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
林正阳慢悠悠地走到投影屏前面，抬手指了指屏幕上还留着的陆凡虚拟空间战斗画面的回放截图。
“这个孩子在虚拟空间里待了不到十天，从零基础自学到能用阵法实战过b阶异兽。”
“岑先生你是LV52，从业多少年了？”
“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林正阳点了点头。“那按照这个孩子的学习速度，您觉得他多久能达到您现在的水平？”
岑远志的脸色变了。
他没回答，因为他心里已经算出了答案。
这个答案让他不太舒服。
林正阳也没有追问，只是随意地靠在了墙上。
“我没有别的意思，岑先生是大夏国的高阶阵法师，实力和眼界都是顶尖的。只是收徒这个事，得双方都合适才行。”
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你教不了他太久。
与其拜一个很快就要被超越的师父，不如让他自己走自己的路。
岑远志愣了好几秒。
他是个聪明人，林正阳话里的意思他听得一清二楚。
说难听点就是，你配吗？
说好听点就是，这孩子的天花板太高了，不是你一个LV52能托得住的。
换作别人这么说，岑远志早就翻脸了。
但林正阳的话他反驳不了。
因为是事实。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十天领悟阵法，从零到实战。
照这个速度下去，三五年之内超过他，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到时候师父被徒弟碾压，面子往哪搁？
岑远志苦笑了一下。
“林校长这话说得扎心啊。”
林正阳耸了耸肩。
“实话不中听嘛。”
周德明在旁边端着茶杯，一言不发。
他看出来了，林正阳这是在护犊子。
三中的学生，三中的宝贝疙瘩，凭什么让外人摘桃子？
不过林正阳说的也有道理。
岑远志收陆凡当徒弟，短期内确实能教不少东西，但长期来看……
这就好比让一个省重点中学的老师去教一个已经保送清华的学生。
不是说老师不好，而是学生太强了。
陆凡坐在椅子上，全程旁观。
林正阳的意思他听出来了。
校长这是在帮他挡枪呢。
不过就算校长不出面，他也打算拒绝。
原因很简单，拜师了就得修炼，修炼就不能躺平。
“岑先生。”陆凡开口了。
岑远志看向他。
“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暂时没有拜师的打算。”
岑远志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行吧，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勉强。”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多少有点遗憾。
活了快五十年，头一回主动提出收徒，结果被拒了。
怎么说呢。
心情复杂。
但岑远志毕竟是个大格局的人，遗憾归遗憾，对陆凡的欣赏没有减半分。
“不拜师可以，但有些东西我得跟你说说，不然看你搓那些歪瓜裂枣的阵法，我实在忍不住。”
陆凡眨了眨眼。
“您请讲。”
岑远志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直接进入了教学模式。
“你现在阵法构建最大的问题，是节点的震荡频率不统一。”
他伸出手，精神力线条在空气中编织出一个标准的六节点攻击阵法。
能量线条细密、均匀、精准，每一个节点的光芒亮度都完全一致。
跟陆凡搓的那些粗胚相比，这是故宫和茅草屋的差距。
“你看这六个节点，每一个的震荡频率都是统一的。频率统一了，能量在通道里流转的时候就不会出现湍流和损耗。”
“你之前的阵法，节点频率参差不齐，所以每次能量循环都会丢掉两到三成的威力。”
陆凡盯着那个阵法，精神力触丝伸过去，仔细感知每一个节点的震荡。
太精致了。
跟他自己搓的那些相比，岑远志的阵法就像是一台调教完美的发动机，每一个零件都在最佳状态下运转。
“怎么统一频率？”
“两个方法。第一，构建的时候在脑海里同步运算每一个节点的输入量，确保每一个节点接收到的精神力完全等量。你的精神力操控够强，这个对你来说不难。”
“第二？”
“第二，先搭骨架，再调频率，最后注入能量。你现在的做法是边搭边注入，一步到位。这样快，但精度差。”
“先搭后调，像调音一样。每搭完一个节点就微调一下，确保跟前面的节点同频之后再搭下一个。慢一点，但精度会高很多。”
陆凡在脑海里飞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等我熟练之后，能不能做到边搭边调，速度和精度兼顾？”
岑远志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理论上可以，但那是LV50以上的高阶阵法师才能做到的事……我自己也是四十岁之后才练出来的。”
他看了陆凡一眼。
“不过按你这个进度，说不定用不了几年也行。”
这话说得很酸。
四十岁才掌握的技巧，眼前这小子可能几年就能学会。
谁听了不酸？
紧接着，岑远志又讲了几个要点。
困锁阵的锁链构建方式，双螺旋结构比单链结构的束缚力高四成。
防御壁障的节点分布，蜂窝状排列比等距排列的抗冲击能力强两成。
复合属性阵法的元素注入顺序，先注入惰性属性（土、水），再注入活性属性（火、风、雷），可以避免活性元素在结构未稳定之前就提前反应。
每一条都是干货。
每一条都是岑远志修炼二十七年的经验精华。
换成别人想听这些，怕是得花几百万拜师费。
陆凡全程认真听，精神力在指尖反复模拟实践。
双螺旋锁链，试了一下，果然比单链结实得多。
蜂窝状节点，搓了一面壁障，防御力确实上了一个台阶。
元素注入顺序，改了之后，复合阵法的稳定性直接提升了一截。
这些东西他之前在虚拟空间里摸索了两天都没想明白，现在岑远志三言两语就点透了。
这就是有师承和没师承的区别。
大佬随便一句话，抵得上你自己瞎摸索半年。
“多谢岑先生。”
陆凡诚心诚意地道了一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