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剑平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
他站在一片桃林里。
桃花开着。
粉的。
白的。
一片一片。
他往前走。
忽然——
前面出现一群人。
女人。
一群女人。
很漂亮。
个个——
笑盈盈的。
围着他。
“曹总。”
“曹总。”
“曹总。”
她们叫他。
曹剑平美滋滋地看着她们。
“你们——”
他笑了。
“谁啊？”
她们不说话。
只是笑。
然后——
她们往前走。
围得更近了。
曹剑平心花怒放。
“这——”
他笑了。
“这梦——”
他美滋滋的。
忽然——
有人拍了他一下。
他猛地睁眼。
醒了。
他躺在床上。
旁边——
躺着一个人。
林婉。
她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曹剑平一愣。
“老婆？”
林婉说。
“嗯。”
曹剑平说。
“你怎么还不睡？”
林婉说。
“我睡什么睡？”
曹剑平说。
“那——”
林婉说。
“小别胜新婚嘛。”
曹剑平说。
“什么？”
林婉说。
“你这段时间——”
她顿了一下。
“天天不在家。”
曹剑平说。
“我——”
林婉说。
“我得——”
她看着他。
“把夫妻情分找回来。”
曹剑平愣住。
“找回来——”
林婉说。
“对。”
她坐起来。
冲门外——
一喊。
“姐妹们！”
曹剑平愣住。
“什么姐妹们？”
林婉说。
“除了怀孕的——”
她顿了一下。
“都给我进来侍寝！”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门——
开了。
一群女人——
涌进来。
曹剑平看着她们。
他数了数。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五个。
六个。
七个。
八个。
九个。
十个。
十一个。
十二个。
十三个。
十四个。
十五个。
他愣住。
“你们——”
他认出她们。
桃园大厦的人。
前台的。
财务的。
安保的。
后勤的。
全是——
他公司的员工。
曹剑平说。
“你们——”
他顿了一下。
“干什么？”
她们笑了。
“曹总。”
曹剑平说。
“我——”
他看向林婉。
“老婆——”
林婉说。
“怎么了？”
曹剑平说。
“这——”
林婉说。
“这什么这。”
曹剑平说。
“我——”
林婉说。
“你什么你。”
曹剑平说。
“我不——”
林婉说。
“你不什么不。”
曹剑平说。
“林婉——”
林婉说。
“剑平。”
她看着他。
“你——”
她笑了。
“以前——”
她顿了一下。
“不是挺能打的吗？”
曹剑平说。
“那——”
林婉说。
“现在——”
她笑了。
“怎么——”
她顿了一下。
“怂了？”
曹剑平说。
“我——”
林婉说。
“你什么你。”
她冲那些女人——
使了个眼色。
“姐妹们。”
她们说。
“在。”
林婉说。
“曹总——”
她笑了。
“累了。”
“你们——”
她顿了一下。
“帮他——”
她笑了。
“放松放松。”
曹剑平说。
“林婉！”
林婉说。
“嗯？”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认真的？”
林婉说。
“认真的。”
曹剑平说。
“可——”
林婉说。
“可什么可。”
曹剑平说。
“我有苏晚。”
林婉说。
“我知道。”
曹剑平说。
“那——”
林婉说。
“她同意。”
曹剑平愣住。
“什么？”
林婉说。
“苏晚——”
她看着他。
“同意了。”
曹剑平说。
“不可能。”
林婉说。
“你打电话问她。”
曹剑平说。
“我——”
林婉说。
“打。”
曹剑平掏出手机。
拨了苏晚的号码。
“苏晚。”
苏晚说。
“剑平。”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同意林婉——”
苏晚说。
“同意什么？”
曹剑平说。
“那个——”
苏晚说。
“哦。”
曹剑平说。
“你——”
苏晚说。
“我同意了。”
曹剑平愣住。
“什么？”
苏晚说。
“林婉跟我说了。”
曹剑平说。
“说什么？”
苏晚说。
“说你——”
她顿了一下。
“辛苦了。”
曹剑平说。
“所以——”
苏晚说。
“所以——”
她笑了。
“让你放松放松。”
曹剑平说。
“苏晚——”
苏晚说。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苏晚说。
“你——”
她顿了一下。
“别想太多。”
曹剑平说。
“我——”
苏晚说。
“林婉——”
她顿了一下。
“是好意。”
曹剑平说。
“那——”
苏晚说。
“你去吧。”
曹剑平说。
“你不吃醋？”
苏晚说。
“不吃。”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苏晚说。
“因为——”
她笑了。
“我怀孕了。”
曹剑平说。
“所以——”
苏晚说。
“所以——”
她顿了一下。
“我帮不了你。”
曹剑平说。
“所以让林婉——”
苏晚说。
“对。”
曹剑平说。
“苏晚——”
苏晚说。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苏晚说。
“你——”
她笑了。
“别矫情了。”
曹剑平说。
“我——”
苏晚说。
“去吧。”
她挂了。
曹剑平拿着手机。
愣在那里。
林婉说。
“怎么样？”
曹剑平说。
“她——”
林婉说。
“同意了？”
曹剑平说。
“同意了。”
林婉笑了。
“那——”
她冲那些女人——
一挥手。
“姐妹们。”
她们说。
“在。”
林婉说。
“上。”
曹剑平——
往后一缩。
“等一下！”
林婉说。
“等什么？”
曹剑平说。
“我——”
他顿了一下。
“我先洗个澡。”
林婉笑了。
“行。”
她冲那些女人——
使了个眼色。
“等着。”
曹剑平——
冲进卫生间。
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
喘着气。
“这——”
他轻声说。
“什么情况？”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曹剑平。”
他顿了一下。
“你——”
他笑了。
“行。”
他打开水。
洗了个澡。
然后——
他裹着浴巾——
走出来。
外面——
没人。
他愣住。
“人呢？”
林婉——
从门口探进头来。
“剑平。”
曹剑平说。
“人呢？”
林婉说。
“走了。”
曹剑平说。
“走了？”
林婉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林婉说。
“因为——”
她笑了。
“我让她们走的。”
曹剑平说。
“你——”
林婉说。
“我——”
她走进来。
“逗你玩的。”
曹剑平愣住。
“什么？”
林婉说。
“逗你玩。”
曹剑平说。
“你——”
林婉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林婉说。
“我就想看看——”
她笑了。
“你——”
她顿了一下。
“什么反应。”
曹剑平说。
“我——”
他顿了一下。
“什么反应？”
林婉说。
“你——”
她笑了。
“怂了。”
曹剑平说。
“我没怂。”
林婉说。
“那你——”
曹剑平说。
“我——”
他顿了一下。
“我是尊重。”
林婉说。
“尊重——”
她笑了。
“行。”
她走到床边。
坐下。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林婉说。
“过来。”
曹剑平走过去。
坐下。
林婉看着他。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林婉说。
“你——”
她顿了一下。
“瘦了。”
曹剑平说。
“打了几仗。”
林婉说。
“赢了？”
曹剑平说。
“赢了。”
林婉说。
“好。”
她靠在他肩膀上。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林婉说。
“你——”
她顿了一下。
“以后——”
曹剑平说。
“以后怎么？”
林婉说。
“以后——”
她顿了一下。
“别老出去打了。”
曹剑平说。
“我也不想。”
林婉说。
“那——”
曹剑平说。
“任务。”
林婉说。
“任务——”
曹剑平说。
“对。”
林婉说。
“什么任务？”
曹剑平说。
“不知道。”
“但——”
他顿了一下。
“两周后——”
林婉说。
“两周后——”
曹剑平说。
“对。”
林婉说。
“那——”
曹剑平说。
“先休息。”
林婉说。
“好。”
她躺下。
曹剑平也躺下。
两个人——
躺着。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林婉说。
“你刚才——”
她顿了一下。
“做梦了？”
曹剑平说。
“你怎么知道？”
林婉说。
“你笑了。”
曹剑平说。
“我——”
林婉说。
“你梦到什么了？”
曹剑平说。
“一群美女。”
林婉说。
“一群——”
她笑了。
“几个？”
曹剑平说。
“十几个。”
林婉说。
“十几个——”
曹剑平说。
“对。”
林婉说。
“那——”
她顿了一下。
“跟我比——”
曹剑平说。
“没法比。”
林婉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她。
“你是真的。”
林婉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林婉说。
“你——”
她顿了一下。
“嘴甜。”
曹剑平说。
“实话。”
林婉说。
“行。”
她闭上眼。
“睡吧。”
曹剑平说。
“好。”
他闭上眼。
林婉——
也闭上眼。
两个人——
睡了。
第二天早上。
曹剑平醒来。
林婉——
不在。
他坐起来。
看了一眼手机。
一条短信。
苏晚。
“剑平。”
“醒了？”
“来桃花岛。”
“念平想你了。”
曹剑平笑了。
他回复。
“好。”
他起床。
洗漱。
出门。
楼下——
九命——
等着。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昨晚——”
他顿了一下。
“怎么样？”
曹剑平说。
“什么怎么样？”
九命说。
“那些女人——”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知道了？”
九命说。
“全知道了。”
曹剑平说。
“谁告诉你的？”
九命说。
“林婉。”
曹剑平说。
“她——”
九命说。
“她跟我说——”
他笑了。
“你怂了。”
曹剑平说。
“我没怂。”
九命说。
“那你——”
曹剑平说。
“我——”
他顿了一下。
“我是尊重。”
九命说。
“尊重——”
他笑了。
“行。”
曹剑平说。
“走。”
九命问。
“去哪？”
曹剑平说。
“桃花岛。”
九命说。
“好。”
两个人——
上了车。
曹剑平坐在后座。
他看着窗外。
“苏晚。”
他轻声说。
“我——”
他笑了。
“来了。”
车子——
驶向桃花岛。
而桃花岛。
苏晚站在院子里。
她看着公路方向。
“剑平。”
她轻声说。
“你——”
她低头。
看着肚子。
“宝宝。”
她笑了。
“你爸——”
她顿了一下。
“来了。”
她转身。
看着楼里。
“念平。”
她喊。
“爸爸来了。”
念平——
跑出来。
“爸爸！”
曹剑平——
下车。
念平——
冲过来。
“爸爸！”
曹剑平抱起她。
“念平。”
念平说。
“爸爸。”
曹剑平说。
“嗯？”
念平说。
“你——”
她顿了一下。
“去哪了？”
曹剑平说。
“打坏人。”
念平说。
“打完了吗？”
曹剑平说。
“打完了。”
念平说。
“那——”
她笑了。
“你以后——”
她顿了一下。
“还走吗？”
曹剑平说。
“不走了。”
念平说。
“真的？”
曹剑平说。
“真的。”
“但——”
他顿了一下。
“两周后——”
念平说。
“两周后——”
曹剑平说。
“对。”
念平说。
“那——”
曹剑平说。
“先陪你们。”
念平笑了。
“好。”
她搂住曹剑平的脖子。
曹剑平抱着她。
看着苏晚。
“苏晚。”
苏晚说。
“嗯？”
曹剑平说。
“我——”
他顿了一下。
“回来了。”
苏晚说。
“对。”
曹剑平说。
“终于——”
他笑了。
“回家了。”
他往前走。
搂住苏晚。
“走。”
苏晚说。
“去哪？”
曹剑平说。
“回家。”
苏晚说。
“好。”
三个人——
走进楼里。
而楼上。
曹尽忠站在窗前。
他看着下面。
“德川。”
曹德川说。
“爸。”
曹尽忠说。
“你儿子——”
他顿了一下。
“回来了。”
曹德川说。
“我知道。”
曹尽忠说。
“他——”
曹德川说。
“我——”
他看着曹尽忠。
“爸。”
曹尽忠说。
“嗯？”
曹德川说。
“你——”
他顿了一下。
“他体内——”
曹尽忠说。
“一万年。”
曹德川说。
“对。”
曹尽忠说。
“那——”
曹德川说。
“那是灯塔的种子。”
曹德川的身体僵住了。
“所以——”
曹尽忠说。
“所以——”
他看着曹德川。
“你儿子——”
他笑了。
“还是灯塔。”
曹德川说。
“那——”
曹尽忠说。
“但——”
他顿了一下。
“这次——”
他看着月亮。
“不同了。”
曹德川问。
“哪里不同？”
曹尽忠说。
“因为——”
他笑了。
“他知道了。”
曹德川说。
“知道什么？”
曹尽忠说。
“知道——”
他看着曹德川。
“他自己——”
他顿了一下。
“是灯塔。”
曹德川说。
“所以——”
曹尽忠说。
“所以——”
他笑了。
“他能控制。”
曹德川说。
“那——”
曹尽忠说。
“所以——”
他看着月亮。
“等他回来。”
曹德川说。
“好。”
他转身。
走出房间。
曹尽忠站在窗前。
“剑平。”
他轻声说。
“你——”
他笑了。
“回来了。”
他闭上眼。
而北京。
国安总部。
周天坐在办公室里。
他看着手机。
“放假两周。”
他笑了。
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喂。”
“是我。”
电话那头问。
“周天。”
“曹剑平——”
周天说。
“回家了。”
电话那头问。
“然后？”
周天说。
“然后——”
他顿了一下。
“两周后。”
“新任务。”
电话那头问。
“什么任务？”
周天说。
“灯塔——”
他笑了。
“还在。”
电话那头问。
“在哪？”
周天说。
“曹剑平——”
他顿了一下。
“体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
“那——”
周天说。
“所以——”
他看着窗外。
“两周后——”
他笑了。
“我们——”
他顿了一下。
“把灯塔——”
他停了一下。
“取出来。”
他挂断电话。
嘴角勾着。
而桃花岛。
曹剑平——
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
他回家了。
他坐在客厅里。
苏晚在旁边。
念平在他腿上。
他笑了。
“苏晚。”
苏晚说。
“嗯？”
曹剑平说。
“我——”
他顿了一下。
“做个普通人——”
他笑了。
“真好。”
苏晚看着他。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苏晚说。
“你——”
她顿了一下。
“不是普通人。”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苏晚说。
“因为——”
她笑了。
“你是曹剑平。”
曹剑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对。”
他看着念平。
“我是曹剑平。”
他闭上眼。
“但——”
他睁开眼。
“我——”
他笑了。
“是普通人。”
他搂住苏晚。
搂住念平。
“回家——”
他顿了一下。
“真好。”
他笑了。
而两周——
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