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东京的夜色里穿行。
曹剑平坐在后座，闭着眼。
009坐在旁边，看着窗外。
忽然。
“砰！”
一颗子弹穿过车玻璃。
玻璃碎片炸开，溅了一车。
曹剑平早有提防，往前一扑。
子弹从他后脑勺擦过去，钉在座椅头枕上。
009一脚急刹车。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黑印。
车子横在路中间。
009推开车门，跳下去。
“八嘎呀路！”
他环顾四周，咬牙切齿。
“哪个混蛋开的枪？”
曹剑平从后座坐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玻璃渣子，笑了。
“呵呵！”
009回头看他。
“你笑什么？”
曹剑平说。
“009。”
009说。
“嗯？”
曹剑平说。
“你们日本人。”
他顿了一下。
“都这么无耻吗？”
009皱眉。
“什么？”
曹剑平说。
“真叫我失望。”
009说。
“你”
曹剑平说。
“可耻！”
009的脸涨红了。
“八嘎呀路！”
曹剑平说。
“曹剑平。”
009说。
“不许你侮辱我们日本人！”
曹剑平说。
“不想我侮辱。”
他顿了一下。
“就别干王八犊子事儿！”
009攥紧拳头。
“你”
曹剑平说。
“卑鄙无耻！”
009火了。
他转身，从车里抽出武士刀。
“八嘎呀路！”
他刀尖指着曹剑平。
“曹剑平，你等着！”
曹剑平看着他。
“等什么？”
009说。
“我这就去把那混蛋脑袋拧下来。”
他顿了一下。
“给你出气！”
曹剑平愣住。
“你说什么？”
009说。
“我说，我去把他脑袋拧下来。”
曹剑平说。
“你认真的？”
009说。
“我009说到做到。”
他转身，拎着武士刀，冲进夜色里。
曹剑平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
他轻声说。
“有病。”
九命从副驾驶探头过来。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他真去了？”
曹剑平说。
“去了。”
九命说。
“那他”
曹剑平说。
“别管他。”
他靠在座椅上。
“等着。”
九命说。
“等多久？”
曹剑平说。
“一会儿。”
九命说。
“好。”
五分钟后。
脚步声。
曹剑平看过去。
009回来了。
他走在路中间，左手拎着一样东西。
一颗人头。
血还在往下滴。
右手拎着武士刀，刀身上全是血。
他走到车前，把人头举起来。
“曹剑平。”
曹剑平看着那颗人头。
“你”
009说。
“这就是那混蛋。”
曹剑平说。
“你杀的？”
009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009说。
“他差点打中你。”
曹剑平愣住。
“你为了我？”
009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009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你是我带回来的。”
曹剑平说。
“所以”
009说。
“所以你不能死在我前面。”
曹剑平看着他。
“009。”
009说。
“嗯？”
曹剑平说。
“你这个人”
他顿了一下。
“矛盾。”
009说。
“矛盾什么？”
曹剑平说。
“你抓我。”
他顿了一下。
“又救我。”
009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009说。
“因为”
009还没说完。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密集。
曹剑平看过去。
一群黑衣人。
二三十个。
每个人手里举着武士刀。
追过来了。
领头的一个光头，脸上全是血。
“009！”
他吼。
“你杀了我们组长！”
009转身，看着那群人。
“对。”
光头说。
“你为什么要杀他？”
009说。
“因为他开枪。”
光头说。
“开枪怎么了？”
009说。
“他差点打中曹剑平。”
光头愣住。
“曹剑平？”
009说。
“对。”
光头说。
“曹剑平是谁？”
009说。
“你不需要知道。”
光头说。
“那你”
009说。
“我什么？”
光头说。
“你叛变了？”
009说。
“没有。”
光头说。
“那你为什么杀自己人？”
009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他该死。”
光头咬牙。
“009！”
他举刀。
“今天”
他顿了一下。
“你走不了。”
后面二三十个黑衣人，同时举刀。
刀光一片。
009站在路中间，拎着人头，握着刀。
他没退。
“光头。”
光头说。
“嗯？”
009说。
“你”
他顿了一下。
“确定？”
光头说。
“确定什么？”
009说。
“你确定”
他看着光头。
“要跟我打？”
光头说。
“你一个人。”
009说。
“对。”
光头说。
“我们三十个。”
009说。
“对。”
光头说。
“你打得过？”
009笑了。
“打不过。”
光头说。
“那”
009说。
“但我”
他顿了一下。
“没说要打。”
光头愣住。
“什么？”
009转头，看向车里。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嗯？”
009说。
“你”
他顿了一下。
“看够了没有？”
曹剑平笑了。
“看够了。”
009说。
“那”
曹剑平说。
“你让开。”
009说。
“好。”
他往旁边一闪。
曹剑平推开车门，下车。
他站在路中间，看着三十个黑衣人。
光头看着他。
“你是谁？”
曹剑平说。
“曹剑平。”
光头愣住。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对。”
光头说。
“那个中国人？”
曹剑平说。
“对。”
光头说。
“你”
他顿了一下。
“就是老板要抓的人？”
曹剑平说。
“对。”
光头笑了。
“好。”
他举刀。
“今天”
他顿了一下。
“连你一起。”
曹剑平说。
“你确定？”
光头说。
“确定。”
曹剑平说。
“那”
他伸手，掏出手枪。
子弹上膛。
光头看着他手里的枪。
“枪？”
他笑了。
“我们三十个人。”
曹剑平说。
“对。”
光头说。
“你一把枪。”
曹剑平说。
“对。”
光头说。
“你打得完？”
曹剑平说。
“打不完。”
光头说。
“那”
曹剑平说。
“但我”
他顿了一下。
“没说要打完。”
光头愣住。
“什么？”
曹剑平说。
“九命。”
九命从车里跳出来。
他变成人形，站在曹剑平身边。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几个？”
曹剑平说。
“三十。”
九命说。
“够吗？”
曹剑平说。
“够。”
九命笑了。
“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
光头看着他。
“你是谁？”
九命说。
“九命。”
光头说。
“九命？”
九命说。
“对。”
光头说。
“没听过。”
九命笑了。
“你没听过的”
他顿了一下。
“多了。”
他抬手，黑眼亮了。
光头愣住。
“你”
九命说。
“光头。”
光头说。
“嗯？”
九命说。
“你”
他顿了一下。
“先来？”
光头咬牙。
“上！”
三十个人，同时冲上来。
九命没动。
他等他们到面前。
然后他动了。
一爪子，三个。
一爪子，三个。
一爪子，三个。
三秒，九个。
光头愣住。
“你”
九命说。
“光头。”
光头说。
“你”
九命说。
“你”
他顿了一下。
“就剩你了。”
光头举刀，冲上来。
九命抬手。
两根手指，夹住刀。
一折。
刀断了。
九命一巴掌。
光头飞出去，撞在墙上。
吐血。
九命走过去。
“光头。”
光头说。
“你”
九命说。
“你”
他顿了一下。
“回去。”
光头说。
“回去？”
九命说。
“对。”
光头说。
“为什么？”
九命说。
“因为”
他看着光头。
“曹总”
他顿了一下。
“没让我杀你。”
光头说。
“那”
九命说。
“所以”
他转身。
“走。”
他往回走。
光头躺在地上，看着九命的背影。
“你”
他攥紧拳头。
九命停住，回头。
“光头。”
光头说。
“嗯？”
九命说。
“你”
他顿了一下。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光头说。
“什么？”
九命说。
“曹剑平”
他笑了。
“来了。”
他转身，走了。
光头爬起来，掏出手机。
“老板。”
电话那头问。
“光头。”
光头说。
“009”
他顿了一下。
“叛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
“为什么？”
光头说。
“他杀了我组长。”
电话那头问。
“然后呢？”
光头说。
“然后”
他顿了一下。
“曹剑平”
电话那头说。
“曹剑平怎么了？”
光头说。
“他身边”
他顿了一下。
“有一只猫。”
电话那头问。
“什么猫？”
光头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九命的方向。
“很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说。
“我知道了。”
光头说。
“那”
电话那头说。
“你们回来。”
光头说。
“好。”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了。
而路中间。
曹剑平站在车旁。
009走过来。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嗯？”
009说。
“你”
他顿了一下。
“那只猫”
曹剑平说。
“九命。”
009说。
“九命”
曹剑平说。
“对。”
009说。
“它”
曹剑平说。
“怎么了？”
009说。
“不是猫。”
曹剑平说。
“对。”
009说。
“那是什么？”
曹剑平说。
“妖。”
009的身体僵住了。
“妖？”
曹剑平说。
“对。”
009说。
“你”
他顿了一下。
“身边有妖？”
曹剑平说。
“对。”
009说。
“那”
曹剑平说。
“所以”
他笑了。
“你”
他顿了一下。
“惹不起。”
009沉默了。
他看着曹剑平。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转身，上车。
“走。”
曹剑平上车。
九命变回猫，跳进车里。
车子重新发动。
曹剑平坐在后座。
“009。”
009说。
“嗯？”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为什么回来？”
009说。
“什么？”
曹剑平说。
“你”
他看着009。
“可以跑。”
009说。
“跑？”
曹剑平说。
“对。”
009说。
“跑不了。”
曹剑平说。
“为什么？”
009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你身边”
他看着曹剑平。
“有妖。”
曹剑平笑了。
“对。”
009说。
“所以”
他顿了一下。
“我认了。”
曹剑平说。
“认什么？”
009说。
“认栽。”
曹剑平说。
“那”
009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我送你。”
曹剑平说。
“送我去哪？”
009说。
“总部。”
曹剑平说。
“东京塔？”
009说。
“对。”
曹剑平说。
“好。”
他闭上眼。
“苏晚。”
他轻声说。
“我”
他顿了一下。
“快回来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东京塔，越来越近。
而此时的北京。
国安总部。
周天坐在办公室里。
他看着手机。
“009”
他轻声说。
“叛变了。”
他皱眉。
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喂。”
“是我。”
电话那头问。
“周天。”
周天说。
“009”
他顿了一下。
“叛变了。”
电话那头问。
“为什么？”
周天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曹剑平。”
电话那头说。
“所以”
周天说。
“所以”
他看着窗外。
“计划”
他顿了一下。
“又乱。”
电话那头说。
“那”
周天说。
“所以”
他站起来。
“我”
他顿了一下。
“亲自去。”
电话那头说。
“好。”
周天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
而桃花岛。
苏晚站在院子里。
她看着天空。
“剑平。”
她轻声说。
“你”
她低头，看肚子。
“宝宝。”
她笑了。
“你爸”
她顿了一下。
“快回来了。”
她转身，走回楼里。
而东京。
车子停在东京塔下。
曹剑平下车。
他抬头，看着塔。
“009。”
009说。
“嗯？”
曹剑平说。
“到了？”
009说。
“到了。”
曹剑平说。
“那”
他顿了一下。
“走。”
他往前走。
009跟着。
九命跟着。
三个人，走进东京塔。
而塔顶。
一个人站在窗前。
他看着楼下。
“曹剑平。”
他轻声说。
“你！哈哈哈！”
他笑了。
“终于来了。”
他转身。
而曹剑平，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无论你是谁，只要你和我的祖国为敌，我曹剑平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干掉你！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薅你几根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