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操控两只召唤兽、施放双系法术、还要构建阵法。
这四线并行的精神力消耗，换个LV35的精神系觉醒者都不一定扛得住。
但他就是做到了。
LV26。
岑远志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个疑点按下了。
天才嘛，总有些常理解释不了的东西。
“陆凡。”周德明放下茶杯，正色道。
“你在虚拟空间里自主领悟阵法这件事，我们全程看到了。”
陆凡的心咯噔一下。
全程看到了？
那岂不是……
我在前面蹲了两天看老鼠的事也被看到了？还有我在石柱上靠着摸鱼的画面？
社死。
当场社死。
陆凡的脸皮再厚，此刻也有点发烫。
“周局长，那个，虚拟空间里的时间流速问题，我在前面研究阵法结构其实是有战略考量的.....”
“不用解释。”周德明摆了摆手。
“你的选择完全正确。前面花时间感悟，后面厚积薄发，这是最聪明的打法。”
陆凡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要被批评摸鱼来着。
结果领导居然觉得他是在“战略蓄力”？
孙鹤年从投影屏前面转过来，激动得白胡子都在抖。
“陆凡！老朽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孙老，您请说。”
“你在虚拟空间第一层的时候，花了十几个小时研究那只F阶老鼠的阵法结构，当时你是怎么发现异兽的底层是阵法构成的？”
陆凡回忆了一下。
“感觉。”
“感觉？”
“对，就是精神力扫过去的时候，觉得那些能量流转的方式很有规律，不是随机的。然后我就仔细看了看，发现它们的身体结构底层有一套很完整的能量循环系统。”
孙鹤年倒吸一口凉气。
“你光靠精神力感知，就能拆解出宗师级阵法的底层逻辑？”
陆凡摸了摸鼻子。
“也不是全部，大概能看懂……百分之一不到？”
“百分之一就够了！”孙鹤年声音都破音了：“正常的阵法师学徒，用图纸辅助学习三个月，都不一定能理解！”
陆凡：“……”
但这也不能说明自己是天才吧？
说不定只是运气好呢？
歪打正着呢？
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岑远志放下咖啡杯，走到了陆凡面前。
“陆凡，我来自大夏国北方防线，专职阵法搭建。”
“岑先生好。”
“你在虚拟空间里构建的那些阵法，我全程看了。”
岑远志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郑重。
“说实话，你的阵法很粗糙。节点分布不均、辅线接口对不齐、能量循环有损耗，毛病一堆。”
陆凡点头。
“我知道，差得远。”
“但是。”
岑远志停了一下。
“你在阵法方面的反转构建思路，很有意思。”
陆凡眨了眨眼。
“你的直觉是对的。这种构建方式在速度上确实优于正统方法，但缺点是稳定性不足。”
“如果你能在外壳和内核之间加一层缓冲节点，用水属性最好，就能大幅提升结构稳定性，同时不损失构建速度。”
陆凡的脑子瞬间转了起来。
水属性缓冲层？
他在脑海里飞速模拟了一遍，精神力线条在意识空间中编织。
土壳，水缓冲，金核。
三层嵌套。
能量流转路径需要调整，节点从六个增加到八个，辅线要多加四条……
可以！
不仅可以，而且这个思路还能延伸！
如果缓冲层不止用水属性，而是根据不同的攻击需求替换成不同的属性——
火属性缓冲可以增加爆炸效果。
风属性缓冲可以增加穿透力。
甚至可以双属性缓冲叠加……
陆凡的精神力在指尖不自觉地编织起来，线条在空气中飞速成形。
七条主线，十八条辅线，八个节点。
一个改良版的穿甲阵法雏形在他掌心凝聚。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岑远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三秒？
他刚说了一个思路，这小子三秒就搓出了改良版？
而且.....岑远志凑近了那个阵法雏形，越看越心惊。
这小子不光加了水属性缓冲层，还自作主张调整了辅线的走向，把原本直连的辅线改成了弧形衔接。
弧形衔接！
这是那些厉害的阵法师才会用的技巧啊！
弧形衔接能减少能量在节点转弯处的损耗，提高整体循环效率。
他是怎么想到的？！
“等等，你把那个阵法停一下，让我看看。”
岑远志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精神力触丝轻轻接触陆凡构建的阵法结构。
看了十秒。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
结构完成度大约七成。
比之前在虚拟空间里搓的那些高了整整一成。
三秒钟的改良，一成的提升。
这个学习速度……
岑远志放下手，后退了一步。
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做了一个他这辈子很少做的事。
他端正了姿态，语气认真到了极点。
“陆凡，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裁判室里瞬间安静了。
周德明放下了茶杯。
孙鹤年的白胡子都定住了。
张思远的老花眼镜差点从鼻尖滑下来。
LV52的阵法师，大夏国北方防线的阵法搭建者，主动提出收徒？
这种机会，整个江州有几个人能碰上？
整个大夏国又有几个人能碰上？
陆凡也愣了。
他没想到这个大佬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拜师？
学阵法？
说实话，阵法确实挺好玩的，跟搭乐高差不多，但比乐高刺激多了。
但拜师这个事……
陆凡脑子转得飞快。
拜了师就有师父了。
有了师父就有了义务。
有了义务就要学习、要修炼、要交作业。
交作业！
上辈子996还没够吗？这辈子还要给师父交作业？
他正犹豫着，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岑先生。”
林正阳从角落走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淡淡的。
“你要收陆凡当徒弟？”
岑远志转头看他。
“林校长，怎么了？”
林正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岑先生，你觉得以你的水平，能教陆凡多久？”
岑远志微微皱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