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怎么了？脸色好差。”小妲趴在他腿上，歪着小脑袋关心地看着他。
陆凡没有回答。
他把手机丢在一边，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双手捂住了脸。
角落里，小乌龟正在啃第二颗水灵果，啃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主人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嗤笑了一声。
“活该。本座早就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灵果。”
“你闭嘴！你当时馋得口水都滴地上了！”
“那是汗，本座在锻炼，出汗很正常。”
陆凡懒得跟他吵了。
他盯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后天站在台上，面对三十多万人的瞩目，他到底要讲什么？
讲精神力修炼心得？
他的精神力是系统加点加出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讲法术学习经验？
他学法术是靠变态的精神力硬背，跟普通觉醒者完全没有可复制性。
讲战斗指挥？
那次是被逼到绝路了，换个正常环境他第一个往后跑。
陆凡越想越头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陆凡在院子里面又躺了一会儿。
阳光暖洋洋的，微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他差点就睡过去了。
但脑子里一直有根弦绷着，怎么都松不下来。
讲座。
那个该死的讲座。
他躺在椅子上，目光无神的看着天空，脑子里一团乱麻。
讲座讲什么？
精神力应用？
他自己都是野路子出身，在巢穴里那些操作，说白了就是仗着精神力总量碾压，硬堆出来的效果。
真要让他系统地讲出个一二三四来，他根本讲不出来啊......
不对。
陆凡猛地坐起身。
楚英。
那个阴影刺客在离开之前，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给他讲了一套完整的精神力运用框架。
精神力的凝聚方式，波段调控，防御壁垒的结构优化。
当时他只听懂了三四成，剩下的全部囫囵吞枣地塞进了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消化。
如果能把楚英教的那些东西全部吸收完，再按照自己的理解整理出来，应该够撑住一场讲座了吧？
陆凡咬了咬牙，走进房间，盘腿坐在了床上。
他从来没有主动修炼过。
穿越过来之后，所有的等级提升全靠小乌龟和小妲打工刷经验，天赋点系统自动分配，他连手指头都不用动。
但现在，没有捷径可走了。
楚英传授的那些精神力技巧，不是天赋点能解决的问题，那是需要自己一点一点去感悟，去推衍，去反复练习的东西。
陆凡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楚英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
小乌龟蹲在床脚下，看着自家废物主人居然破天荒地开始修炼了，龟壳都差点裂开。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废物居然主动修炼？”
小妲趴在枕头旁边，用尾巴给陆凡的膝盖盖了一层，轻声说道：“主人加油，小妲给你守着，谁都不让打扰你。”
陆凡没理会它们，全部的注意力都沉入了脑海深处。
精神力凝聚。
楚英说的第一个要点，是精神力的密度。
普通觉醒者的精神力如同散开的水雾，覆盖面积大但力度弱，真正的高手，是把水雾压缩成水流，甚至压缩成水柱。
陆凡尝试将自己的精神力向内收拢。
失败了。
精神力的惯性太大，就像是握住一把沙子，越用力越往外漏。
再来，又失败了。
反复试了十几次之后，陆凡终于找到了一丝窍门。
不是用力去压，而是用精神力本身去包裹精神力，一层套一层，像滚雪球一样逐渐增加密度。
波段调控。
这是楚英讲的第二个要点。
精神力不是一成不变的平流，它可以像声波一样调整频率。高频精神力适合攻击和穿透，低频精神力适合防御和感知。
这一步比第一步难了十倍。
陆凡的精神力虽然总量惊人，但调控能力几乎为零。
就像是给了一个新手司机一辆超跑，油门踩到底是快，但方向盘根本打不稳。
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改变精神力的输出频率，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阳光从左边移到了右边，又从明亮变成了昏暗。
小妲中途给他端了三次水，他一次都没喝。
小乌龟出门刷了一圈怪回来，发现陆凡还在同一个姿势坐着，整只龟都震惊了。
夜幕降临。
陆凡没有停下。
凌晨两点。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
精神力的反复调动让他的太阳穴一阵阵地发胀，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钝刀在锯他的脑子。
但他没停。
他知道自己如果现在停下来，明天就不会再有动力重新开始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中断就会彻底摆烂。
所以必须一口气搞完。
凌晨五点。
精神力的波段调控终于有了突破。
他第一次成功地将精神力从低频切换到高频，又从高频切换回低频，整个过程没有出现崩散。
天亮了。
陆凡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正从窗帘的缝隙里射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整整一天一夜。
他从穿越过来之后，就没受过这种苦。
连在巢穴里跟c阶异兽拼命那次，都没有这么折磨人。
那次好歹是肾上腺素顶着，这次纯粹是枯燥、重复、无尽的精神力打磨。
陆凡苦笑了一声。
前世内卷猝死，穿越过来好不容易摆烂了一段时间，结果现在又被逼着通宵修炼。
这叫什么事？
但成果是实打实的。
楚英传授的那套精神力框架，他已经全部消化完毕。
不仅消化完了，甚至在反复推衍的过程中，他还发现了一些楚英没有提到的东西。
楚英毕竟是刺客职业，他对精神力的理解偏向于辅助性质，感知敌人、抵御精神攻击、强化自身反应速度。
但陆凡不一样。
他是召唤师兼法术双修，他对精神力的需求是全方位的：维持契约、施展法术、操控物体、构筑壁垒、感知环境。
所以当他站在楚英的框架上往下看的时候，视角反而比楚英更宽。
这就相当于高屋建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