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这是被激怒了？太冲动了！”
“齐家的人这是设套啊！现场教一个普通人做到共振？这怎么可能？就算他是天才，也不可能几分钟内把别人教成天才吧？”
“完了完了，这小子要把校长给他的镇校之宝输出去了……”
脚边传来小乌龟的精神波动，这次不是愤怒，是……焦虑。
“废物主人！你在干什么？！那本书很贵的！你输了怎么办？！”
陆凡在心里回了一句：“信你主人。”
小乌龟愣了一下。
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但堵在喉咙口，怎么都吐不出来。
肩上的小妲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尾巴轻轻搭在了陆凡的后颈上，毛茸茸的，暖暖的。
林正阳在贵宾席上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到发紫。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
第一下想说的是“你个败家玩意！我给你的书你拿来赌？！”
第二下想说的是“那可是一亿三的东西啊你脑子进水了吗？！”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认识陆凡。
这小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从来不！
在巢穴里面对c阶异兽的时候不会，在谈判桌上跟自己讨价还价的时候不会，在被一群花痴追着跑的时候……
好吧那次他确实有点狼狈，但本质上他还是算准了铁板能托住自己才飞的。
所以这一次......
林正阳缓缓坐了回去，但他的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显然内心很不平静。
如果这小子真把书输了，他要揍死这个家伙！
“赌！”
“那如果我赢了呢？”
“你们三个，当着全场的面，向我道歉。”
“然后齐家，给我一本同等品阶的法术书，如何？”
齐宏盛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那个女召唤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开始闪烁。
另一个男的更直接，脸都绿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但齐宏盛知道自己退不了了。
一千多双眼睛盯着。
全江州市的觉醒者论坛盯着。
齐家的招牌盯着。
如果他现在退了，那齐家以后在江州市就不用混了。
齐家被一个高三学生吓退这种话一旦传出去，比输了赌约还丢人十倍。
况且......
他三十三级都做不到的事，陆凡能在短时间内教一个路人做到？
开什么玩笑。
这赌约怎么看都是稳赢。
“怎么？”陆凡歪了歪头，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个笑容人畜无害到了极点。
“不敢？”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两片羽毛。
但砸在齐宏盛脸上，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台下有人已经开始起哄了。
“赌不赌啊？不赌就下去啊！别占着台上的位置啊！”
“就是！你们三个上来挑事的，怎么到你们下注的时候就怂了？”
“齐家牛皮吹那么大，该不会就这点胆量吧？”
齐宏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在场所有人见证！”
“好，还算你们齐家有些骨气。”
陆凡松开手，转身面向台下。
“精神力方向的觉醒者，等级二十五左右的，有愿意上来的吗？”
后排哗啦啦站起来一片，手举得跟森林似的，有的人甚至把两只手都举了起来，生怕陆凡看不见。
更有甚者踮起了脚尖，脑袋在人群中一蹿一蹿的，活像打地鼠游戏里的地鼠。
“选我！选我选我选我！”
“我！我二十五级！精神力方向的觉醒者，也是召唤师！完美符合条件！”
“学长我二十三级！选我的话比赛效果更好！更有说服力！”
“我十四级！选我更有说服力！等级越低越能证明你的教学能力！”
这帮人争抢的热情，比刚才在校门口告白的那群人还要疯狂三倍。
陆凡的目光从那片沸腾的人群上缓缓扫过。
他转身，从讲台边上拿起一个工作人员之前摆在后台的吉祥物玩偶，巴掌大的小乌龟造型，丑得别致。
小乌龟在脚边看到那玩偶的一瞬间，龟眼猛地瞪圆，四条短腿同时绷紧，整只龟都僵住了。
“这什么玩意？！谁做的？！辱龟！这是赤裸裸的辱龟！！！”
陆凡没理它，掂了掂玩偶的重量，然后朝后排扬手一甩。
玩偶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中间十几排座位，精准地飞向后排偏左的方向。
一双手伸出来，稳稳接住。
“啊！！！”
尖叫声从后排炸开。
接住玩偶的是一个女生，二十岁出头，穿着紫色短袖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身材高挑。
得有一米七五左右，看起来就比陆凡矮一点点。
她抱着那个丑乌龟玩偶，整个人激动得脸都红了，眼睛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是我？选的是我？！”
周围的人全都扭头看她，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还有酸。
“同学，什么职业？”陆凡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阵......阵法师！精神力方向！”女生的声音都在抖。
“等级？”
“二十三！可以嘛陆老师！！”
陆凡点了点头，朝她招了招手。
女生抱着玩偶，从座位上弹起来，小跑着冲上了台。
裙摆在跑动中晃了两下，高跟鞋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响。
她站到台上的时候，呼吸还没平稳，脸上的激动和紧张搅成一团，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你叫什么？”
“沈......沈若兮！江安觉醒者学院大四的！”
齐宏盛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等等。”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沈若兮和陆凡之间来回扫：“你们认识？”
“不认识。”陆凡摊手。
“不认识不认识，我保证不认识他！”
沈若兮连忙摇头，摇得头发都甩了起来：
“我是今天早上四点排队抢到的票！站票！一直站到现在腿都快断了！”
齐宏盛不信，转向台下。
“在座有没有认识这位同学的？她跟陆凡有没有关系？”
中排一个穿着江安觉醒者学院校服的男生举了手。
“我认识她，我同班的。她跟陆凡绝对不认识，她之前连陆凡是谁都不知道，是看了巢穴那段视频才开始关注的。”
又有一个女生站起来补充：
“她昨晚在宿舍群里发了十七条消息求转让票，差点把群炸了，最后一条还附了一张她跪在宿舍地板上双手合十的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