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剑平站在门口。
他看着黑暗里的那双血色眼睛。
“爷爷？”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
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
老人。
很老。
头发全白。
但腰板很直。
脸上——
有一道很长的疤。
从额头——
到下巴。
他走到曹剑平面前。
三步远。
停下。
笑了。
“呵呵。”
“孙孙啊。”
“爷爷有乱叫的吗？”
曹剑平愣住。
老人说。
“我是你爷爷。”
“曹尽忠。”
曹剑平看着他。
又回头看曹德川。
曹德川说。
“剑平。”
“他真是你爷爷。”
曹剑平转回头。
看着曹尽忠。
“爷爷。”
曹尽忠说。
“哎。”
“这就对了。”
曹剑平问。
“您——”
“您怎么在这？”
曹尽忠说。
“我在这——”
他看了一眼四周。
“五十年了。”
曹剑平说。
“五十年？”
曹尽忠说。
“对。”
“我建了这座基地。”
曹剑平说。
“您建的？”
曹尽忠说。
“对。”
“五十年前——”
他看着曹剑平。
“我在这里——”
“建了灯塔。”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灯塔——”
“是您建的？”
曹尽忠说。
“对。”
曹剑平说。
“那您——”
曹尽忠说。
“你猜。”
曹剑平说。
“您不会——”
他顿了一下。
“也是安全局的人吧？”
曹尽忠笑了。
“呵呵。”
“我孙子——”
他看着曹剑平。
“比你爸聪明。”
曹德川在后面说。
“爸——”
曹尽忠说。
“闭嘴。”
曹德川不说话了。
曹尽忠看着曹剑平。
“孙孙。”
“对。”
“我是安全局的。”
曹剑平问。
“代号？”
曹尽忠说。
“没有代号。”
曹剑平愣住。
“没有？”
曹尽忠说。
“对。”
“我级别太高。”
“不需要代号。”
曹剑平说。
“那您是——”
曹尽忠说。
“安全局——”
他顿了一下。
“创始人之一。”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创始人？”
曹尽忠说。
“对。”
“一九五零年。”
“我参与组建了安全局。”
曹剑平说。
“那您今年——”
曹尽忠说。
“九十八。”
曹剑平说。
“九十八——”
曹尽忠说。
“对。”
“你爷爷我——”
他拍了拍胸口。
“九十八。”
曹剑平说。
“所以——”
他看了一眼这个地下基地。
“灯塔——”
曹尽忠说。
“是我建的。”
曹剑平问。
“为什么？”
曹尽忠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要钓鱼。”
曹剑平说。
“钓鱼？”
曹尽忠说。
“对。”
“五十年前——”
“东南亚有一个组织。”
“叫‘神教’。”
曹剑平问。
“神教？”
曹尽忠说。
“对。”
“这个组织——”
“比灯塔早。”
“比安全局早。”
“甚至——”
他顿了一下。
“比民国早。”
曹剑平说。
“多早？”
曹尽忠说。
“清朝。”
曹剑平愣住。
“清朝？”
曹尽忠说。
“对。”
“神教——”
“建于乾隆年间。”
“一直传到现在。”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尽忠说。
“五十年前——”
“我接到任务。”
“建立灯塔。”
“打进神教。”
曹剑平说。
“你打进了？”
曹尽忠说。
“打进了。”
曹剑平说。
“那您——”
曹尽忠说。
“我成了灯塔的——”
他顿了一下。
“创始会长。”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尽忠说。
“所以灯塔——”
“表面上是神教的分支。”
“实际上——”
他看着曹剑平。
“是安全局的。”
曹剑平说。
“那真正的神教——”
曹尽忠说。
“还在。”
曹剑平问。
“在哪？”
曹尽忠说。
“就在——”
他转身。
指着黑暗深处。
“下面。”
曹剑平说。
“下面还有？”
曹尽忠说。
“对。”
“这座基地——”
他看着曹剑平。
“一共九层。”
“我们现在——”
他顿了一下。
“在第一层。”
曹剑平愣住。
“九层？”
曹尽忠说。
“对。”
“神教——”
“在第九层。”
曹剑平说。
“那‘神’——”
曹尽忠说。
“对。”
“在第九层。”
曹剑平说。
“谁是神？”
曹尽忠说。
“我师父。”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曹尽忠说。
“神教教主——”
“是我师父。”
曹德川在后面说。
“爸——”
曹尽忠说。
“我说了闭嘴。”
曹德川不说话了。
曹尽忠看着曹剑平。
“孙孙。”
“你爷爷我——”
他顿了一下。
“拜过一个师父。”
“叫陈玄机。”
曹剑平说。
“陈玄机？”
曹尽忠说。
“对。”
“神教教主。”
“今年——”
他算了算。
“一百七十岁。”
曹剑平说。
“一百七十岁——”
曹尽忠说。
“对。”
“他不是人。”
曹剑平问。
“那是什么？”
曹尽忠说。
“不知道。”
“但我跟了他五十年。”
“只知道——”
他看着曹剑平。
“他要一件事。”
曹剑平问。
“什么事？”
曹尽忠说。
“你。”
曹剑平愣住。
“我？”
曹尽忠说。
“对。”
“他要你。”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曹尽忠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有十万年功力。”
曹剑平说。
“他要我的功力？”
曹尽忠说。
“不。”
“他要——”
他顿了一下。
“你的命。”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曹尽忠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是他的——”
他停了一下。
曹剑平问。
“什么？”
曹尽忠说。
“转世。”
曹剑平愣住。
“转世？”
曹尽忠说。
“对。”
“一百七十年前——”
“陈玄机有一个儿子。”
“叫陈天行。”
“天纵奇才。”
“但——”
他顿了一下。
“二十岁那年。”
“死了。”
曹剑平说。
“怎么死的？”
曹尽忠说。
“被人杀了。”
曹剑平问。
“谁？”
曹尽忠说。
“不知道。”
“但陈玄机——”
他看着曹剑平。
“用了一百七十年。”
“找到了你。”
曹剑平说。
“找我？”
曹尽忠说。
“对。”
“你的生辰——”
“你的八字——”
“你的一切——”
“都跟陈天行——”
“一模一样。”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尽忠说。
“所以陈玄机以为——”
“你是陈天行转世。”
曹剑平说。
“我是不是？”
曹尽忠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曹剑平。
“仙道老祖说——”
“不是。”
曹剑平说。
“仙道老祖——”
曹尽忠说。
“他见过陈天行。”
“他说——”
他顿了一下。
“你不是。”
曹剑平说。
“那陈玄机——”
曹尽忠说。
“他不信。”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尽忠说。
“所以他要见你。”
“亲自确认。”
曹剑平说。
“确认什么？”
曹尽忠说。
“确认你是不是——”
他顿了一下。
“陈天行。”
曹剑平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如果我是呢？”
曹尽忠说。
“那他会——”
他看着曹剑平。
“把一百七十年的功力——”
“全给你。”
曹剑平说。
“如果我不是呢？”
曹尽忠说。
“他会——”
他顿了一下。
“杀了你。”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曹尽忠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身上有十万年功力。”
“他不能留你。”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尽忠说。
“所以你下去——”
“只有两条路。”
曹剑平说。
“哪两条？”
曹尽忠说。
“一——”
“你真是陈天行。”
“他认你。”
曹剑平说。
“二呢？”
曹尽忠说。
“二——”
“你不是。”
“你打死他。”
曹剑平说。
“打死他？”
曹尽忠说。
“对。”
曹剑平说。
“我打得过吗？”
曹尽忠说。
“你十万年。”
“他一百七十年。”
曹剑平说。
“一百七十年——”
他算了一下。
“那他功力——”
曹尽忠说。
“不是功力。”
曹剑平问。
“是什么？”
曹尽忠说。
“是修为。”
曹剑平说。
“修为——”
曹尽忠说。
“对。”
“他修行了一百七十年。”
“但——”
他看着曹剑平。
“他不是仙。”
曹剑平问。
“那是什么？”
曹尽忠说。
“是——”
他顿了一下。
“魔。”
曹剑平说。
“魔？”
曹尽忠说。
“对。”
“陈玄机——”
“一百七十年前。”
“入魔了。”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尽忠说。
“所以仙道老祖——”
“让我建灯塔。”
“钓他。”
曹剑平说。
“钓了五十年？”
曹尽忠说。
“对。”
“五十年。”
“他一直在第九层。”
“没出来过。”
曹剑平问。
“为什么？”
曹尽忠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他在等你。”
曹剑平说。
“等我？”
曹尽忠说。
“对。”
“他知道你会来。”
曹剑平说。
“他怎么知道？”
曹尽忠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仙道老祖告诉他的。”
曹剑平愣住。
“什么？”
曹尽忠说。
“仙道老祖——”
“跟陈玄机——”
“是朋友。”
曹剑平说。
“朋友？”
曹尽忠说。
“对。”
“两百年前。”
“他们一起修行。”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尽忠说。
“所以仙道老祖——”
“让你来。”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曹尽忠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陈玄机——”
“入魔之后。”
“仙道老祖——”
“打不过他。”
曹剑平说。
“打不过？”
曹尽忠说。
“对。”
“仙道老祖——”
“五万年。”
“陈玄机——”
“一百七十年。”
“但陈玄机入魔了。”
“魔气——”
他顿了一下。
“比仙气厉害。”
曹剑平说。
“所以仙道老祖——”
曹尽忠说。
“他培养你。”
“就是为了——”
他看着曹剑平。
“今天。”
曹剑平沉默了。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
他抬起头。
“我这辈子——”
“就是一颗棋子？”
曹尽忠说。
“不是。”
曹剑平问。
“什么不是？”
曹尽忠说。
“你是——”
他走到曹剑平面前。
“我孙子。”
曹剑平愣住。
曹尽忠说。
“不管你是谁转世。”
“不管你有没有十万年功力。”
“你——”
他看着曹剑平。
“是我曹尽忠的孙子。”
曹剑平的眼眶红了。
“爷爷——”
曹尽忠说。
“哎。”
曹剑平说。
“您——”
曹尽忠说。
“我在这守了五十年。”
“就是为了——”
他看着曹剑平。
“今天见你一面。”
曹剑平说。
“您知道我要来？”
曹尽忠说。
“知道。”
“你爸跟我说了。”
曹剑平看向曹德川。
曹德川说。
“剑平。”
“你爷爷——”
他顿了一下。
“身体不好。”
曹剑平问。
“怎么了？”
曹德川说。
“他——”
曹尽忠说。
“闭嘴。”
曹德川不说话了。
曹尽忠看着曹剑平。
“孙孙。”
“别听你爸的。”
“爷爷身体好着呢。”
他拍了拍胸口。
然后——
他咳了一声。
咳出了一口血。
曹剑平冲过去。
“爷爷！”
曹尽忠摆手。
“没事。”
他擦掉嘴角的血。
“老毛病了。”
曹剑平说。
“您——”
曹尽忠说。
“我在这五十年。”
“被陈玄机的魔气——”
他顿了一下。
“侵蚀了。”
曹剑平说。
“那您——”
曹尽忠说。
“还能活。”
“但——”
他看着曹剑平。
“活不久了。”
曹剑平说。
“多久？”
曹尽忠说。
“三天。”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三天？”
曹尽忠说。
“对。”
“所以——”
他笑了。
“你来得正好。”
曹剑平说。
“爷爷。”
曹尽忠说。
“嗯？”
曹剑平说。
“我带您走。”
曹尽忠摇头。
“不走。”
曹剑平问。
“为什么？”
曹尽忠说。
“因为——”
他看着黑暗深处。
“我走了。”
“谁看着陈玄机？”
曹剑平说。
“我。”
曹尽忠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
曹剑平说。
“对。”
“我下去。”
“打死他。”
曹尽忠说。
“你——”
曹剑平说。
“爷爷。”
“您守了五十年。”
“今天——”
他攥紧拳头。
“轮到我了。”
曹尽忠看着曹剑平。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像。”
曹剑平问。
“像谁？”
曹尽忠说。
“像你奶奶。”
曹剑平愣住。
“我奶奶？”
曹尽忠说。
“对。”
“你奶奶——”
他笑了。
“也是个犟种。”
曹剑平说。
“爷爷。”
曹尽忠说。
“嗯？”
曹剑平说。
“我奶奶呢？”
曹尽忠说。
“死了。”
曹剑平问。
“怎么死的？”
曹尽忠说。
“陈玄机杀的。”
曹剑平的手攥紧。
“所以——”
曹尽忠说。
“所以你下去——”
他看着曹剑平。
“不只是为了任务。”
曹剑平说。
“还为了——”
曹尽忠说。
“对。”
“报仇。”
曹剑平说。
“爷爷。”
曹尽忠说。
“嗯？”
曹剑平说。
“我下去。”
“您等着。”
曹尽忠说。
“好。”
他转身。
看着黑暗深处。
“孙孙。”
曹剑平说。
“嗯？”
曹尽忠说。
“下去之后——”
“先别解玉。”
曹剑平问。
“为什么？”
曹尽忠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陈玄机——”
“怕一样东西。”
曹剑平问。
“什么东西？”
曹尽忠说。
“你的血。”
曹剑平愣住。
“我的血？”
曹尽忠说。
“对。”
“你的血——”
“是仙道老祖——”
“用五万年功力——”
“炼的。”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尽忠说。
“所以——”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把匕首。
黑色的。
“这个——”
递给曹剑平。
“你奶奶的。”
曹剑平接过匕首。
“奶奶的？”
曹尽忠说。
“对。”
“她叫——”
他顿了一下。
“林婉儿。”
曹剑平说。
“林婉儿——”
曹尽忠说。
“对。”
“安全局。”
“代号——”
他看着曹剑平。
“夜叉。”
曹剑平说。
“夜叉——”
曹尽忠说。
“你妈是夜莺。”
“你奶奶是夜叉。”
“你爸是英魂。”
“你——”
他看着曹剑平。
“你是什么？”
曹剑平说。
“我不知道。”
曹尽忠说。
“你知道。”
曹剑平问。
“什么？”
曹尽忠说。
“你——”
他看着曹剑平。
“是曹尽忠的孙子。”
曹剑平说。
“就这个？”
曹尽忠说。
“对。”
“就这个。”
他转身。
走到黑暗深处。
“孙孙。”
“下去吧。”
曹剑平说。
“爷爷。”
曹尽忠说。
“嗯？”
曹剑平说。
“您等我。”
“我打完——”
他顿了一下。
“上来陪您喝酒。”
曹尽忠笑了。
“好。”
“爷爷等你。”
曹剑平转身。
看着曹德川。
“爸。”
曹德川说。
“在。”
曹剑平说。
“你陪爷爷。”
曹德川说。
“你呢？”
曹剑平说。
“我下去。”
曹德川说。
“我跟你去。”
曹剑平摇头。
“你留下。”
曹德川问。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曹德川。
“爷爷需要你。”
曹德川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好。”
曹剑平看着黑猫。
“黑猫。”
黑猫说。
“在。”
曹剑平说。
“你留下。”
黑猫说。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曹剑平说。
“你保护我爷爷。”
黑猫愣住。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黑猫。
“他比我重要。”
黑猫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好。”
曹剑平转身。
走向黑暗深处。
走了几步。
他停住。
回头。
看着曹尽忠。
“爷爷。”
曹尽忠说。
“嗯？”
曹剑平说。
“您刚才说——”
“您拜陈玄机为师。”
“那您——”
他顿了一下。
“您是不是——”
曹尽忠说。
“什么？”
曹剑平说。
“您是不是——”
他看着曹尽忠。
“也入了魔？”
曹尽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孙孙。”
“你爷爷我——”
他伸出手。
掌心——
有一团黑气。
“守了五十年。”
“没守住。”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爷爷——”
曹尽忠说。
“别怕。”
“我还有三天。”
“够——”
他看着曹剑平。
“够看你打死他。”
曹剑平说。
“爷爷。”
曹尽忠说。
“嗯？”
曹剑平说。
“我打死他。”
“然后——”
他攥紧匕首。
“我救您。”
曹尽忠笑了。
“好。”
曹剑平转身。
走进黑暗。
曹德川站在曹尽忠身边。
“爸。”
曹尽忠说。
“嗯？”
曹德川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曹尽忠说。
“告诉他什么？”
曹德川说。
“你的魔气——”
曹尽忠说。
“告诉他——”
他看着曹剑平消失的方向。
“他就会分心。”
曹德川说。
“可你——”
曹尽忠说。
“我活了九十八。”
“够了。”
他转身。
走到一把椅子前。
坐下。
“德川。”
曹德川说。
“在。”
曹尽忠说。
“你儿子——”
他笑了。
“行。”
曹德川说。
“像你。”
曹尽忠说。
“像我？”
曹德川说。
“对。”
“跟你一样犟。”
曹尽忠笑了。
“那是我孙子。”
他闭上眼。
“等吧。”
曹德川站在他身边。
黑猫站在门口。
三个人——
等。
而黑暗深处。
曹剑平往下走。
一层。
两层。
三层。
四层。
五层。
六层。
七层。
八层。
每一层——
都是空的。
但每一层——
都有黑气。
他走到第九层。
站在门口。
门——
开着。
里面——
很亮。
但光是红色的。
他走进去。
里面——
一个老人。
坐在中间。
白头发。
但脸——
很年轻。
他看着曹剑平。
笑了。
“曹剑平。”
曹剑平说。
“陈玄机？”
老人说。
“对。”
他站起来。
“你来了。”
曹剑平说。
“我来了。”
陈玄机说。
“你爷爷——”
他顿了一下。
“还好吗？”
曹剑平说。
“你把他——”
陈玄机说。
“我把他——”
他看着曹剑平。
“当儿子。”
曹剑平愣住。
“什么？”
陈玄机说。
“五十年前。”
“他拜我为师。”
“我待他如子。”
曹剑平说。
“那你——”
陈玄机说。
“那你奶奶——”
他顿了一下。
“是我杀的。”
曹剑平攥紧匕首。
“为什么？”
陈玄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她发现了我的秘密。”
曹剑平问。
“什么秘密？”
陈玄机说。
“我——”
他伸出手。
掌心——
有一团黑气。
“不是魔。”
曹剑平愣住。
“什么？”
陈玄机说。
“我是——”
他看着曹剑平。
“你奶奶的父亲。”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陈玄机说。
“林婉儿——”
他顿了一下。
“是我女儿。”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
陈玄机说。
“我杀她——”
他看着曹剑平。
“是因为她背叛了我。”
曹剑平说。
“所以——”
陈玄机说。
“所以——”
他走到曹剑平面前。
“你——”
他看着曹剑平。
“是我外孙。”
曹剑平说不出话。
陈玄机说。
“曹剑平。”
“你身上——”
他抬起手。
掌心——
黑气——
飘向曹剑平。
“有我的血。”
曹剑平的身体——
僵住了。
他动不了。
陈玄机的手——
按在曹剑平胸口。
“你的十万年功力——”
他笑了。
“我要了。”
黑气——
灌入曹剑平身体。
曹剑平跪在地上。
他咬着牙。
“你——”
陈玄机说。
“别挣扎。”
“你是我外孙。”
“我不会杀你。”
“但你的功力——”
他顿了一下。
“我要了。”
曹剑平的手——
攥紧匕首。
他感觉到——
玉在胸口——
在跳。
他想起曹尽忠的话。
“先别解玉。”
他想起仙道老祖的话。
“需要的时候——”
“捏碎。”
他咬牙。
“现在——”
他捏碎玉。
轰——
十万年功力——
炸开。
陈玄机被震退。
“你——”
曹剑平站起来。
他看着陈玄机。
“陈玄机。”
“你是我外公？”
陈玄机说。
“对。”
曹剑平说。
“那你——”
他举起匕首。
“更该死了。”
他冲上去。
匕首——
刺向陈玄机。
陈玄机抬手。
黑气——
挡住。
两个人——
在红光中。
打在一起。
而上面。
第一层。
曹尽忠忽然睁开眼。
“他解玉了。”
曹德川说。
“爸——”
曹尽忠站起来。
“德川。”
曹德川说。
“在。”
曹尽忠说。
“我下去。”
曹德川愣住。
“你——”
曹尽忠说。
“我还没死。”
他往前走。
“我孙子在下面——”
他攥紧拳头。
“我得去。”
曹德川说。
“爸！”
曹尽忠回头。
“德川。”
曹德川说。
“我跟你去。”
曹尽忠说。
“不。”
“你留在这。”
曹德川说。
“为什么？”
曹尽忠说。
“因为——”
他看着曹德川。
“如果你儿子——”
他顿了一下。
“没打死陈玄机。”
曹德川说。
“那——”
曹尽忠说。
“你带着念平——”
“跑。”
曹德川愣住。
“念平？”
曹尽忠说。
“对。”
“念平——”
他看着曹德川。
“是最后的希望。”
他转身。
走进黑暗。
曹德川站在原地。
“爸——”
他攥紧拳头。
黑猫走过来。
“曹德川。”
曹德川说。
“嗯？”
黑猫说。
“你父亲——”
她顿了一下。
“是个英雄。”
曹德川说。
“对。”
他看着黑暗深处。
“我儿子——”
他轻声说。
“也是。”
而黑暗深处。
第九层。
曹剑平和陈玄机——
在打。
红光。
黑气。
白光。
炸开。
曹剑平被击退。
他撞在墙上。
吐血。
陈玄机走过来。
“曹剑平。”
“你打不过我。”
曹剑平说。
“我知道。”
陈玄机说。
“那你——”
曹剑平说。
“但有人——”
他笑了。
“打得过你。”
陈玄机问。
“谁？”
曹剑平说。
“我爷爷。”
陈玄机愣住。
他转身。
门口——
站着一个人。
曹尽忠。
他手里——
拿着一把刀。
“师父。”
陈玄机说。
“尽忠。”
曹尽忠说。
“你别叫我尽忠。”
陈玄机问。
“那叫你什么？”
曹尽忠说。
“叫我——”
他看着陈玄机。
“曹尽忠。”
他冲上去。
刀——
劈向陈玄机。
陈玄机抬手。
挡住。
“你——”
曹尽忠说。
“师父。”
“五十年了。”
“你教我的一切——”
他顿了一下。
“今天——”
他看着陈玄机。
“我还给你。”
刀——
亮了。
曹剑平爬起来。
他冲上去。
匕首——
和刀——
同时刺向陈玄机。
陈玄机——
退后一步。
“你们——”
他看着两个人。
“祖孙——”
他笑了。
“有意思。”
他抬手。
黑气——
爆炸。
整个第九层——
在抖。
曹剑平和曹尽忠——
被震飞。
陈玄机站在中间。
“曹剑平。”
“曹尽忠。”
“你们——”
他看着他们。
“打不过我。”
曹尽忠爬起来。
“孙孙。”
曹剑平说。
“爷爷。”
曹尽忠说。
“你奶奶——”
他顿了一下。
“她说——”
“陈玄机的弱点——”
曹剑平问。
“在哪？”
曹尽忠说。
“心。”
曹剑平说。
“心？”
曹尽忠说。
“对。”
“他的心——”
他看着陈玄机。
“不在胸口。”
曹剑平问。
“在哪？”
曹尽忠说。
“在——”
他指着陈玄机的右手。
“那里。”
曹剑平看向陈玄机的右手。
陈玄机的右手——
一直攥着。
“他右手——”
曹尽忠说。
“握着他的心。”
曹剑平站起来。
他攥紧匕首。
“爷爷。”
曹尽忠说。
“嗯？”
曹剑平说。
“我刺他右手。”
曹尽忠说。
“我挡他。”
曹剑平说。
“好。”
他冲上去。
曹尽忠——
也冲上去。
陈玄机抬手。
黑气——
挡住曹尽忠。
曹剑平——
绕到侧面。
匕首——
刺向陈玄机右手。
陈玄机愣住。
“你——”
匕首——
刺中。
陈玄机——
惨叫。
黑气——
散了。
他倒在地上。
曹剑平看着他。
“陈玄机。”
“你输了。”
陈玄机躺在地上。
他看着曹剑平。
“你——”
他笑了。
“像你奶奶。”
曹剑平说。
“我奶奶——”
陈玄机说。
“林婉儿。”
“我女儿。”
“她——”
他看着曹剑平。
“也是我杀的。”
曹剑平说。
“我知道。”
陈玄机说。
“你——”
曹剑平说。
“我杀了你。”
他举起匕首。
陈玄机说。
“等一下。”
曹剑平停住。
“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玄机说。
“你爷爷——”
他看着曹尽忠。
“他的魔气——”
曹剑平问。
“怎么解？”
陈玄机说。
“我的血。”
曹剑平说。
“你的血？”
陈玄机说。
“对。”
“我死了——”
他看着曹剑平。
“把我的血——”
“涂在他身上。”
曹剑平说。
“为什么？”
陈玄机说。
“因为——”
他笑了。
“他是我儿子。”
曹剑平愣住。
“你说什么？”
陈玄机说。
“曹尽忠——”
他顿了一下。
“是我捡的。”
“但我养了他五十年。”
“他——”
他看着曹尽忠。
“是我儿子。”
曹剑平看向曹尽忠。
曹尽忠说。
“孙孙。”
“他说的是真的。”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尽忠说。
“所以——”
他看着陈玄机。
“师父。”
陈玄机说。
“哎。”
曹尽忠说。
“你为什么要杀林婉儿？”
陈玄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尽忠。
“她发现了——”
他顿了一下。
“你不是我亲生的。”
曹尽忠愣住。
“什么？”
陈玄机说。
“我捡你的时候——”
他看着曹尽忠。
“你身上——”
“有仙气。”
曹尽忠说。
“仙气？”
陈玄机说。
“对。”
“你是——”
他看着曹尽忠。
“仙道老祖的弟弟。”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向曹尽忠。
曹尽忠——
也看着他。
“爷爷——”
曹尽忠说。
“我不知道。”
陈玄机说。
“你不知道。”
“但我知道。”
他看着曹尽忠。
“我养了你五十年。”
“就是为了——”
他顿了一下。
“今天。”
曹尽忠问。
“为了什么？”
陈玄机说。
“为了——”
他看着曹尽忠。
“让你杀我。”
曹尽忠愣住。
“什么？”
陈玄机说。
“我入魔了。”
“五十年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
“但——”
他看着曹尽忠。
“我不想害人。”
“所以——”
他笑了。
“我等你来杀我。”
曹尽忠的身体在抖。
“师父——”
陈玄机说。
“尽忠。”
“动手吧。”
曹尽忠说。
“我——”
陈玄机说。
“你不杀我——”
“我出去——”
他顿了一下。
“会杀更多人。”
曹尽忠看着他。
然后他举起刀。
“师父。”
陈玄机闭上眼。
“哎。”
曹尽忠——
刀落。
陈玄机——
死了。
曹尽忠跪在地上。
他看着陈玄机的尸体。
“师父——”
他哭了。
曹剑平站在旁边。
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曹尽忠站起来。
他拿起匕首。
割开陈玄机的手腕。
血——
流出来。
曹尽忠把血——
涂在自己身上。
魔气——
散了。
他站起来。
看着曹剑平。
“孙孙。”
曹剑平说。
“爷爷。”
曹尽忠说。
“你外公——”
他顿了一下。
“他其实——”
曹剑平说。
“我知道。”
曹尽忠问。
“你知道什么？”
曹剑平说。
“他不想害人。”
曹尽忠说。
“对。”
曹剑平说。
“所以——”
他看着陈玄机的尸体。
“他让我杀他。”
曹尽忠说。
“对。”
曹剑平说。
“爷爷。”
曹尽忠说。
“嗯？”
曹剑平说。
“我们上去吧。”
曹尽忠说。
“好。”
他转身。
走了两步。
停住。
他回头。
看着陈玄机的尸体。
“师父。”
他轻声说。
“我——”
他顿了一下。
“我不怪你。”
他转身。
和曹剑平一起。
往上走。
而此时的上面。
第一层。
曹德川站着。
黑猫站着。
忽然——
通道口——
有人走出来。
曹德川冲过去。
“剑平！”
曹剑平走出来。
他身后——
曹尽忠。
曹德川说。
“爸！”
“你——”
曹尽忠说。
“我没事。”
曹德川说。
“陈玄机——”
曹剑平说。
“死了。”
曹德川愣住。
“死了？”
曹剑平说。
“对。”
曹德川说。
“谁杀的？”
曹剑平看着曹尽忠。
“爷爷。”
曹德川说。
“爸——”
曹尽忠说。
“德川。”
曹德川说。
“在。”
曹尽忠说。
“我们——”
他顿了一下。
“回家。”
曹德川说。
“好。”
他扶着曹尽忠。
往外走。
曹剑平跟在后面。
黑猫走在最后。
四个人——
走出仓库。
外面。
天亮了。
曼谷的太阳——
升起来。
曹剑平站在仓库门口。
看着太阳。
“结束了。”
曹尽忠说。
“没结束。”
曹剑平问。
“还有什么？”
曹尽忠说。
“神教——”
他看着曹剑平。
“还在。”
曹剑平愣住。
“陈玄机——”
曹尽忠说。
“不是神教教主。”
曹剑平说。
“什么？”
曹尽忠说。
“神教教主——”
他顿了一下。
“是另一个人。”
曹剑平问。
“谁？”
曹尽忠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曹剑平。
“陈玄机说——”
“教主——”
“在昆明。”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昆明？”
曹尽忠说。
“对。”
曹剑平说。
“那苏晚——”
曹尽忠说。
“对。”
“苏晚——”
他看着曹剑平。
“可能有危险。”
曹剑平掏出手机。
拨苏晚的号码。
没人接。
他又拨。
还是没人接。
他看向九命。
九命变成人形。
“曹总。”
曹剑平说。
“回昆明。”
九命说。
“现在？”
曹剑平说。
“对。”
他转身。
看着曹尽忠。
“爷爷。”
曹尽忠说。
“你去。”
曹剑平说。
“您——”
曹尽忠说。
“我跟你爸——”
他顿了一下。
“回桃花岛。”
曹剑平说。
“好。”
他看向黑猫。
“黑猫。”
黑猫说。
“在。”
曹剑平说。
“你跟我回昆明。”
黑猫说。
“好。”
曹剑平转身。
往外走。
走了两步。
他回头。
看着曹尽忠。
“爷爷。”
曹尽忠说。
“嗯？”
曹剑平说。
“您等我。”
“我接回苏晚和念平——”
他顿了一下。
“回去陪您喝酒。”
曹尽忠笑了。
“好。”
“爷爷——”
他看着曹剑平。
“等你。”
曹剑平转身。
走出仓库。
上了出租车。
“机场。”
出租车驶向素万那普。
曹剑平坐在后座。
看着窗外。
“苏晚。”
他攥紧拳头。
“你等我。”
他闭上眼。
而此时的昆明。
酒店里。
苏晚站在窗前。
她身后——
站着一个人。
白五爷。
白五爷说。
“苏晚。”
“有人来了。”
苏晚问。
“谁？”
白五爷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门外。
“他很强。”
门——
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苏晚看着他。
愣住。
“你——”
那个人笑了。
“苏晚。”
“我等你很久了。”
苏晚说。
“你是谁？”
那个人说。
“神教——”
他顿了一下。
“教主。”
苏晚往后退了一步。
“你——”
教主说。
“你肚子里——”
他看着苏晚。
“有第二个孩子。”
苏晚的身体僵住了。
教主说。
“曹剑平的。”
“对。”
苏晚说。
“你——”
教主说。
“我来——”
他笑了。
“接你。”
苏晚说。
“接我？”
教主说。
“对。”
“接你回神教。”
“然后——”
他顿了一下。
“等曹剑平来。”
苏晚说。
“你——”
教主说。
“别怕。”
他看着苏晚。
“我不会伤害你。”
“因为——”
他笑了。
“你是我的——”
他顿了一下。
“儿媳妇。”
苏晚愣住。
教主说。
“曹剑平——”
“是我儿子。”
苏晚往后退了一步。
她撞在墙上。
“你说什么？”
教主说。
“我说——”
他看着苏晚。
“曹剑平——”
“是我儿子。”
苏晚说不出话。
白五爷——
也愣住。
教主转身。
看着白五爷。
“白五爷。”
白五爷说。
“你——”
教主说。
“你女儿白小妹——”
“嫁给了我。”
白五爷的身体僵住了。
“你——”
教主说。
“对。”
“我——”
他笑了。
“是苏晚的父亲。”
苏晚的身体在抖。
“你——”
教主说。
“对。”
“苏晚。”
“我是你爸。”
他伸出手。
“跟我走。”
苏晚看着他的手。
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此时的机场。
曹剑平上了飞机。
他坐在靠窗位置。
看着窗外。
“苏晚。”
他轻声说。
“我来了。”
飞机起飞。
飞向昆明。
而昆明酒店里。
教主站在苏晚面前。
“苏晚。”
苏晚说。
“你——”
教主说。
“跟我走。”
“或者——”
他顿了一下。
“我杀了他。”
他指着白五爷。
苏晚说。
“你别动他。”
教主说。
“那你——”
苏晚看着他。
然后她说。
“我跟你走。”
教主笑了。
“好。”
他转身。
走出房间。
苏晚跟在后面。
白五爷想追。
但——
他动不了。
教主回头看了他一眼。
“白五爷。”
“你——”
他笑了。
“别追。”
他转身。
带着苏晚——
消失在走廊里。
白五爷站在房间里。
“苏晚——”
他攥紧拳头。
而飞机上。
曹剑平忽然——
睁开眼。
他感觉到——
胸口——
在疼。
“苏晚——”
他攥紧拳头。
“你等我。”
飞机——
继续飞。
而昆明。
教主带着苏晚——
上了一辆车。
“去哪？”
教主说。
“神教。”
苏晚问。
“在哪？”
教主说。
“昆明。”
“地下。”
他笑了。
“你公公——”
他顿了一下。
“在那等你。”
苏晚的身体僵住了。
“我公公？”
教主说。
“对。”
“曹尽忠。”
苏晚说。
“他不是——”
教主说。
“他是我父亲。”
苏晚愣住。
“什么？”
教主说。
“曹尽忠——”
他看着苏晚。
“是我亲爹。”
苏晚说不出话。
教主笑了。
“苏晚。”
“你们曹家——”
他顿了一下。
“比你想的——”
“复杂得多。”
他踩下油门。
车子——
消失在昆明街头。
而飞机上。
曹剑平——
看着窗外。
“苏晚。”
他轻声说。
“我来了。”
“你等我。”
他闭上眼。
飞机——
降落昆明。
而地下。
一座宫殿里。
教主带着苏晚——
走进去。
宫殿深处——
一个人坐在龙椅上。
教主跪下。
“父皇。”
那个人睁开眼。
“回来了？”
教主说。
“回来了。”
“曹剑平——”
他顿了一下。
“快了。”
那个人笑了。
“好。”
他站起来。
看着苏晚。
“你就是——”
他顿了一下。
“曹剑平的媳妇？”
苏晚看着他。
“你是谁？”
那个人笑了。
“我——”
他伸出手。
掌心——
有一团黑气。
“神教——”
他顿了一下。
“真正的教主。”
苏晚的身体僵住了。
那个人说。
“曹尽忠——”
他笑了。
“是我儿子。”
苏晚说不出话。
那个人说。
“所以——”
他看着苏晚。
“你该叫我——”
他顿了一下。
“太爷爷。”
苏晚的身体在抖。
她看着那个人。
“你——”
那个人笑了。
“别怕。”
“太爷爷——”
他伸出手。
“等你很久了。”
他转身。
看着黑暗深处。
“曹剑平。”
他轻声说。
“来吧。”
“太爷爷——”
他笑了。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