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龟趴在地上，左右看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古怪。
“废物主人，这里的人也太多了，而且他们怎么一直盯着本座看？”
陆凡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顿时发现街道上的路人确实都在看自己。
准确来说，是在看他们。
一名挑着扁担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陆凡身边的小乌龟和小妲身上。
他先是愣了愣，随后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这年轻人看着面生啊。”
“衣服也奇怪，不像咱们大宁国的样式。”
旁边那名妇人看了陆凡一眼，轻声说道：“可人家年纪轻轻，就带着三只召唤兽。”
“那只小狐狸看着灵性十足，应该不是普通召唤兽。”
“还有那只金色的小兽，连我都没见过。”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恐怕是哪家的天才吧。”
陆凡听着这些话，神色更古怪了。
大宁国？
这是什么地方？
还有，为什么这些人见到召唤兽后，反应会这么平静？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那声音像是某种巨兽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轻轻震一下。
陆凡抬眼望去，一名穿着粗布短衫的壮汉正从街道另一边走来，他肩上扛着几根捆好的灵木。
而在壮汉身后，跟着一只足有两米多高的黑色巨猿。
巨猿背上还驮着两大筐兽肉，街边的人见到它，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人主动朝它招手。
一名卖糕点的老太太笑道：“阿山，你家这只铁背猿今天又进山了？”
壮汉咧嘴一笑：“俺也去了一趟外围，打了两只铁牙鹿。”
黑色巨猿听到自己的名字，抬手拍了拍胸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有本事，有本事，俺也去给你拿块灵麦糕。”
黑色巨猿居然老老实实坐在原地，伸出大手等着。
陆凡站在原地，眼神都变了，这只黑色巨猿至少有两米高，气息也明显不弱。
可它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在镇子里。
周围的人非但不觉得奇怪，甚至还会主动给它塞吃的。
紧接着，又有一只浑身冒着火星的赤红大鸟从天空掠过。
它拍打翅膀时，掀起一阵热风，鸟背上坐着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两个孩子一路笑闹，路过街边时还朝下面的熟人挥手。
“李婶，我们去河边玩啦！”
“别飞太远！午饭前回来！”
“知道啦！”
陆凡沉默了，他在江州时，哪怕只是带着小乌龟和小妲走在街上，都得小心控制影响。
召唤兽大多数时间都得待在召唤空间内。
一方面是城市规定。
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引起混乱。
可在这里，召唤兽似乎和普通人的家禽、伙伴没有太大区别。
它们可以自由走在街道上，甚至能帮主人挑货、拉车、送孩子去玩。
“这里的召唤兽好自由啊。”小妲轻声传音。
陆凡点点头：“确实。”
小乌龟盯着街上那只黑色巨猿，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莫名的情绪。
“废物主人，本座觉得，他们好像根本不怕召唤兽，也没有人让它们躲进什么召唤空间。”
“嗯。”
小乌龟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那本座是不是也可以出来透透气？”
陆凡看了它一眼：“你想干什么？”
小乌龟理直气壮地传音道：“本座只是觉得，一直保持这么小的形态，不利于展现玄武血脉的威严。”
“说人话。”
“本座想变回本体。”
陆凡下意识皱眉，小乌龟如今已经是b阶37级的苍玄巨龟，本体可不小。
可他看了一眼周围，街上各种大小的召唤兽都有，那只黑色巨猿已经够显眼了，却也没人感到恐惧。
甚至有一头长着三只角的灰色巨鹿，正拖着一辆木车慢悠悠从他们面前经过。
车上坐着一对老夫妻，老爷爷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正慢吞吞给老奶奶扇风。
老奶奶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兽，嘴里不断念叨。
“慢一点，慢一点，别把我刚买的灵豆糕颠坏了。”
灰色巨鹿听不懂她的话，却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意思，脚步果然放得更轻了。
陆凡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小乌龟已经跟了他这么久。
大多数时候，它不是待在召唤空间，就是变成巴掌大小趴在他肩膀上。
这家伙嘴上从来不说，可它应该也不喜欢一直被困在那种狭小的状态里。
陆凡叹了口气：“行，你变吧。”
小乌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陆凡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真的，不过给我注意点。”
“别撞人，别拆房子，别看到什么东西就冲上去打。”
小乌龟顿时挺起脑袋：“废物主人，你把本座当成什么了？”
陆凡平静道：“我把你当成你自己。”
小乌龟噎了一下。
可下一刻，它还是兴奋地从陆凡肩膀上跳了下来。
青石街道上，一团深青色光芒骤然亮起，周围路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自觉朝旁边退开一些。
没有惊叫，也没有慌乱，大家只是带着好奇看过去。
光芒迅速扩张，小乌龟原本巴掌大的身体不断变大，龟壳上的玄水纹路层层亮起。
它的四肢变得粗壮，爪子深深扣住青石板。
转眼之间，一只体型庞大的苍玄巨龟便出现在街道中央，体型跟一个黄牛差不多。
龟壳宛如一座深青色的小山，壳面上布满厚重的水纹，每一道纹路都带着沉稳古老的气息。
它抬起脑袋，脖颈微微伸长，目光扫过整条街道。
“这才是本座真正的姿态！”
小乌龟的声音只在陆凡识海中响起。
可即便旁人听不到它说话，也能看出这只苍玄巨龟现在很得意。
街道边，一名正在啃肉包子的男孩瞪大眼睛。
“爹，这是什么召唤兽？好大的乌龟！”
他父亲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什么乌龟，别乱说。”
“这应该是龟类灵兽，气息很强。”
另一名穿着青衣的年轻觉醒者站在不远处，仔细看了几眼，眼中带着惊讶。
“这只龟的血脉不简单，至少也是高阶血脉。”
“而且气息很稳，年纪不大就培养到这种程度，这年轻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