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
“这话传出去，那些花了几百万的家族不会觉得你太狂了？”
“校长，他们花钱买的是名额，不是战绩保证，我答应带他们参赛，至于怎么打，那是我的事。”
林正阳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吧。我去通知各家......”
“嗯。”
“转校手续我今天就办，明天走完流程，后天直接参赛。”
“辛苦校长了。”
“少跟我来这套，你个小兔崽子，一分钱都不分给我。”
“嘿嘿，我家里也有两个吞金兽啊。”
电话挂了。
陆凡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又歪倒在沙发上。
小妲立刻跳过来，蹲在他胸口，尾巴搭在他下巴上。
“主人，一千多万呢！好多好多钱！”
“嗯。”
“可以买好多灵果！”
“嗯。”
“那小妲可以吃三份吗！”
“可以可以，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吃到撑为止！”
“嘿嘿。”
突然，小乌龟的声音传了过来：
“废物主人，为什么小妲可以吃的饱饱的，你这是区别对待！我要去召唤兽保护协会告你！”
“你别废话了，专心点，在荒野区还是小心点吧！”
“没事，本座在这一块区域现在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绝世神龟是也！”
“......”
陆凡闭上眼睛，脑子里转了一圈。
小乌龟不在。
他通过精神契约感知了一下，小乌龟正在荒野区，精神状态亢奋，战斗频率极高。
经验值在持续跳动。
这家伙，又偷偷溜出去刷怪了。
虽然陆凡有些心疼小乌龟这么拼，但管也管不住，他就也懒得管了，反正天赋点也不嫌多。
......
秦家。
秦德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江州觉醒者论坛的置顶帖。
“震惊！陆凡毕业考核团体赛名额竞价突破五百万！”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刷了几千层，每一条都在讨论价格还会不会涨。
秦浩坐在对面，嘴里的饭含了半天没咽下去，筷子悬在半空，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
“爸，五百万？！”
秦德厚没说话，往下翻了翻评论。
“听说陈家出了五百二十万，还附带一套灵武定制。”
“孙家四百五十万加一百万灵材。”
“猎人协会那边也出了四百万，还搭了三年高级任务优先权。”
“还有......”
秦德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客厅安静了好几秒。
秦浩的母亲周兰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出来，看见父子俩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怎么了？一副这个样子，谁欠你们钱了？”
“不是谁欠我们钱，是我们要欠别人钱了......陆凡那个团体赛的队友名额，现在外面喊到五百多万了......”
周兰手里的汤差点没端住。
“多少？”
“五百多万。一个名额。”
周兰把汤放在桌上，擦了擦手，坐下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秦德厚揉了揉太阳穴。
他做了半辈子灵材生意，家底说厚不厚，说薄不薄，一年利润也就在两三百万左右。
五百万，那是他将近两年的收入。
而当初，陆凡为什么答应带秦浩打团体赛前三？
是因为十万块的一份中级灵食。
就十万！
秦德厚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五味杂陈。
“老秦，你说小陆那孩子，当时答应的事，还作不作数？”
周兰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德厚没吭声。
秦浩放下筷子，急了。
“怎么不作数？陆凡亲口说的！十万的人情，用团体赛来还！”
“儿子，你听我说。”周兰看了他一眼：
“那是什么时候说的？那时候一个名额值多少钱？没人知道。现在呢？五百多万。”
她停了一下。
“你站在人家的角度想想，随便卖一个名额就是五百万，凭什么白给你？就凭那十万块钱的灵食？”
秦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德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着手看着外面的街道。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也没底。
不是怀疑陆凡的人品，而是这个价格差太离谱了，十万和五百万，差了整整五十倍。
换成他自己，他能做到吗？
他不确定。
“要不，我们补点钱？”周兰试探着说。
秦德厚摇了摇头。
“补多少？五百万买一个名额，我们肯定是拿不出来的，就算咬咬牙，拿个两三百万出来，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而且这么做，反倒显得我们心虚，好像觉得当初那个约定不够格似的。”
客厅又安静了。
秦浩低着头，手指在裤子上搓来搓去。
他想起那天傍晚，陆凡一瘸一拐地站在店里，浑身缠着绷带，被蜈蚣咬得到处是伤，却还帮他家揭穿了骗子。
想起陆凡拍着胸脯说，毕业考核团体赛，带你打进前三。
想起陆凡拒绝了那块十万的玉佩，只收了两万块的辅导费。
那时候的陆凡，还只是一个刚觉醒没几天的LV7召唤师。
现在呢？
全江州市最炙手可热的天才。
讲座万人空巷，大家族排队送钱，一个团体赛名额被炒到五百万。
身份变了，地位变了，身边围着的人也变了。
那个承诺，还能一样吗？
“我打个电话。”秦浩站起来。
“等等。”秦德厚转过身。
“你想清楚，万一人家委婉拒绝了，你怎么办？”
秦浩攥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那也得打。总比自己在家瞎猜强。”
秦德厚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秦浩走到阳台上，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拨出了陆凡的号码。
嘟嘟嘟。
没接。
秦浩的心沉了一下。
他又拨了一次，这一次，第三声的时候，接通了。
“喂？”陆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意，像是刚睡醒。
“陆凡，是我，秦浩。”
“哦，秦浩啊，咋了？”
秦浩的嘴巴张了一下，准备好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他原本想铺垫两句，寒暄几句，然后再小心翼翼地绕到正题上。
但话到嘴边，全乱了。
“那个...陆凡...我就是想问一下，团体赛的事，你那个名额，还算不算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秦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陆凡的声音传过来，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懒洋洋的，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废话，当然算数，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