看了一眼九命。
“九命。”
九命说。
“金瞳。”
金瞳说。
“你打不过我们。”
九命笑了。
“两百个？”
金瞳说。
“对。”
九命说。
“你确定？”
金瞳说。
“确定。”
九命说。
“那——”
他往前走了一步。
“试试。”
他抬手。
掌心——
黑眼。
亮了。
两百个人——
同时开枪。
子弹——
飞出去。
九命没动。
子弹——
停在他面前。
悬浮着。
然后——
九命手一挥。
子弹——
原路返回。
两百个人——
全趴下。
金瞳愣住。
“你——”
九命说。
“金瞳。”
“你忘了——”
他看着金瞳。
“我五百年。”
金瞳说。
“我也有——”
九命说。
“你一万年功力。”
“我知道。”
“但——”
他往前走。
“你的一万年——”
“是仙道老祖给的。”
“我的——”
他笑了。
“是我自己修的。”
金瞳往后退了一步。
九命说。
“让开。”
金瞳说。
“不让。”
九命说。
“那我——”
他抬手。
“不客气了。”
金瞳咬牙。
她抬手。
掌心——
金眼。
亮了。
两个人——
同时出手。
轰的一声。
仓库里——
炸开了。
两百个人——
被气浪推飞。
曹剑平站在门口。
没动。
黑猫挡在他面前。
“曹总。”
曹剑平说。
“让她打。”
黑猫说。
“九命——”
曹剑平说。
“九命打得过她。”
他看着仓库里面。
九命和金瞳——
在打。
九命一掌。
金瞳退三步。
金瞳一拳。
九命退一步。
九命占了上风。
金瞳的眼睛——
从金色——
变成绿色。
九命笑了。
“绿眼。”
“你怕了。”
金瞳说。
“你——”
九命说。
“你打不过我。”
金瞳说。
“我知道。”
九命说。
“那你让开。”
金瞳说。
“不让。”
九命问。
“为什么？”
金瞳说。
“因为——”
她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深处。
“他在看着。”
九命说。
“谁？”
金瞳说。
“曹德川。”
九命停住了。
他看向仓库深处。
那里——
有一扇门。
门开了。
曹德川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
脸上还肿着。
但他在笑。
“九命。”
九命说。
“曹德川。”
曹德川说。
“你认识我？”
九命说。
“认识。”
“你是——”
他顿了一下。
曹德川说。
“灯塔。”
九命说。
“对。”
曹德川看着曹剑平。
“剑平。”
曹剑平走进仓库。
他看着曹德川。
“你还敢出来？”
曹德川说。
“为什么不敢？”
曹剑平说。
“你害死了我妈。”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你——”
他攥紧拳头。
曹德川说。
“剑平。”
“你听我说完。”
曹剑平说。
“你说。”
曹德川看着他。
“你刚才打我的时候——”
“我什么都没说。”
曹剑平说。
“你说了。”
曹德川说。
“我说了——”
“我害死了你妈。”
“但——”
他顿了一下。
“我没说完。”
曹剑平说。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曹德川说。
“你妈——”
他闭上眼。
“是英雄。”
曹剑平愣住。
“你说什么？”
曹德川睁开眼。
“你妈——”
“叫林雪。”
“国家安全局。”
“高级特工。”
“代号——”
他顿了一下。
“夜莺。”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
曹德川说。
“你妈——”
“是国家安全局的人。”
曹剑平说。
“不可能。”
曹德川说。
“我——”
他指了指自己。
“也是。”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你——”
曹德川说。
“我叫曹德海。”
“国家安全局。”
“高级特工。”
“代号——”
他看着曹剑平。
“英魂。”
曹剑平说不出话。
曹德川说。
“二十年前。”
“我和你妈——”
“在执行一个任务。”
曹剑平问。
“什么任务？”
曹德川说。
“追查一个组织。”
曹剑平问。
“什么组织？”
曹德川说。
“灯塔。”
曹剑平愣住。
“灯塔——”
“不是你的？”
曹德川说。
“不是。”
“灯塔——”
“是一个真正的组织。”
“存在于东南亚。”
“已经——”
他顿了一下。
“一百年了。”
曹剑平说。
“那你——”
曹德川说。
“我打入进去了。”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德川说。
“对。”
“我成了灯塔。”
“假的灯塔。”
曹剑平说。
“那金瞳——”
曹德川说。
“她不知道。”
“她以为我是真的。”
曹剑平说。
“那郑远——”
曹德川说。
“他也不知道。”
“他以为我是真的灯塔。”
曹剑平说。
“那我妈——”
曹德川说。
“你妈——”
他低下头。
“死了。”
曹剑平说。
“你刚才说——”
曹德川说。
“她牺牲了。”
曹剑平说。
“你说你看着她死——”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你为什么不救她？”
曹德川说。
“因为——”
他抬起头。
“她让我别救。”
曹剑平愣住。
“什么？”
曹德川说。
“当时——”
他看着曹剑平。
“我们暴露了。”
“灯塔的人——”
“在追我们。”
“你妈受了重伤。”
“她跟我说——”
他顿了一下。
“‘德海，你走。’”
“‘你活着——’”
“‘才能完成任务。’”
曹剑平的手在抖。
“所以——”
曹德川说。
“我走了。”
“她——”
他闭上眼。
“牺牲了。”
仓库里安静了。
九命站在旁边。
没说话。
黑猫站在门口。
也没说话。
曹剑平站在原地。
他看着曹德川。
“你——”
他声音在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组织上不让。”
曹剑平说。
“组织——”
曹德川说。
“你妈牺牲之后——”
“组织上安排我——”
“假死。”
“来曼谷。”
“继续潜伏。”
曹剑平说。
“那我——”
曹德川说。
“你——”
他看着曹剑平。
“被送进了孤儿院。”
曹剑平说。
“所以——”
他攥紧拳头。
“我在孤儿院——”
“是组织安排的？”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我参加海军陆战队——”
曹德川说。
“也是。”
曹剑平说。
“我去索马里——”
曹德川说。
“也是。”
曹剑平说。
“我退役之后——”
“去桃花岛——”
曹德川说。
“也是。”
曹剑平说。
“我遇到九命——”
曹德川说。
“也是。”
曹剑平说。
“我遇到苏晚——”
曹德川说。
“也是。”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曹德川。
“所以——”
他声音在抖。
“我这辈子——”
“全是安排的？”
曹德川说。
“不是。”
曹剑平问。
“什么不是？”
曹德川说。
“你的路——”
“是安排的。”
“但你的选择——”
他看着曹剑平。
“是你自己的。”
曹剑平沉默了。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那我妈——”
他抬起头。
“她的坟——”
曹德川说。
“在昆明。”
“烈士陵园。”
曹剑平愣住。
“烈士陵园？”
曹德川说。
“对。”
“你妈——”
“是烈士。”
曹剑平的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答应过她。”
“让你——”
他顿了一下。
“过普通人的生活。”
曹剑平说。
“普通？”
“我——”
他笑了。
“我普通吗？”
曹德川说。
“不普通。”
“因为你——”
他看着曹剑平。
“是我们的儿子。”
曹剑平闭上眼。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
“所以——”
他看着曹德川。
“你刚才说的那些——”
“杀人。”
“贩毒。”
“倒卖情报——”
曹德川说。
“假的。”
曹剑平说。
“都是假的？”
曹德川说。
“对。”
“我潜伏二十年。”
“做的所有事——”
他顿了一下。
“都是为了——”
“摧毁灯塔。”
曹剑平说。
“摧毁了吗？”
曹德川说。
“没有。”
曹剑平问。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灯塔——”
“比我想的大。”
曹剑平问。
“多大？”
曹德川说。
“超出你的想象。”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德川说。
“所以我需要你。”
曹剑平愣住。
“需要我？”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是仙道老祖选中的人。”
曹剑平说。
“仙道老祖——”
曹德川说。
“他——”
他顿了一下。
“也是国家安全局的人。”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曹德川说。
“仙道老祖——”
“代号——”
他看着曹剑平。
“灵异组。”
曹剑平说不出话。
曹德川说。
“国家安全局——”
“有一个部门。”
“叫灵异组。”
曹剑平问。
“灵异组——”
曹德川说。
“专门处理——”
“超自然事件。”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德川说。
“对。”
“仙道老祖——”
“是灵异组的顾问。”
曹剑平说。
“那九命——”
曹德川说。
“也是。”
曹剑平看向九命。
九命点头。
“对。”
“我是灵异组的。”
曹剑平说。
“你——”
九命说。
“我跟着你——”
“是任务。”
曹剑平说。
“三年前——”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你在桃树林——”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你受伤——”
九命说。
“也是。”
曹剑平说。
“所以——”
他看着九命。
“你——”
九命说。
“曹总。”
“但我跟你三年——”
他顿了一下。
“不全是任务。”
曹剑平问。
“还有什么？”
九命说。
“朋友。”
曹剑平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转身。
看着曹德川。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
“你是我爸。”
“我妈是烈士。”
“仙道老祖是灵异组的。”
“九命也是。”
“我从小到大——”
“全在你们的安排里。”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那苏晚——”
曹德川说。
“她是狐家的。”
“但——”
他顿了一下。
“她也是灵异组的。”
曹剑平愣住。
“什么？”
曹德川说。
“苏晚——”
“代号——”
他看着曹剑平。
“青狐。”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德川说。
“对。”
“她接近你——”
“也是任务。”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她——”
他声音在抖。
“她跟我说——”
“她爱我。”
曹德川说。
“她爱你。”
曹剑平说。
“任务——”
曹德川说。
“任务是真的。”
“爱——”
他看着曹剑平。
“也是真的。”
曹剑平说。
“你怎么知道？”
曹德川说。
“因为——”
他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
递给曹剑平。
曹剑平接过来。
照片上——
苏晚。
穿着军装。
站在一面国旗前面。
旁边——
站着曹德川。
还有——
一个年轻女人。
曹剑平问。
“这是——”
曹德川说。
“苏晚入组的时候。”
“我给她授的衔。”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德川说。
“她是我的下属。”
曹剑平说。
“她——”
曹德川说。
“她接近你——”
“是我安排的。”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太重要了。”
曹剑平问。
“我重要？”
曹德川说。
“对。”
“你是仙道老祖选中的人。”
“也是——”
他顿了一下。
“唯一能摧毁灯塔的人。”
曹剑平说。
“为什么是我？”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身上——”
“有十万年功力。”
“而这十万年——”
“是仙道老祖——”
“用他五万年——”
“换来的。”
曹剑平愣住。
“什么？”
曹德川说。
“仙道老祖——”
“把五万年功力——”
“给了你。”
“他自己——”
他顿了一下。
“只剩五万年了。”
曹剑平的手在抖。
“所以——”
曹德川说。
“所以你要——”
他看着曹剑平。
“摧毁灯塔。”
“才能——”
他停了一下。
曹剑平说。
“才能什么？”
曹德川说。
“才能对得起——”
“仙道老祖的五万年。”
“你妈的一条命。”
“还有——”
他看着曹剑平。
“我这二十年的潜伏。”
曹剑平沉默了。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血。
是曹德川的血。
他抬起头。
“爸。”
曹德川愣了一下。
他眼眶红了。
“哎。”
曹剑平说。
“你刚才——”
他顿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早说？”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刚才打我——”
他笑了。
“打得对。”
曹剑平说。
“我——”
曹德川说。
“你打我的时候——”
“我想——”
他顿了一下。
“这儿子——”
“像我。”
曹剑平说。
“爸。”
曹德川说。
“嗯？”
曹剑平说。
“对不起。”
曹德川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
“你打得好。”
他走过去。
拍了拍曹剑平的肩膀。
“剑平。”
“从今天起——”
他看着曹剑平。
“你不再是孤儿。”
曹剑平说。
“我有爸了。”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我妈——”
曹德川说。
“在烈士陵园。”
“回昆明——”
他看着曹剑平。
“我带你去看她。”
曹剑平点头。
他转身。
看着金瞳。
金瞳站在原地。
脸色发白。
“你们——”
她看着曹德川。
“你骗了我二十年？”
曹德川说。
“对。”
金瞳说。
“你——”
曹德川说。
“金瞳。”
“你也是灵异组的。”
金瞳愣住。
“什么？”
曹德川说。
“你——”
他看着金瞳。
“代号——”
“金猫。”
金瞳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
曹德川说。
“二十年前。”
“你被灵异组收编。”
“任务——”
他顿了一下。
“潜伏灯塔。”
金瞳说。
“我——”
曹德川说。
“你以为——”
“你是真的金猫会会长？”
金瞳说。
“我不是？”
曹德川说。
“你是。”
“但——”
他看着金瞳。
“你也是灵异组的。”
金瞳瘫坐在地上。
“所以——”
她看着曹德川。
“我这二十年——”
曹德川说。
“对。”
“潜伏。”
金瞳说。
“我杀的人——”
曹德川说。
“都是该杀的人。”
金瞳说。
“那周海——”
曹德川说。
“周海——”
他顿了一下。
“是白三爷杀的。”
金瞳说。
“我——”
曹德川说。
“你只是——”
他看着金瞳。
“取了心。”
金瞳说。
“那是任务。”
曹德川说。
“对。”
“周海的心——”
他顿了一下。
“是假的。”
金瞳愣住。
“假的？”
曹德川说。
“对。”
“周海——”
他看着曹剑平。
“没死。”
曹剑平愣住。
“什么？”
曹德川说。
“周海——”
“也潜伏在灯塔。”
曹剑平说。
“那他的心——”
曹德川说。
“猪心。”
曹剑平说。
“什么？”
曹德川说。
“我换的。”
曹剑平说不出话。
曹德川说。
“剑平。”
“灵异组——”
他看着曹剑平。
“比你想象的——”
他顿了一下。
“大得多。”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德川说。
“所以——”
他走到金瞳面前。
“金瞳。”
金瞳说。
“在。”
曹德川说。
“你起来。”
金瞳站起来。
曹德川说。
“灯塔——”
他看着金瞳。
“还没灭。”
金瞳问。
“真正的灯塔——”
曹德川说。
“在。”
金瞳问。
“在哪？”
曹德川说。
“就在曼谷。”
金瞳说。
“谁？”
曹德川说。
“我不知道。”
金瞳愣住。
“你不知道？”
曹德川说。
“对。”
“我潜伏二十年。”
“只知道——”
他看着金瞳。
“灯塔的真正的老大——”
“代号——”
他顿了一下。
“神。”
金瞳说。
“神？”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问。
“神是谁？”
曹德川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曹剑平。
“他在曼谷。”
曹剑平说。
“在哪？”
曹德川说。
“就在——”
他顿了一下。
“金猫会下面。”
所有人愣住。
曹德川说。
“金猫会——”
“只是灯塔的表层。”
“真正的灯塔——”
他走到仓库深处。
指着一面墙。
“在这面墙后面。”
曹剑平问。
“墙后面——”
曹德川说。
“一个地下基地。”
“五十年前建的。”
曹剑平说。
“五十年前？”
曹德川说。
“对。”
“灯塔——”
他看着曹剑平。
“比我们想象的——”
“更老。”
他转身。
看着曹剑平。
“剑平。”
“你准备好了吗？”
曹剑平说。
“准备好什么？”
曹德川说。
“下去。”
曹剑平问。
“现在？”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你——”
曹德川说。
“我跟你一起。”
曹剑平看着他。
“你不是——”
曹德川说。
“我潜伏二十年。”
“就为了——”
他顿了一下。
“今天。”
他走到墙前。
伸手。
按了一个暗钮。
墙——
开了。
露出一条通道。
往下。
很深。
曹德川说。
“剑平。”
“走吧。”
曹剑平看着那条通道。
然后他点头。
“走。”
他往前走了一步。
回头看了一眼九命。
九命说。
“曹总。”
曹剑平说。
“你留下。”
九命问。
“为什么？”
曹剑平说。
“看着上面。”
“如果有事——”
他顿了一下。
“你先挡着。”
九命说。
“好。”
曹剑平看向黑猫。
“黑猫。”
黑猫说。
“在。”
曹剑平说。
“你跟我下去。”
黑猫说。
“好。”
曹剑平转身。
走进通道。
曹德川跟在后面。
黑猫最后。
三个人——
消失在通道里。
九命站在仓库里。
看着通道口。
“曹总。”
他轻声说。
“小心。”
他转身。
看着金瞳。
“金瞳。”
金瞳说。
“嗯？”
九命说。
“你信吗？”
金瞳问。
“信什么？”
九命说。
“曹德川——”
他顿了一下。
“说的那些。”
金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信。”
九命说。
“为什么？”
金瞳说。
“因为——”
她看着通道。
“他刚才看曹剑平的眼神——”
她顿了一下。
“是父亲的眼神。”
九命没说话。
他变成黑猫。
跳上墙头。
趴着。
等。
而通道里。
曹剑平往前走。
曹德川跟在后面。
黑猫最后。
通道很深。
越往下——
越冷。
曹剑平忽然停住。
曹德川问。
“怎么了？”
曹剑平说。
“爸。”
曹德川说。
“嗯？”
曹剑平说。
“刚才——”
他转身。
看着曹德川。
“你说苏晚——”
他顿了一下。
“是灵异组的。”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那念平——”
曹德川说。
“念平——”
他看着曹剑平。
“是灵异组的二代。”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德川说。
“所以——”
他拍了拍曹剑平的肩膀。
“你这一家——”
他笑了。
“全是灵异组的。”
曹剑平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转身。
继续往前走。
“爸。”
曹德川说。
“嗯？”
曹剑平说。
“下面那个‘神’——”
他顿了一下。
“我打不过怎么办？”
曹德川说。
“你打得过。”
曹剑平问。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有十万年功力。”
曹剑平说。
“我被封了。”
曹德川说。
“那就解开。”
曹剑平说。
“老祖说——”
曹德川说。
“老祖——”
他顿了一下。
“他让我告诉你——”
“到了下面——”
“就解开。”
曹剑平说。
“现在？”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捏了捏胸口的玉。
“好。”
他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
一扇门。
铁门。
曹德川说。
“到了。”
曹剑平站在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
“爸。”
曹德川说。
“嗯？”
曹剑平说。
“你站我后面。”
曹德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他退后一步。
曹剑平抬手。
推门。
门——
开了。
里面——
一片黑暗。
但曹剑平看到了。
黑暗深处——
有一双眼睛。
金色的。
不。
是——
血色的。
那双眼睛——
看着他。
然后——
一个声音响起来。
“曹剑平。”
“你来了。”
曹剑平说。
“你是谁？”
声音说。
“我——”
那双眼睛——
亮了。
“是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