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云站在旁边，没有催促，他知道陆凡已经开始动摇，这种时候，继续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陆凡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
“方前辈，我想好了！”
“你愿意加入吗？”
面对这个问题，陆凡低头看了一眼黑色令牌，又看向那座残破的大殿。
那些石柱记录着漫长岁月里的战争。
无数城池毁灭，无数人死去。
有人守住了三分钟，有人守住了三天，也有人守住了几十年。
他们或许没有每个人都怀抱着伟大的理想。
可当灾难来到面前，他们最终选择承担。
陆凡曾经只想躺着升级。
他依旧想躺着升级。
这份愿望并没有因为听完历史就彻底消失。
他依旧想拥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店铺，自己的时间。
他希望每天能够睡到自然醒，醒来之后吃点东西，晒晒太阳，再看着小乌龟和小貅为了灵材与资源争吵。
他不想把一生都交给战斗。
可他也明白，想守住这样的生活，就必须在必要的时候拥有站出来的力量。
如果所有人都选择逃避，所谓的安稳生活，很快就会被异兽撕碎。
陆凡长长吐出一口气。
陆凡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的说道：“我愿意！”
......
方青云看了他片刻，忽然说道：“你和师傅年轻时很像。”
陆凡愣了一下：“叶前辈年轻时也喜欢躺平？”
“师傅年轻时，比你更加懒散。”
“真的吗？”
陆凡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他也不喜欢战斗？”
“他不喜欢没有意义的战斗。”方青云说道：“年轻时，他经常为了逃避任务，躲进山里睡觉。”
“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成为召唤师，他回答说，召唤兽可以替自己处理麻烦。”
陆凡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
“这和我的想法很像。”
“所以师傅才会对你感兴趣。”
“那后来呢？”
“后来他拥有了四只召唤兽，等级越来越高，麻烦也越来越多。”
方青云语气平淡：“最后，他成了镇守镇天关的人。”
陆凡的脸色逐渐僵硬：“前辈，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我只是在讲师傅的经历。”
“我怎么觉得自己的未来已经被安排好了？”
“未来从来没人能替你安排。”
方青云看向大殿深处的王座：“你走什么路，只有你自己决定，但是不管你怎么走，王座就在你的前方等你。”
方青云说道：“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薪火计划，那么我跟你也说的差不多了，这枚令牌会记录你的候选身份。”
“以后你可以通过它查看薪火点数量，兑换资源，接受任务。”
“但是这个令牌，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作用，那就是进入古王殿，并且可以在这里修炼！”
“这里有修炼功能？”
“古王殿曾经是大夏早期强者议事和修炼的地方。”
方青云抬手指向远处那些石柱。
“这里残留着古老的法则痕迹，虽然大部分已经破损，可对精神力修炼仍有巨大的帮助。”
“你可以在这里参悟石柱上的历史，也可以借助王座前的区域进行精神锤炼。”
陆凡听到精神锤炼，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会疼吗？”
方青云看了他一眼：“会。”
“很疼？”
“因人而异。”
“能不练吗？”
“可以。”
陆凡立刻点头：“那我先不练。”
方青云的眼角微微跳动。
“你还没有尝试，就决定放弃？”
“有些痛苦不需要亲自体验。”
“师傅当初让你进入古王殿，是希望你能在这里获得感悟。”
“我会认真参观。”
“参观？”
“历史本身就是一种感悟。”
方青云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敷衍。
可陆凡的神情十分自然，仿佛自己确实打算把古王殿当成历史博物馆。
方青云最终没有继续纠缠。
“随你。”
方青云抬手一挥，远处黑暗中，逐渐浮现出一道幽暗的门户。
门户中央没有门扇，只有一层缓缓旋转的黑色光幕。
“从那里出去，你就能回到现实。”
陆凡看着那道门户，没有立刻走过去。
“方前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之前我问小影前辈，他没有跟我说，叶前辈还在闭关，我恐怕一时半会见不到他了，所以我想问问你。”
方青云淡淡的点头：“说。”
“这个世界，九大职业之间，究竟有什么深层次的关系，为什么我能够三修，并且觉得不太困难，但是很多人却连一个职业都修炼不好？”
方青云听到这个问题，神色微微一变，随后感叹的说到：“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了......”
“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到六十级后才会开始思考。”
陆凡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黑色令牌。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自己学法术、阵法、跟精神力有关的东西，进展都很顺。
岑远志教他阵法时，他几乎一听就能明白。
韩正卿教他法术，他也没有多少阻碍。
可其他人修炼一个职业，都得花费大量时间。
陆凡原本以为，这是系统的原因，可方青云的反应告诉他，这件事显然没那么简单。
“前辈，这里面还有别的说法？”
方青云点了点头：“有，而且这是所有觉醒者修炼到后期，都绕不开的问题。”
他抬起手，古王殿上方的黑暗中，浮现出九道微弱光芒。
九道光芒悬在半空，彼此分开。
战士、守护者、刺客、符文工匠、法师、辅助、阵法师、神念师、召唤师。
九个职业名称，依次浮现。
陆凡抬头看着，心里有些意外。
方青云继续开口：“如今大夏公认的主流职业，一共有九个。”
“战士、守护者、刺客、符文工匠，这四个职业，都以肉身与气血为根基。”
“法师、辅助、阵法师、神念师、召唤师，这五个职业，则以精神力为根基。”
方青云抬手一划。
半空中，九道光芒开始变化。
战士、守护者、刺客、符文工匠四道光芒，慢慢靠近，最后汇成一团赤金色的气血光团。
法师、辅助、阵法师、神念师、召唤师五道光芒，也逐渐汇聚成一团幽蓝色精神光团。
“从根源上说，这个世界只有两种力量体系。”
“炼体。”
“以及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