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万名额费，四个废物队友，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割韭菜行动！”
“陈家五百二十万，孙家四百五十万，这些钱打水漂了！”
“可怜那些花了大价钱买名额的家族，被一个高中生骗了。”
舆论彻底炸了。
……
主看台VIp区。
赵鼎山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不动的数字，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第二层......这是什么鬼......
他身边的幕僚小声开口。
“家主，赵天猛的层数已经到了第8层，在同龄人中算中上水平。但陆凡这边……”
赵鼎山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
他虽然满心疑惑，但是作为亲自参加了那一场讲座的人，他对陆凡的信心还是十分充足的。
另一个看台上。
钱坤也在看着屏幕，手里的水杯攥得很紧。
他外甥钱浩然已经闯到了第5层，不算好，但正常发挥。
可他推荐的那个位置，陆凡……
钱坤的嘴角往下压了两分，开始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教师通道入口。
林正阳站在阴影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旁边的三中老师凑过来。
“校长，陆凡他……”
“看着。”
林正阳只说了两个字，但是紧锁的眉头，无不说明他的心中也是疑惑的紧。
说实话，他也看不懂。
以陆凡的实力，F阶的老鼠？一个精神力脉冲就能碾碎一百只。
他为什么会卡在第二层？
他凭什么卡在第二层？
看台上的某个角落。
齐家的两个人正笑得前仰后合。
那个之前在检录区阴阳怪气的灰制服青年，此刻已经笑到岔气了。
“看到没有？第二层！就第二层！这就是你们的陆大师！”
他转过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喊了一嗓子。
那个方向，坐着沈若兮。
“嘿！那边的个美女！你不是陆凡的粉丝吗？看看你的偶像，第二层哦！”
“照我说，你是不是该考虑换个偶像了？梗建元第三十层呢，要不要来一件破晓队的应援服？”
沈若兮的手攥着膝盖上的衣角，指节泛白，但也没说话。
她决不相信，陆凡会这么弱，当时她辅导自己感悟精神力的时候，绝对不是这个状态。
别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戏码，但是她作为当事人，她还不清楚吗？
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半点虚假的成分在啊！
齐家青年变本加厉。
“怎么不说话了？之前在讲座上不是很嗨吗？哎呦“陆凡好厉害！陆凡好帅！”......现在呢？你们的偶像在跟F阶老鼠大战呢！估计正被老鼠追着满地跑！哈哈哈哈！”
沈若兮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但她还是没回头。
她只是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名字，一眨不眨。
他在干什么？
他一定在干什么。
……
虚拟空间内。
陆凡已经盘腿坐了很久了。
精神力持续扫描着面前这个老鼠的底层结构，一条线一条线地拆解。
他发现，构成这个老鼠以及周围空间的阵法结构大致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骨架。
最粗、最基础的精神力线条，搭建出了空间的基本形状和物理法则。比如地面的承重力、空间的边界、时间流速的调节。
第二层是血肉。
中等粗细的精神力线条，填充在骨架之间，构建出碎石、雾墙、天空等环境细节。
第三层是神经。
最细、最复杂的精神力线条，编织出异兽的身体结构和行为逻辑。
三层嵌套，互相依存，彼此咬合。
而最让陆凡惊叹的，是每一层之间的接口。
骨架和血肉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节点结构，让两层能量能够稳定交互而不冲突。
血肉和神经之间也是同理。
这些接口的设计精妙绝伦，每一个节点的能量分配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溢出崩溃，少一分则结构断裂。
陆凡越看越入迷。
他的精神力在这些结构之间穿梭，感受着每一条线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震荡频率。
这种感觉……
就好比一个热爱拆机的数码爱好者，拆开了一台顶级旗舰手机。
每一个元器件的排列都让他拍案叫绝。
每一条电路的走线都让他目瞪口呆。
他根本停不下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陆凡对精神力的掌控，也在飞速提升。
因为他在扫描这些阵法结构的时候，等于是在用精神力的“显微镜”去观察精神力的“建筑”。
这对精神力的精细度和敏锐度要求极高。
相当于，他在用肉眼做细胞级别的手术。
每多扫描一遍，他对精神力的操控就精进一分。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十个小时过去了......
虚拟空间里的十个小时，外界才过了一个小时。
陆凡的精神力操控精度提升了一大截。
他甚至能感知到，被他压在地面上的那只灰鬃鼠体内，有一个“核心节点”。
这个核心节点是整个异兽阵法结构的中枢，所有的精神力线条都从这个点辐射出去。
如果把异兽比作一台机器，这个核心节点就是cpU。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陆凡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他感受到了阵法的美妙，那种浑然天成，极致精密的美妙。
......
小乌龟已经憋屈了十个小时。
它蹲在旁边，龟壳都快裂了，不是被打裂的，是被气裂的。
“废物主人！！！十个小时了！！！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别人都闯了几十层了！你还在第二层看老鼠！！！”
“本座作为你的召唤兽，本座没脸了！本座从今天开始，在召唤兽圈子里抬不起头了！”
“以后其他的美女龟问我闯了几层，我怎么说？第二层？我堂堂玄武大帝，竟然卡在了第二层？”
“本座要是说出去，能被隔壁那个F阶的小仓鼠笑一年！！！”
“不，是笑一辈子！！！”
小妲也有些不解。
但她没吵闹，只是蹲在旁边，四条尾巴卷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看着陆凡。
她能感受到，主人的精神力波动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发生变化。
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细密，越来越精准。
她不知道主人在干什么，但她知道，主人在很认真地做一件事。
所以她选择不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