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合上。
画面一闪。
孙鹤年坐在投影屏前，手里紧紧攥着新倒的热茶，一滴都没喝。
他盯着那个走进光门的背影，喃喃自语。
“小子，你到底能走多远……”
裁判室的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局长，天才猎取司的人回电了。”
“说。”
“岑远志先生已经出发，预计三小时四十分钟后抵达江州。”
“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让我转告您。”
周德明挑了挑眉。
“什么话？”
工作人员顿了顿。
“他说，三修精神系，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天才，他倒要来看看，到底是哪一个！”
周德明笑了。
“那就让他来看看。”
......
而在几百公里之外的锦川分部。
一个身材修长、穿着墨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放下电话，站了起来。
岑远志，LV52，阵法师。
大夏国北方防线阵法搭建人之一。
他从桌上拿起一枚随身携带的传送符，捏在手指间。
“三修的觉醒者……还都是精神系？”
他摇了摇头，觉得有些离谱。
但总署的命令下来了，他得走一趟。
……
虚拟空间，第二十八层。
陆凡盘腿坐在地上，指尖的精神力线条翻飞交错，速度比三天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八条主线在空气中凝聚成型，二十四条辅线穿插其中，十二个节点依次亮起。
一个直径一米的复合阵法悬浮在他面前，内部的水属性元素和风属性元素同时流转，互不干扰。
三秒。
从构建到成型，三秒。
而三天前，他搓一个同等复杂度的阵法，需要六秒。
陆凡将阵法推出。
嗡！
一道裹挟着水元素的风刃从阵法核心射出，精准命中二十米外的d阶LV26暗棘豪猪。
风刃切入豪猪背部的硬刺之间，水元素渗透进裂缝，在体内炸开。
豪猪惨叫一声，身体剧烈抽搐，化作光点消散。
【第二十八关·通过！】
陆凡收回精神力，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一击的精准度和威力，比之前强了太多。
节点能量分配更均匀了，辅线接口的对齐精度也上来了。
最关键的是，他开始学会利用不同属性元素之间的互补关系。
水元素的渗透力加上风元素的切割力，打出来的效果远大于单属性攻击。
这些东西，全是他从虚拟空间里那些异兽的阵法结构中拆出来的。
每过一层，异兽的底层阵法就复杂一分，他能学到的东西就多一分。
“废物主人。”
小乌龟蹲在旁边，龟壳上的玄纹暗暗闪着光。
它盯着陆凡指尖消散的阵法残影，龟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那个……阵什么法……好像比前两天强了不少？”
陆凡瞥了它一眼。
“你也看得出来？”
“本座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但本座能感受到精神力的波动。你刚才那一下打出去的精神力密度，比昨天高了起码两成。”
小乌龟停顿了一下，龟壳微微抖了抖。
“废物主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废物？”
陆凡挑了挑眉。
“你再说一遍？”
“本座说你不是那么废物！听不清吗？本座嗓门这么大！”
“你刚才是在夸我？”
小乌龟龟壳炸了。
“本座没有夸你！本座只是在客观陈述事实！你废物这个大方向没变！只是在某些微小的局部细节上，可能存在一些不那么废物的成分！”
“所以就是夸我呗。”
“不是！！！”
小妲趴在陆凡肩上，四条尾巴齐刷刷摇了起来。
“小乌龟前辈夸主人了！小妲也要夸！主人最厉害了！主人是全天下最棒的！”
陆凡揉了揉小妲的脑袋，心情不错。
被自家召唤兽认可了，虽然那只臭王八嘴硬到能顶穿龟壳，但意思到了就行，陆凡也不在意这个。
毕竟相比于这只自律到爆炸的小乌龟，陆凡还是自认不如的。
“行了，下一层。”
……
竞技场外。
时间来到了比赛的第四个小时。
虚拟空间内部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个小时，接近两天。
全息投影屏幕上的选手列表，已经短了一大截。
大量的选手在闯到自身极限后，主动启动传送退了出来。
选手通道的出口处，人头攒动。
有的人一脸释然，有的人满身伤痕，有的人出来就坐在地上不想动。
第8层出来的，第12层出来的，第18层出来的……
普通选手的极限基本都在20层以内。
能打过20层的，已经是各校的种子选手了。
但也有人不肯认命。
就在十一号分会场外的看台上，一条紧急通报突然弹了出来。
【警告：十一号分会场选手“王博远”在第19关战斗中阵亡。】
看台上瞬间安静了。
全息屏幕上，那个名字后面的状态栏，从“闯关中”变成了刺眼的红字。
【阵亡】
议论声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炸开。
“死了？！真有人死在里面了？！”
“第19关，E阶LV21的异兽打不过就传送啊！为什么不传送？！”
“听说他是九中的，非要硬冲第19关，之前已经重伤了还不退……”
“周局长不是提醒过了吗？感觉撑不住就启动传送！这不是闹着玩的！”
“唉……”
看台上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周德明在裁判室里接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放下了，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得沉重。
“唉......通知家属。”
“是。”
“所有分会场的广播再播一遍安全提醒。”
工作人员匆匆退了出去。
孙鹤年和张思远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年轻人的命，不该折在一场考试里，这些人，还是太拼了......
……
时间继续推移。
外界第五个小时。
虚拟空间内部又已经过去了两天半。
全息屏幕上，陆凡的层数又开始缓慢的动了，来到了三十三层！
这一次，他的推进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
每一层之间的间隔从之前的几个小时分钟，缩短到了一两个小时。
看台上的议论声又热闹了起来。
“三十三层了！陆凡到三十三层了！”
“卧槽，他真的在加速？”
“从第10层到第33层，中间也就过了五六个小时，这个速度虽然比不上梗建元，但也已经很恐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