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微微一思索，灵感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他赶紧翻出纸笔，开始记录。
精神力的初始应用，他分成了五个方面。
第一：凝。精神力的密度压缩与储备优化。
第二：感。精神力的外放感知与信息捕捉。
第三：御。精神力防御壁垒的构筑与维护。
第四：驭。精神力对外部元素和物体的操控。
第五：共。精神力与契约体之间的共鸣增幅。
最后一条是他自己加的，来源于他和小乌龟、小妲之间的契约经验。
每一个方面，他都用最直白，最浅显的语言写了下来，尽量避免那些晦涩的术语。
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那些花里胡哨的专业词汇他也看不懂。
写完之后，陆凡放下笔，看着面前五张写满字的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应该够了吧。
讲座嘛，能糊弄过去就行。
他正准备倒头就睡，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秦浩发来的消息。
“卧槽陆凡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讲座现在炒成什么样了？！”
陆凡皱了皱眉，点开消息。
“一个座位十万块！！十万块一个座位！！还抢不到！！！”
陆凡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十万？
一个座位？
他连忙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
江州市觉醒者论坛的首页，置顶帖就是他的讲座信息。帖子下面的回复已经超过了两万条，热度排行第一。
而在二手交易区，讲座的入场名额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最新成交价：十二万。
陆凡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继续往下翻。
江州市四大觉醒者家族之一的赵家，一口气买下了八个名额，总花费将近一百万。对外的说法是给家族中所有适龄的年轻一代都安排上。
另一个大族陈家更狠，直接找到了联合学院的院长办公室，要求以赞助的名义换取二十个内部名额。据说赞助金额开到了五百万。
院长没敢答应，说名额分配由教育局统筹，他做不了主。
陈家的人当场拍了桌子。
还有一些中小家族和商业组织，没有门路搞到名额，就在论坛上公开高价收购。
有人甚至开出了十五万一个的价格，附带一句话：“只要能进去听一场，十五万不还价。”
陆凡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的数字，整个人都麻了。
他就是个高三学生，一个讲座而已......就算自己是天才，但是也没有这个必要啊？
至于吗？
陆凡不知道的是，一方面是自己天才的光环吸引了很多的觉醒者。
另一方面，同为学生，相对于那些等级远超自己的觉醒者，一个高三学生的指点，应该会更有接近他们的实际情况一点。
只要能有一点收获，那么对于这些家族来说，都是十分划算的生意。
十万块一个名额，对于这些世家来说，不值一提！
就算是对于现在的陆凡来说，十万块钱，都并不是什么大数目了。
当然了，以他的性子，你让他花在小乌龟和小妲的身上是可以的，要是其他地方，估计陆凡就舍不得了。
......
陆凡放下手机，躺回了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我只是想躺平而已啊……怎么就开始身不由己了啊......”
小乌龟在床脚下冷哼了一声：“废物主人，你现在想躺平，已经晚了。”
第二天。
陆凡站在校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昨天的记忆还历历在目，签名、拍照、被堵在走廊里动弹不得。
他原以为那已经是社恐的终极噩梦了。
但今天，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刚迈进校门，左脚还没落稳，一道尖锐的女声就像防空警报一样在晨风中炸响。
“陆凡学长来了！！！”
陆凡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然后，黑压压的人群从教学楼方向，操场方向，甚至食堂方向同时涌来，三路合围，战术配合之默契，堪比正规军作战。
“陆凡学长！我可以抱一下吗？就抱一下！三秒钟！”
“凡哥！你收徒弟吗？学费好商量！我可以先交十年的！”
“学长学长，我给你织了条围巾！纯手工的！织了三天三夜！”
陆凡还没走到教学楼，手里已经被塞了三条围巾，两盒巧克力，一袋自制曲奇，一堆厚得跟砖头似的信，以及一个不知道谁硬塞过来的暖手宝。
他现在看起来不像是来上学的，像是刚从年货大集上扫完货回来的。
陆凡左躲右闪，试图找到人群中的一丝缝隙溜掉。
然而人墙密不透风，他刚侧身挤了半步，空隙立刻被三个女生堵死。
她们的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陆凡怀疑自己要是再不动，会被当场拆成零件带回家收藏。
就在他考虑要怎么脱困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从里面挤了出来。
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耳朵尖更是红得能滴血，整个人跟一只煮熟的虾似的。
但她的声音却大得整个走廊都在回响，中气之足，让陆凡怀疑她是不是战士职业。
“陆凡学长！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全场安静寂静，然后彻底炸了锅。
“卧槽？！直接告白了？！”
“好勇啊！这也太勇了吧！”
“姐妹你行！你替我们打了第一枪！”
“我也要！学长我也愿意以身相许！”
“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
“谁跟你排队！我先来的！”
陆凡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羞，他是害怕，发自灵魂深处的害怕。
上次让他产生同等程度恐惧的，还是在异兽巢穴里面对那头c阶31级的幽冥血晶兽。
但那头怪物好歹只有一只，现在围着他的少说有七八十号人，而且每一个的眼神都比那头怪物还狂热。
怪物想吃了他，这些人想把他打包带走，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周围的女生越聚越多，人墙从一层变成了两层，又从两层变成了三层。
有几个男生本来想来凑热闹，结果被外围的女生群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灰溜溜地退到了十米之外。
“完了。”
陆凡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