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点了点头。
方青云曾经说过，古王殿是大夏早期强者议事和修炼的地方。
这里残留着古老法则，也残留着无数人的意志。
他握紧令牌，朝古王殿深处走去。
“走吧。”
小乌龟哼了一声，迈着四肢走在最前方。
没过多久，陆凡便再次看到了那片精神锤炼区域。
黑色石台依旧矗立在前方，石台周围，九根粗大锁链垂落下来，像九条沉睡的黑色巨蟒。
每一根锁链上都刻着古老纹路，散发着极其压抑的精神威压。
陆凡看到那九根锁链，脸色立刻有点不太好看。
上次方青云只是让他看了一眼，他便觉得这东西不是什么正经训练装置。
小乌龟却兴致勃勃地冲了过去：“这就是精神锤炼区域？”
陆凡点头：“应该是。”
小乌龟围着石台转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上空。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
小貅却立刻提醒道：“小乌龟前辈，石台内部存在极其密集的精神力波动，建议不要轻易靠近。”
小乌龟不屑道：“本座连A阶异兽巢穴都敢去，还怕一座石台？”
陆凡淡淡道：“你还没进过A阶异兽巢穴。”
“本座三天后就会进去。”
“到时候再说。”
小乌龟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陆凡走到石台前，拿出令牌。
令牌感应到精神锤炼区域后，表面立刻浮现出一片半透明光幕。
【薪火计划候选人：陆凡】
【当前薪火点：0】
【候选任务一：于古王殿第一层，完成精神锤炼。】
【任务奖励：薪火点50】
他抬头看向石台上的九根锁链，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就做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小乌龟传音道：“废物主人，你现在怎么越来越胆小了？”
“我这叫谨慎。”
“本座先上！”
说完，小乌龟居然真的四肢一蹬，直接跳上石台。
下一刻，九根锁链同时震动。
哗啦啦！
锁链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小乌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四肢和龟壳便被其中几根锁链缠住。
它被固定在石台中央，四肢张开，模样有点狼狈。
小乌龟愣了一下，随后立刻传音道：“废物主人，这东西偷袭！”
陆凡站在原地，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谁让你乱跳的？”
“本座只是提前测试！”
就在这时，陆凡手中的黑色令牌忽然亮起。
一道信息浮现出来。
【检测到候选人进入精神锤炼区域。】
【是否开始精神锤炼？】
陆凡还没来得及思考。
小乌龟便在识海里喊道：“开始！本座倒要看看，它能如何锤炼本座的精神！”
陆凡嘴角一抽：“你别替我做决定！”
小貅看着那九根锁链，认真说道：“老板，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建议尝试一次。”
小妲也轻轻拉了拉陆凡的衣角。
“主人，小妲陪您一起。”
陆凡愣了一下：“你们陪什么？”
小妲小声道：“主人要修炼，小妲也想陪着主人。”
小貅点头：“精神力虽然不是我的主要修炼方向，但若能提升意志稳定性，对资源判断和空间感知同样有帮助。”
小乌龟被锁链固定在石台中央，还不忘传音道：“废物主人，你不会是怕了吧？”
陆凡脸一黑：“我怕个屁！”
“那就上来！”
“你给我少激将。”
嘴上这么说，陆凡却还是走上了石台，他刚踏入中央区域，九根锁链便再次震动起来。
其中几根锁链缠住他的手腕、脚踝和腰间。
冰冷的锁链贴在皮肤上，带着一股直入精神深处的寒意。
陆凡皱了皱眉，试着挣动一下，锁链纹丝不动。
小妲见状，没有任何犹豫，轻轻跃上石台，小貅也跟在后面，四只小爪子稳稳落在黑石上。
下一刻，剩余锁链分别锁住小妲和小貅，四人，不，四道身影被固定在石台中央。
陆凡脸色微变：“你们两个怎么也上来了？”
小妲被锁链束缚着，耳朵微微垂下，却还是认真传音道：“主人在哪里，小妲就在哪里。”
小貅也说道：“老板独自承担风险，不符合团队协作原则。”
小乌龟立刻附和：“听见了吗？这才是团队！”
陆凡顿时有点头疼：“我都说了，你们不需要来。”
“特别是你，小乌龟，还有你，小貅。”
“你们两个主要修炼的方向又不是精神力，没必要受这个罪。”
小乌龟不屑道：“精神力怎么了？本座身为未来玄武大帝，岂能有短板！”
小貅认真道：“老板，精神锤炼能够提升对痛苦、压力与精神干扰的承受能力，即使不是主要修炼方向，也具有价值。”
陆凡盯着它们看了几秒。
最后只能叹口气：“行，你们自己选的，等会儿要是受不了，别怪我没提醒。”
小乌龟昂起头：“本座绝不可能受不了！”
小妲小声道：“小妲会坚持的。”
小貅也认真点头：“我会尽力。”
就在这时，令牌光幕浮现出新的提示。
【精神锤炼开始。】
轰！
整个黑色石台猛地震动了一下，古王殿上方的黑暗忽然翻涌起来。
陆凡下意识抬头，只见无尽黑暗之中，一道巨大到难以形容的磨盘虚影缓缓浮现。
那磨盘古老、厚重，边缘布满一道道狰狞裂痕，它仿佛不是实物，而是由无数精神力凝聚而成。
可当它出现的瞬间，陆凡却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座山狠狠压住。
“这什么玩意？”
小乌龟也抬头看去，语气终于有点不确定：“看起来……有一点大。”
小貅快速分析道：“精神磨盘，可能用于压缩和锤炼精神力。”
陆凡听到压缩两个字，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那巨大的磨盘虚影缓缓压下。
没有风声，没有爆鸣。
可随着它越来越近，陆凡的意识却开始剧烈震颤。
嗡......
磨盘穿过四人的身体，重重落入黑色石台下方。
陆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疼！无法形容的疼！
他的精神力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狠狠塞进了一台疯狂旋转的搅拌机。
原本平稳流动的精神力，在一瞬间被扯成无数碎片。
撕裂、碾压、粉碎！
陆凡甚至来不及喊出来，脑海中便像是炸开了无数道雷霆，全身肌肉猛地绷紧，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靠！”
陆凡终于挤出一个字：“这他妈是精神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