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愣住了。
“可是外面那些名额都炒到五百多万了，我们家......”
陆凡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是他们的价，你是你，我答应你的事就是答应了，跟多少钱没关系。”
秦浩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反悔？”
陆凡那边传来翻身的声音，像是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
“没有没有，我就是……”
“行了，别磨叽了，后天毕业考核，你提前来报到，跟我一起组队就行！”
秦浩的喉咙堵了一下。
“陆凡。”
“嗯？”
“谢谢。”
“谢什么谢，我陆凡说话，一言九鼎。”
“那可是五百万……”
“行了行了，赶紧准备准备，后天见。”
电话挂了。
秦浩站在阳台上，手机贴着耳朵，保持着通话的姿势，愣了好一会儿。
客厅里，秦德厚和周兰同时看向阳台的方向。
玻璃门推开了。
秦浩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
“怎么说？”秦德厚问。
“他说算数。”
周兰的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真的？”
“他说，他说过的话，一言九鼎。”
秦德厚站在窗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盒子。
“爸？”
“后天你去报到的时候，把这个带上，给陆凡。”
“他可能不会收啊。”
“我知道。”秦德厚把盒子递给秦浩里：“但该带还得带，要不要是别人的事情，给不给，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盒子，嘴角扯了一下。
“五百万一个名额，他一分钱没跟我们要。这世道，还有这种人。”
秦浩把盒子揣进口袋，低头看了看手机。
通话记录上，陆凡的名字后面，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二秒。
一分四十二秒。
五百万的事，就这么定了？
......
消息传得很快。
中午，名单在各大家族之间传开了。
反应跟陆凡预想的差不多。
江州觉醒者论坛上，相关帖子的评论区在两小时内突破了三千条。
“陈文斌？LV5？符文工匠？这阵容是认真的？”
“陈文斌，LV5的符文工匠。孙逸辰，LV6的辅助职业。钱浩然，LV9的守护者职业，秦浩LV6的战士职业......这尼玛什么神仙阵容啊？”
“笑死我了，陆凡选的这四个队友，四个人加起来还没别的队伍一个人等级高，哈哈哈。”
“陆凡这是摆明了要一打五啊。”
“太狂了吧？就算他讲座讲得再好，团体赛是要真刀真枪打的！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撑得住啊。”
“陆凡带这四个人去，是送菜还是参赛？”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根本不在乎队友是谁？”
“就算他自己能打，闯关赛有些关卡是需要团队配合的，一个LV5的符文工匠能配合什么？站在旁边喊666？”
各大家族的反应更直接。
那些报了名但没被选上的家族，心态很复杂。
一方面庆幸自己没花那个冤枉钱。
另一方面又觉得脸上挂不住，自家LV18、LV20的子弟，还不如一个LV5的工匠？
赵鼎山倒是没什么意见，他虽然有些疑惑，但本着对陆凡的欣赏态度，他还是没有多少愤怒。
但私底下，他也给赵天猛打了个电话。
“你跟陆凡熟，你觉得他这么选人，到底在想什么？”
赵天猛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爸，你别管他在想什么。巢穴那次，所有人都以为要死了，就他一个人站在最前面。”
“他说能赢，那就能赢。”
“至于他为什么没选我，爸，我们就交情就一次联谊赛，别人选我是情分，不选也理所应当，我赵天猛，自己也能打！”
赵鼎山挂了电话，坐在书房里，脸上露出了微笑。
“天猛这孩子，倒是长大了不少......”
陈家那边倒是很淡定。
陈文斌的爷爷，陈家老爷子，听到名单后只说了一句话。
“文斌，能被选上就行，打起来你就直接躲最后面，别给人家添麻烦。”
孙家那边，孙浩轩收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他的幕僚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家主，外面都在说陆凡太目中无人了，带这样的阵容去打团体赛，怕是要丢人，要不咱们再考虑考虑？”
孙浩轩摆了摆手。
“钱都付了，还考虑什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敢拿一亿三的法术书当赌注，你觉得他做事会没把握？”
幕僚没再说话。
下午三点，所有转校手续启动。
陈文斌，孙逸辰和钱浩然的学籍档案，从各自学院调出，转入江州三中。
流程走得飞快，教育局那边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周德明亲自批的字。
到了傍晚，名单正式锁定。
江州三中毕业考核团体赛，陆凡带领的参赛队伍，名单如下：
队长：陆凡，LV25，召唤师。
队员：孙逸辰，LV6，辅助职业。
队员：秦浩，LV6，战士。
队员：钱浩然，LV9，守护者。
队员：陈文斌，LV5，符文工匠。
这份名单挂到官网上的那一刻，整个江州市觉醒者圈子都沸腾了。
论坛上最热的一条帖子，标题只有几个字。
“陆凡，你是认真的？！”
名单挂出去不到两个小时，江州觉醒者论坛的服务器就崩了一次。
不是因为流量太大，是因为骂的人太多了！
“陆凡这阵容，是来参赛的还是来搞笑的？四个队友加起来LV26，还没人家一个队员高啊。”
“说句难听的，他就是拿人家当提款机罢了，收了一千多万，还不保证一个名次，我倒要看看，他带四个废物，怎么打这个团体赛！”
“真是笑话，难道他想一个打五个？区区一个LV25级的召唤兽，杀了一个c阶异兽，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陆凡讲座确实厉害，但讲座归讲座，打架归打架，他一个召唤师，能扛几关？”
评论区吵成一锅粥，但骂得最凶的那一批Id，来路并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