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关·开始！】
面板跳出来的同时，正前方的碎石堆里又钻出了一只异兽。
这次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灰鬃鼠，F阶3级。
小乌龟龟壳一震，灵速轮嗡嗡启动。
“又来一只！本座再秒......”
“停。”
陆凡一个字把它钉在了原地。
“？？？”
小乌龟的灵速轮转速骤降，四条短腿刹车，整只龟在地上滑了半米才停住。
“废物主人你干什么？！不让我打？！”
陆凡没理它，自己走上前去。
灰鬃鼠吱吱叫着朝陆凡扑来。
陆凡抬手，精神力凝聚。
他没用法术，只是单纯地将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灰鬃鼠拍在了地上。
嘭。
老鼠被压住了，四只爪子在地面上疯狂刨动，但挣脱不开。
没死。
陆凡就这么把它压在地上，随后他蹲下来，近距离盯着这只灰鬃鼠。
小乌龟在一边傻眼了。
“废物主人，你不杀它？？？”
“不杀。”
“为什么不杀？！”
“我有用。”
“有什么用？一只F阶3级的破老鼠，能有什么用？养着当宠物吗？你已经有本座了，还要什么宠物？！”
“闭嘴，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老鼠有什么好看的？你这是玩物丧志！懂不懂？考试呢！闯关呢！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蹲在这看老鼠？！”
陆凡不搭理了。
小乌龟在旁边原地转了三圈，越转越气，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四条短腿往天上一蹬。
“本座不管了！你爱看看！”
它翻了个身，龟壳朝天，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整只龟散发着一种极度憋屈的气息。
“你就是嫉妒本座！”
“嫉妒本座刚才那一击毙命太帅了！你自己打不出来那种效果！所以你不让本座打！你就是这种人！”
“我是你主人，我嫉妒你打老鼠？小王八，你清醒一点！”
“你就是！你看本座英明神武你心生嫉妒！所以你要打压本座！本座在史书上看过！本座的这种行为叫功高震主！！！”
“你一只打老鼠的王八，功高个屁。”
“本座！不！是！打！老！鼠！的！王！八！”
小乌龟在地上打了三个滚，龟壳把碎石刮得嘎嘎响。
小妲蹲在旁边，四条尾巴捂着脸，整只狐狸笑得浑身发抖。
“噗……前辈……你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好好笑……”
“小妲你也闭嘴！！！你个恋爱脑的家伙，整天就知道主人主人！！”
“噗嗤……”
小妲笑得更厉害了，四条尾巴的尾尖全在抖，连尾巴上的火焰都在跳。
陆凡没管这一龟一狐的闹剧。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这只被压住的灰鬃鼠身上。
不对。
准确地说，他的注意力不在老鼠本身，而在构成这只老鼠的东西上。
刚才小乌龟一击碎了第一只灰鬃鼠的时候，陆凡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只老鼠在死亡的瞬间，不是碎成肉块，不是化为灰烬，而是化作了光点消散。
光点。
精神力的光点。
以陆凡对精神力的敏感程度，陆凡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然后他快速的捡起地上的碎石，仔细感受了一番。
他发现，碎石的表面有一层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如果不集中精神力去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这种波动……
陆凡闭上眼，将精神力释放出来，在周围扩散开。
他的精神力在碎石地面上扫过，在雾墙上扫过，在灰色天空中扫过。
一遍。
两遍。
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陆凡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感受到了。
整个空间，这里的一切，包括碎石、雾墙、天空、光线，全部，都由精神力构成！
不是附着在物质上的精神力薄膜，而是整个空间的底层结构，就是精神力！
石头是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实体。
天空是精神力模拟出的光照系统。
雾墙是精神力编织的空间边界。
甚至脚下踩着的地面，都是精神力凝实到能承受重量的状态。
陆凡的手指在碎石上划了一下。
好家伙。
这哪是什么虚拟空间？
这是一个用精神力搭建出来的微型世界！
这个虚拟空间，竟然是由精神力构成的！！！
陆凡之前在讲座上讲过精神力的五个维度，凝、感、御、驭、共。
他自己也能用精神力操控物体、施展法术、与召唤兽共鸣。
但那些操作，跟眼前这个空间相比，就是小孩过家家跟造航母的区别。
用精神力构建一整个自洽的空间？
让这个空间有物理法则、有实体触感、有光照系统、甚至有活生生的异兽在里面跑？
而且这个空间要同时容纳数十万个选手，每个人都有独立的闯关场景？
十倍时间流速？？？
陆凡的头皮开始发麻了。
那这么庞大的地方，要能支撑这么多人同时进行考核，这怎么可能？
陆凡稍微算了一下，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这......绝对不可能啊！
陆凡的心中开始充满了疑惑。
他低头，重新审视被压在地面上的那只灰鬃鼠。
精神力沿着老鼠的身体渗透进去。
看得无比的认真，无比的细致。
于是在陆凡的不懈努力之下，陆凡看到了。
这只灰鬃鼠的身体内部，有一个极其精密的结构。
那个结构由无数条精神力编织的“线”交织而成，每一条线都有固定的走向、固定的频率、固定的震荡幅度。
这些线互相咬合、互相嵌套，最终构成了一个稳定的整体，也就是这只灰鬃鼠的“身体”和“行为模式”。
它为什么会动？因为线在震荡。
它为什么会攻击？因为有特定的线在触发。
它为什么看起来像一只真正的灰鬃鼠？因为无数条线的排列组合，模拟出了一只灰鬃鼠应有的一切特征。
陆凡盯着这个内部结构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了一遍整个空间。
碎石、地面、天空、雾墙。
全部都是同样的结构。
无数条精神力编织的“线”，按照某种规律排列组合，搭建出了这整个世界。
陆凡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词。
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