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营、荒野区、秘境以及各类试炼，都能为你提供足够的经历。”
“达到五十级之后，普通区域对你的提升会逐渐减弱。”
“那时候，继续留在安全区域修炼，速度会慢到难以接受。”
陆凡问道：“五十级之后，升级会变慢？”
“等级越高，突破所需的能量越多。”
方青云说道：“五十级是一个明显的分界线。”
“五十级以前，觉醒者可以通过资源、修炼以及常规战斗快速提升。”
“五十级之后，每提升一级，都需要漫长积累。”
“想要突破更高等级，只有战斗和历练，才能让自身真正蜕变。”
陆凡皱起眉头：“一定要去异兽战场吗？”
“绝大多数人都要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真正的高阶异兽，也有最危险的环境。”
方青云抬眼看向大殿上方的黑暗。
“强大的压力，生死之间的战斗，持续不断的灵力冲击，这些都会逼迫觉醒者突破极限。”
“如果你永远待在城池和训练场中，即便拥有足够的资源，也很难成长为真正的强者。”
“温室里的灵草，永远无法承受荒野的风暴。”
陆凡没有说话，这句话，他听懂了。
等级提升并非单纯堆积能量。
如果没有经历真正的危机，精神、身体以及意志都无法完成蜕变。
五十级往后，想要继续前进，就必须走到战场上：“异兽战场危险吗？”
方青云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我不想骗你，那里......极度危险。”
“死亡率高吗？”
“你觉得呢？大夏如今的安稳，就是靠异兽战场上的那些人打出来的！”
方青云的目光落在陆凡身上。
“但是我只能说，等级越高，死亡率越低！”
“但是在异兽战场之上，没有绝对安全的位置，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你面对的可能是六十级异兽，也可能是七十级、八十级，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
陆凡的脸色逐渐发白。
他虽然已经经历过秘境的异兽追杀，可那次能够活下来，存在太多偶然。
如果不是方东来等人及时破阵，如果不是小影突然降临，所有人都可能死在里面。
他深刻明白，所谓高阶战斗究竟有多么残酷。
玄冥长老刚刚踏入秘境，甚至还没有真正出手，就被血眼巨蝠一掌拍死。
七十级强者尚且如此，五十级觉醒者进入异兽战场，和站在悬崖边没有太大区别。
方青云说道：“当然，你不需要现在就前往。”
“薪火计划会给你足够的成长时间，只要你还没有达到五十级，便可以在大夏境内修炼。”
“你的任务也会根据实力进行安排。”
陆凡稍稍松了口气。
“达到五十级之后呢？”
“那时你会收到战场征召。”
“真的...不能不去吗？我可以在其他地方做贡献。”
方青云没有回答，但是陆凡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可他还是想亲口听到。
“前辈，我是问，如果我不愿意去，能不能拒绝？”
方青云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古王殿里的温度仿佛也随之降低。
“你想拒绝？”
陆凡感受到对方的气势变化，立刻说道：“我只是提前了解规则。”
“我还没说一定不去。”
“你已经问了第二次。”
“谨慎一点，总没有坏处。”
陆凡的语气很诚恳，方青云却没有被这份诚恳打动。
他站在陆凡面前，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暗金色纹路在袖口缓缓流转。
“薪火计划给你资源，给你机会，给你强者指导。”
“你成长到五十级之后，前往异兽战场，属于计划内的必要责任。”
“如果每个人都只想拿资源，不愿意承担责任，大夏凭什么守到今天？”
陆凡的嘴角动了动。
来了。
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道德绑架。
而且是站在整个人族和大夏存亡的高度上进行的道德绑架。
方青云的声音越来越沉。
“你刚才也看到了古王殿中的历史。”
“你看到了那些城池如何毁灭，也看到了无数觉醒者如何倒在城墙之外。”
“他们之中，有人比你天赋更高，有人比你更强，也有人拥有比你更好的生活。”
“可当异兽冲到城下时，他们都选择站出来。”
“有人为了守住一座城，战斗到最后一口气。”
“有人为了给身后的百姓争取三分钟，明知必死也没有后退。”
“有人甚至没有留下姓名。”
陆凡的手指缓缓收紧，他想开口反驳，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
方青云继续说道：“你现在能够安稳生活，能够坐在训练营里修炼，能够回到宿舍睡觉，能够经营自己的店铺。”
“这一切都来自无数人的守护。”
“那些人已经替你承担过最危险的部分。”
“如今轮到你拥有天赋，轮到你有机会成长，你却只想着避开战场。”
方青云的目光像是一柄刀，直直落在陆凡身上：“陆凡，你觉得公平吗？！我去过，师傅去过，你的那三位师傅，也全部去过！”
大殿里，风从残破的墙壁吹过，陆凡站在那道风里，衣角轻轻摆动。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秘境外的场景。
哭喊的家属，沾满泥土的担架，被白布覆盖的年轻身体。
还有那一张张原本应该充满朝气，却永远停留在死亡之前的脸。
他想起自己躲在便利店里，拒绝进入荒野区。
那时的小乌龟独自前往d-3区域，他明明知道危险，却仍然抱着一丝侥幸。
直到小乌龟在契约中发出求救，他才终于冲了进去。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双腿发软，心脏几乎跳出胸口，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告诉他赶紧逃。
可他还是去了，因为那是自己的召唤兽，也是自己无法割舍的家人。
后来在溶洞里，他看见那些学生挤在狭窄的空间里。
他们有人哭泣，有人受伤，有人已经彻底失去力气。
他同样想过离开，只要守好自己，等高阶强者来救援，似乎也没有人能指责他。
可最后，他还是留下来了。
这或许，就是陆凡的性格底色，他真的，是一个新时代的三好青年，三观没有任何的问题！
感谢京离离离离的两个催更符！
今日依旧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