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念了一遍：“炼体，炼身。”
“对。”
方青云抬起手，指向赤金色光团。
“炼体一系，修的是肉身、气血、经脉、战技。”
“战士擅长正面杀伐。”
“守护者更重防御与承伤。”
“刺客追求速度、爆发和致命一击。”
“符文工匠则偏向锤炼肉身、操控灵纹、打造灵武。”
“这四个职业看似不同，核心却都离不开气血和肉身。”
陆凡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赤金色光团中，四道职业印记不断交错，战士挥刀，守护者立盾，刺客潜行，符文工匠敲打灵铁。
每一种力量的运转方式不同，根基却都落在身体上。
方青云又指向幽蓝色光团。
“精神一系，修的是精神海、感知、控制、推演与精神力调动。”
“法师靠精神力调动天地灵力，释放法术。”
“辅助通过精神力构建增幅、治疗和防护。”
“阵法师以精神力操控阵纹，改变区域规则。”
“神念师修炼感知、控物、精神冲击。”
“召唤师，则以精神力缔结契约，培养召唤兽。”
陆凡听得很认真，他忽然发现，自己以前把职业分得太细了。
法师、阵法师、神念师、召唤师，表面上的能力完全不同。
可真正使用力量时，都离不开精神力。
方青云停顿片刻：“九大职业的存在，是为了让觉醒者在最初阶段，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
陆凡抬起头：“最适合自己的路？”
“每个人的天赋都不同。”
“有人天生气血旺盛，适合走战士、守护者的路线。”
“有人身体灵活，速度出众，更适合刺客。”
“有人精神力稳定，擅长感知与推演，便会被引导成为阵法师、神念师。”
“有人精神力亲和度极高，又容易与召唤兽产生共鸣，便会觉醒召唤师。”
方青云的语气很平静。
“职业不是枷锁，职业更像是一条提前划出的路。”
“国家、学校、训练营，根据每个人的身体条件、灵力属性和觉醒天赋，为他们选择一条效率最高的修炼方向。”
陆凡听完之后，心里忽然通透了不少，原来职业分类，本质上是为了方便修炼。
让擅长什么的人，就去修炼什么，这样成长会更快，也不容易走偏。
可他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精神类职业能够触类旁通，为什么大部分人不一起修炼？”
方青云沉默了两秒：“因为他们做不到。”
陆凡眨了眨眼。
方青云看着他：“一个普通法师，想要学习阵法，需要重新理解阵纹、节点、灵力循环和空间结构。”
“一个阵法师学习神念控物，需要长期锻炼精神力的精细控制。”
“一个辅助师想学法术，还要提升自身对元素的感应能力。”
“精神力不够，分心太多，修炼效率就会大幅下降。”
陆凡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不难理解。
一个人修炼法术都吃力，再去研究阵法和神念，最后很可能什么都学不精。
方青云继续说道：“低等级觉醒者，精神海容量有限，精神力恢复速度也有限。”
“他们修炼一种职业，就已经需要耗费绝大多数精力。”
“同时兼修多个职业，精神海承受不住，修炼也很容易出问题。”
“所以大夏的主流培养方式，是让觉醒者先选定一条路。”
“等到六十级之后，成为本职业宗师，根基足够稳固，再考虑兼修其他方向。”
陆凡的脸色有点古怪。
六十级之后才兼修？他之前才二十多级，阵法、法术、神念，已经都开始碰了。
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方青云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语气多了几分无奈。
“你不用拿自己和普通人比，你的精神力，已经远远超过同级觉醒者。”
“你在三十级的时候，精神海强度甚至不弱于一般的四十级精神系觉醒者。”
陆凡轻咳一声：“还行吧。”
方青云看着他：“你还想谦虚？”
“我只是担心说多了，您觉得我骄傲。”
“不用担心，你确实有骄傲的资格。”
陆凡愣住了，方青云的话太直接，反而让他有点不适应。
这位叶沧海的亲传弟子，前面刚刚拿历史和责任给他上了一课。
现在又忽然开始夸他，陆凡有些摸不准对方的套路。
方青云抬手，半空中的精神光团飞到陆凡面前。
幽蓝色光芒落在他的掌心上方。
“你的精神力很特殊，它的总量远超同级，恢复速度也极快。”
“更重要的是，你的精神力稳定性很高。”
“你修炼法术时，不会轻易失控。”
“你操控阵法时，能够快速理解阵纹。”
“你控制召唤兽的时候，精神消耗也远低于常人，甚至根本看不出你有什么消耗。”
陆凡听到这里，心里逐渐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能三修，根源还是精神力够强。
系统只是让他获得了更多天赋点，帮他快速提升等级。
真正让他能同时学习多个精神类职业的，是他本身的精神力基础。
方青云继续道：“你现在的情况，在召唤师里尤其罕见。”
“为什么？”
“因为召唤师比其他精神系职业更难兼修。”
陆凡眉头一动，方青云抬起手，幽蓝色光团中浮现出一条条精神丝线。
那些丝线延伸出去，连接着不同形态的召唤兽。
“召唤师每契约一只召唤兽，精神海便会多出一份负担。”
“召唤兽越强，消耗越大。”
“召唤师要维持契约，要提供精神支持，还要在战斗中下达命令。”
“实力越强的召唤师，精神海承受的压力越可怕。”
陆凡忽然想起校长林正阳的提醒。
当初林正阳还劝他不要过早契约第二只召唤兽。
普通召唤师精神力不足，强行签订多个契约，甚至可能精神崩溃。
自己当时压根没当回事，现在回头看，确实是系统够硬。
系统自带的主仆同心天赋，让陆凡的每一个召唤兽，都能拥有过人的灵智，能够自己掌握行为，根本不需要自己耗费任何精神力操控。
自己只需要下达命令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