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
曹剑平走出电梯。
他回头看了一眼。
009没跟出来。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下降。
009下楼了。
曹剑平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数字。
“跑了。”
他轻声说。
然后他转身，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铁门，很厚。
他走过去，推门。
门开了。
塔顶。
很大，很空。
四周是玻璃，外面是东京的夜景。
但曹剑平没看外面。
他看前面。
前面站着一个人。
老人。
八十多岁。
很瘦，但很直。
穿着黑色和服，腰间别着一把刀。
白发，很短。
脸很皱，但眼睛很亮。
他背对着曹剑平，看着窗外。
曹剑平站在门口。
“你是谁？”
老人没回头。
“你猜。”
曹剑平说。
“武田原雄走了。”
老人说。
“我知道。”
曹剑平说。
“那你是”
老人说。
“他师兄。”
曹剑平愣住。
“师兄？”
老人转身，看着曹剑平。
他笑了。
“对。”
曹剑平说。
“阴阳师协会会长不是武田原雄？”
老人说。
“不是。”
曹剑平说。
“那”
老人说。
“是我。”
曹剑平说。
“你叫什么？”
老人说。
“山田雄一。”
曹剑平说。
“山田雄一。”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多少岁？”
山田雄一说。
“一百二十。”
曹剑平愣住。
“一百二十？”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笑了。
“我才是会长。”
曹剑平说。
“武田原雄”
山田雄一说。
“副会长。”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你”
他顿了一下。
“见到我”
他笑了。
“才算见到真会长。”
曹剑平说。
“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
“山田雄一。”
山田雄一说。
“嗯？”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等我？”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山田雄一说。
“因为”
他笑了。
“钥匙。”
曹剑平说。
“又是钥匙。”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笑了。
“你来了。”
曹剑平说。
“那”
他顿了一下。
“你要激活我？”
山田雄一说。
“不。”
曹剑平愣住。
“不？”
山田雄一说。
“不。”
曹剑平说。
“那你要什么？”
山田雄一走到桌前，坐下。
“坐。”
曹剑平走过去，坐下。
山田雄一倒了两杯茶。
“喝茶。”
曹剑平看着茶。
“你不下毒？”
山田雄一笑了。
“下毒”
他顿了一下。
“对曹剑平”
他摇头。
“没用。”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山田雄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有十万年功力。”
曹剑平说。
“一万。”
山田雄一笑了。
“一万”
他顿了一下。
“也够。”
曹剑平说。
“够什么？”
山田雄一说。
“够解毒。”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端起茶。
“喝茶。”
曹剑平端起茶，喝了一口。
“好茶。”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山田雄一。”
山田雄一说。
“嗯？”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为什么叫我来？”
山田雄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曹剑平说。
“什么事？”
山田雄一说。
“灯塔”
他顿了一下。
“不是陨石。”
曹剑平愣住。
“什么？”
山田雄一说。
“灯塔”
他看着曹剑平。
“是一个人。”
曹剑平说。
“谁？”
山田雄一说。
“你。”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我？”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我不是。”
山田雄一说。
“你是。”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你体内的”
他顿了一下。
“一万年功力”
他笑了。
“就是灯塔。”
曹剑平说。
“所以”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你就是灯塔。”
曹剑平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
他抬起头。
“我太奶奶”
山田雄一说。
“李蒙蒙。”
曹剑平说。
“对。”
山田雄一说。
“她是灯塔？”
曹剑平说。
“对。”
山田雄一说。
“那”
曹剑平说。
“所以”
他顿了一下。
“她把灯塔”
他看着山田雄一。
“传给了我。”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山田雄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是唯一”
他顿了一下。
“能控制它的人。”
曹剑平说。
“我控制它？”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笑了。
“你不是敌人。”
曹剑平愣住。
“我不是敌人？”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那我是”
山田雄一说。
“灯塔的主人。”
曹剑平说不出话。
山田雄一站起来，走到窗前。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嗯？”
山田雄一说。
“你知道”
他顿了一下。
“灯塔是什么吗？”
曹剑平说。
“不知道。”
山田雄一说。
“灯塔”
他看着窗外。
“是一个守护者。”
曹剑平说。
“守护者？”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守护什么？”
山田雄一说。
“守护”
他转身，看着曹剑平。
“亚洲。”
曹剑平愣住。
“亚洲？”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笑了。
“你”
他顿了一下。
“不是来杀人的。”
曹剑平说。
“那我来干什么？”
山田雄一说。
“来”
他顿了一下。
“接手的。”
曹剑平说。
“接手什么？”
山田雄一说。
“灯塔。”
曹剑平说。
“那”
他顿了一下。
“009”
山田雄一说。
“他”
他笑了。
“不知道。”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他”
他顿了一下。
“才是敌人。”
曹剑平说。
“009是敌人？”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笑了。
“你”
他顿了一下。
“要杀他。”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山田雄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他”
他顿了一下。
“叛变了。”
曹剑平说。
“叛变”
山田雄一说。
“对。”
“他”
山田雄一看着曹剑平。
“想自己当灯塔。”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笑了。
“他抓你”
他顿了一下。
“是为了”
他看着曹剑平。
“吸你的功力。”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笑了。
“他”
他顿了一下。
“不是带你见武田原雄。”
曹剑平说。
“那是什么？”
山田雄一说。
“是带你”
他看着曹剑平。
“来见我。”
曹剑平说。
“见你”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山田雄一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我”
他笑了。
“能救你。”
曹剑平说。
“救我？”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山田雄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
他顿了一下。
“是我师弟的”
他笑了。
“徒弟。”
曹剑平愣住。
“你师弟？”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谁？”
山田雄一说。
“仙道老祖。”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是仙道老祖的师兄？”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笑了。
“我”
他顿了一下。
“帮你。”
曹剑平说。
“那武田原雄”
山田雄一说。
“他”
他笑了。
“也是我师弟。”
曹剑平说。
“所以”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我们三个”
他顿了一下。
“是师兄弟。”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笑了。
“我”
他顿了一下。
“不会害你。”
曹剑平沉默了。
他看着山田雄一。
“山田雄一。”
山田雄一说。
“嗯？”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为什么现在才说？”
山田雄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009。”
曹剑平说。
“009”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他”
山田雄一说。
“他”
他顿了一下。
“在楼下。”
曹剑平说。
“楼下”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他跑了。”
山田雄一说。
“没跑。”
曹剑平愣住。
“什么？”
山田雄一说。
“他”
他看着曹剑平。
“在等你。”
曹剑平说。
“等我”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山田雄一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他”
他笑了。
“要杀你。”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站起来。
“你”
他顿了一下。
“下去。”
曹剑平说。
“下去”
山田雄一说。
“对。”
曹剑平说。
“然后呢？”
山田雄一说。
“然后”
他笑了。
“杀他。”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山田雄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他”
他顿了一下。
“是灯塔的叛徒。”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笑了。
“你”
他顿了一下。
“清理门户。”
曹剑平说。
“好。”
他站起来。
“山田雄一。”
山田雄一说。
“嗯？”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跟我一起？”
山田雄一说。
“不。”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山田雄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
他笑了。
“老了。”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笑了。
“你”
他顿了一下。
“自己去。”
曹剑平说。
“好。”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
回头。
“山田雄一。”
山田雄一说。
“嗯？”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为什么帮我？”
山田雄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仙道老祖。”
曹剑平说。
“他”
山田雄一说。
“他”
他笑了。
“是我师弟。”
曹剑平说。
“那”
山田雄一说。
“所以”
他笑了。
“帮他徒弟”
他顿了一下。
“应该的。”
曹剑平笑了。
“好。”
他转身，走出门。
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
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
而塔顶。
山田雄一站在窗前。
他看着楼下。
“曹剑平。”
他轻声说。
“你”
他笑了。
“去吧。”
他闭上眼。
而电梯里。
曹剑平靠着墙。
“009。”
他轻声说。
“你”
他攥紧拳头。
“等着。”
电梯往下。
数字在变。
而楼下。
009站在大厅里。
他手里握着刀。
他看着电梯。
“曹剑平。”
他轻声说。
“你”
他笑了。
“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电梯门开了。
曹剑平走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
隔着十步。
009说。
“曹剑平。”
曹剑平说。
“009。”
009说。
“你”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没跑。”
009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009说。
“因为”
他笑了。
“我要”
他顿了一下。
“你的功力。”
曹剑平说。
“那”
009说。
“所以”
他笑了。
“你”
他顿了一下。
“来了。”
曹剑平说。
“那”
他往前走了一步。
“来吧。”
009冲上去。
刀劈向曹剑平。
曹剑平没躲。
他抬手，两根手指夹住刀。
009愣住。
“你”
曹剑平说。
“009。”
009说。
“你”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输了。”
他手指一折。
刀断了。
009往后退了一步。
他掏枪。
曹剑平没动。
009扣动扳机。
枪响。
子弹飞出去。
曹剑平抬手，一巴掌。
子弹被打飞。
009愣住。
“你”
曹剑平说。
“009。”
009说。
“嗯？”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还有吗？”
009咬牙。
他抬手，黑气亮了。
曹剑平也抬手。
白光亮了。
黑气和白光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
大厅炸了。
009飞出去，撞在墙上。
吐血。
曹剑平走过去。
“009。”
009说。
“你”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输了。”
009笑了。
“对。”
曹剑平说。
“那”
009说。
“你”
他顿了一下。
“杀我？”
曹剑平说。
“不杀。”
009愣住。
“什么？”
曹剑平说。
“不杀。”
009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009。
“你”
他顿了一下。
“还不够格。”
009的脸白了。
“你”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回去。”
009说。
“回去”
曹剑平说。
“对。”
009说。
“回哪？”
曹剑平说。
“东京。”
009说。
“然后呢？”
曹剑平说。
“然后”
他笑了。
“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一下。
“灯塔”
他看着009。
“有主人了。”
009的身体僵住了。
“你”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走。”
009站起来。
他看着曹剑平。
“好。”
他转身，走了。
曹剑平站在大厅里。
“簪仙。”
簪仙说。
“嗯？”
曹剑平说。
“我”
他顿了一下。
“做对了吗？”
簪仙说。
“对了。”
曹剑平说。
“那”
簪仙说。
“所以”
她笑了。
“你”
她顿了一下。
“是灯塔主人了。”
曹剑平说。
“那”
他顿了一下。
“苏晚”
簪仙说。
“她”
她笑了。
“在等你。”
曹剑平笑了。
“好。”
他转身，往外走。
走出东京塔。
他看着夜空。
“苏晚。”
他轻声说。
“我”
他顿了一下。
“回来了。”
他掏出手机。
拨了苏晚的号码。
“苏晚。”
苏晚说。
“剑平。”
曹剑平说。
“我”
苏晚说。
“你没事？”
曹剑平说。
“没事。”
苏晚说。
“那”
曹剑平说。
“我回来了。”
苏晚说。
“好。”
曹剑平说。
“等我。”
苏晚说。
“好。”
曹剑平挂断电话。
他看着东京塔。
“山田雄一。”
他轻声说。
“你”
他笑了。
“没说谎。”
他转身，走了。
而此时的北京。
国安总部。
周天坐在办公室里。
他看着手机。
“曹剑平”
他轻声说。
“赢了。”
他皱眉。
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喂。”
“是我。”
电话那头问。
“周天。”
周天说。
“曹剑平”
他顿了一下。
“赢了。”
电话那头问。
“那计划”
周天说。
“失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
“为什么？”
周天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他”
他皱眉。
“没激活。”
电话那头说。
“那”
周天说。
“所以”
他看着窗外。
“灯塔”
他顿了一下。
“认主了。”
电话那头说。
“那”
周天说。
“所以”
他站起来。
“我”
他顿了一下。
“还有一步棋。”
电话那头问。
“什么棋？”
周天说。
“苏晚。”
电话那头愣住。
“苏晚”
周天说。
“对。”
电话那头说。
“那”
周天说。
“所以”
他笑了。
“曹剑平”
他顿了一下。
“等着。”
他挂断电话。
嘴角勾着。
而东京。
曹剑平上了飞机。
他坐在靠窗位置。
“苏晚。”
他轻声说。
“我”
他笑了。
“来了。”
飞机起飞。
飞向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