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龟骂了半天，见陆凡油盐不进，最终也泄了气。
它蹲在地上，龟壳微微收缩，嘴里嘀嘀咕咕。
“废物就是废物……别人闯关他看老鼠……行行行，本座不说了，本座等着……”
“等他看完了还是第二层，本座一定要在他脸上踩三个龟壳印！”
又过了两个小时。
虚拟空间内，总共过了十二个小时。
陆凡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的面前，那只被压住的灰鬃鼠已经不挣扎了，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
陆凡看着它，看着周围的碎石地面，看着灰色天空，看着远处的雾墙。
他的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伸出。
精神力从指尖溢出，在空气中凝聚。
一条线，两条线，三条线。
精神力编织的线条在他指尖交汇、缠绕、咬合，按照一种特定的规律排列开来。
线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精细。
最终，在他的指尖前方，一个拳头大小的微型结构浮现了出来。
那个结构由几十条精神力线条编织而成，每一条线都有固定的走向和频率，互相嵌套，互相支撑。
一个微型的阵法。
很粗糙，很简陋，跟虚拟空间里那些精密的阵法结构相比，就是手工拼装的纸飞机跟波音747的区别。
但它是完整的。
有骨架，有血肉，有节点，有接口。
所有的基本要素，全部具备。
阵法在他指尖缓缓旋转，精神力线条上的光芒流转，映在他的脸上。
小乌龟看呆了。
小妲的四条尾巴全竖了起来。
陆凡盯着指尖的那个微型阵法，轻声开口。
“原来，这就是阵法之道......我陆凡，从此也算是走进了阵法师的领域之中了......”
召唤师。
法师。
阵法师。
从今天开始，他陆凡，三修！！！
他把手收回来，那个微型阵法在指尖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空气。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头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第2层】
外面的全息屏幕上，他的名字后面，依然是那个刺眼的数字。
陆凡勾了勾嘴角。
“行了，第二层的正事办完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小乌龟。
“该去第三层了。”
小乌龟的龟壳震了三下，四条短腿从瘫软状态弹射起来，灵速轮嗡嗡启动。
“你终于舍得了？！！！”
“嗯。”
“本座等了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本座做了八千个俯卧撑！你知道本座有多憋屈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委屈了。”
“哼！！！”
小妲从地上站起来，四条尾巴伸展开，火焰重新燃起，跳到陆凡肩上。
“主人，我们现在开始追？”
陆凡拍了拍她的脑袋。
“追什么追？厚积薄发知道吗？”
……
陆凡迈入第三层的瞬间，场景刷新。
碎石地面换成了枯黄的草地，四周多了几块嶙峋的怪石，但整体色调还是那种灰扑扑的质感。
面板跳出来。
【单人赛·第三关】
【目标：击败异兽】
【异兽：F阶5级·铁耳灰兔】
正前方六十米处，一只灰白色的大兔子从石缝后面探出脑袋，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两只长耳朵贴在脑后，看起来又蠢又肥。
小乌龟在陆凡怀里已经蓄了十二个小时的力了。
这十二个小时，它做了八千个俯卧撑，翻了四十六次白眼，在地上打了无数个滚，龟壳磨得锃亮。
现在，终于，终于，终于进入第三层了！
小乌龟的灵速轮嗡嗡启动，龟壳上的玄纹全部激活，水蓝色的光罩笼罩全身。
“让本座来！！！本座已经忍了十二个小时了！！！这只兔子，本座要把它打成兔肉干！打成兔毛毡！打成......”
“等一下！！！”
陆凡开口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三个字。
小乌龟的灵速轮转速骤降。
嗡......嗡.......嗡...
直到完全停转，四条短腿僵在半空。
“……”
“废物主人，你在说什么？”
“我说，等一下。”
“……”
小乌龟的龟壳开始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气。
纯纯的，百分百的，不掺一滴水的气。
“废物主人！！！你又来？！！！”
小乌龟的精神波动炸裂，穿透力堪比防空警报。
“你又要看？！！！你又要蹲在地上看？！！！上一层你看了十二个小时的老鼠！！！现在你要看兔子？！！！”
“嗯。”
“嗯？？？就嗯？？？你心里有没有本座？？？你知不知道本座在旁边等了多久？？？本座的青春都耗在你看动物上了！！！”
小乌龟在地上原地转了三圈，越转越快，龟壳把枯草削了一地。
然后它停住，仰天长啸。
“啊啊啊啊啊！！！本座不活了！！！这辈子跟了一个看动物的主人！！！本座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小妲趴在陆凡肩上，四条尾巴微微翘起，歪了歪脑袋。
“主人，你真的还要看吗？”
“嗯。”
“可是……这只兔子和上一层的老鼠，有什么区别吗？”
“那区别大了。”
陆凡走上前，精神力凝聚，将那只铁耳灰兔压在了地面上。
兔子两条后腿蹬得飞快，但挣脱不开。
陆凡盘腿坐下，精神力释放，开始扫描。
他已经在第二层拆解了灰鬃鼠的底层阵法结构，掌握了三层嵌套的基本框架。
但那只是F阶三级的异兽。
现在这只是F阶5级。
等级提升了，构成它的阵法结构一定也有变化。
节点数量会不会增加？
线条的排列规律会不会改变？
接口的能量分配会不会调整？
这些问题，不看不知道。
陆凡闭上眼，精神力渗透进兔子体内。
小乌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龟壳炸了。
“本座！堂堂玄武大帝！c阶25级镇渊龟！在一个F阶5级的兔子面前！干！等！着！”
它的四条短腿疯狂蹬地，龟壳转了一圈又一圈，枯草被它削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形秃地。
“本座要写信投诉！投诉废物主人虐待召唤兽！精神虐待！冷暴力！本座要找工会维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