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龟听到外面的夸赞，看见周围人的眼神。
那些眼神里没有嘲笑，也没有嫌弃，只有好奇和惊叹。
它的脑袋顿时扬得更高，几乎快要仰到天上去了。
它故意迈出一步。
轰！
粗壮的龟爪落在青石板上，附近的摊位都跟着轻轻一震。
小乌龟立刻停下，低头看了看脚下，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力道。
“废物主人，本座刚才只是试试这具身体的力量。”
陆凡瞥了它一眼：“你最好只是试试。”
“当然，本座做事一向稳重。”
陆凡看向龟爪旁边裂开的两道细缝，脸色平静地说道：“那你解释一下地上的裂缝。”
小乌龟沉默了。
片刻后，它理直气壮地传音道：“这地面太脆弱，和本座没有关系。”
陆凡懒得和它争辩，转头看向小妲。
“你也变回本体吧。”
小妲微微一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主人真的允许吗？”
“这里的人好像已经习惯大型召唤兽了，不过你变大之后，记得别乱跑。”
“嗯嗯，小妲一定听主人的话。”
小妲走到陆凡身边，身上很快亮起一层赤红色光芒。
她原本娇小的身体被火光包裹，六条狐尾同时舒展开来。
炽热的气息在街道上扩散，却没有伤到附近任何人。
红光之中，小妲的身影不断拔高。
她的四肢变得修长有力，赤红色的毛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六条狐尾在身后缓缓摆动。
片刻后，一只体型庞大的九黎妖狐出现在陆凡面前。
她的肩高接近两米，身躯优雅而修长。
火焰般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额头中央还有一道淡淡的赤色纹路。
六条尾巴像六团安静燃烧的火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小妲低下脑袋，鼻尖靠近陆凡，声音依旧软软的。
“主人，小妲这样会不会吓到您？”
陆凡抬手摸了摸她的鼻子：“不会，很好看呢！”
小妲的尾巴顿时全部竖了起来，六团火焰似的狐尾在半空中欢快摆动，差点扫到旁边的布幡。
陆凡连忙说道：“尾巴收一点。”
小妲立刻把尾巴收拢到身后，乖巧地趴低身体。
“主人喜欢就好。”
街道上的人群因为两只大型召唤兽出现，彻底聚集了过来。
一群孩子围在不远处，既想靠近，又不敢真的走上前。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孩指着小妲，小声问道：“娘，那是狐狸吗？”
旁边的妇人点了点头：“应该是狐类召唤兽。”
“它身上的火焰好漂亮。”
“离远一点看，别碰到人家。”
小男孩认真地点头，可眼睛仍然牢牢盯着小妲，仿佛已经忘了手里吃了一半的糖糕。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过，目光在小乌龟和小妲身上扫过，随后又落到陆凡身上。
他捋了捋胡须，感慨道：“年纪轻轻就能拥有三只召唤兽，后生可畏啊。”
旁边一名卖菜的妇人低声说道：“老爷子，您看得出那三只召唤兽是什么品阶吗？”
白发老者摇摇头：“那只巨龟的血脉很重，老夫看不透。那只火狐也不简单，至于最后那只小兽……”
他的目光移到陆凡脚边，小貅仍旧保持着小巧的形态。
它没有因为周围人的议论感到得意，反而安静地观察着街边的店铺和摊位。
白发老者看了片刻，眼中露出疑惑。
“那只小兽的气息很奇怪，灵力波动不强，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小貅听不到老者说话，但陆凡却把这些议论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向小貅：“人家夸你呢。”
小貅抬起脑袋：“老板，我更在意那边的灵材铺。”
陆凡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街道东侧有一家不大的店铺，门口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金纹铁、火灵果、凝神草、低阶兽核。
小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老板，那里可能存在资源交易。”
陆凡嘴角一抽：“你刚来这里就想着买东西？”
“我只是进行基础资源观察。”
小乌龟在旁边哼了一声：“小貅，你这家伙看到资源就走不动路。”
小貅认真反驳：“合理分析资源是我的职责。”
小乌龟昂起脑袋：“本座的职责是提升实力。”
陆凡看着一龟一貅，顿时感觉有些头疼。
小妲则轻轻用鼻尖碰了碰陆凡的肩膀。
“主人，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陆凡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街道、建筑、行人的服饰，还有那些与人类共同生活的召唤兽，全都和他原本熟悉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尝试着调动精神力，识海依旧平稳，三份召唤契约也清晰存在。
储物空间可以打开，灵材、灵武和各种物品都还在，甚至连系统面板也能够呼唤出来。
陆凡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系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等了片刻之后，系统没有任何的回应。
陆凡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自己的系统就是一个无情的加点机器，根本就不会搭理我......”
他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天色湛蓝，几朵白云缓慢飘过。
天空中偶尔会有驾驭召唤兽的觉醒者飞过，远处甚至还传来大型召唤兽的吼声。
这里的一切太真实了，如果只是精神幻境，真实到这个程度未免也太夸张。
可若这不是幻境，那他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
是被古王殿传送过来了吗？
陆凡记得，自己是看到了无天元这个名字之后，令牌有了反应，这才到了这里。
所以这一切，跟无天元又有什么关系呢？
唉......头疼......怎么搞个精神试炼，给我人都搞没了啊......
陆凡伸手揉了揉眉心：“算了，还是先找个人问问吧。”
他朝街边一名正在收拾药材的老者走去。
那老者坐在一张矮凳上，面前摆着十几个竹筐。
竹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草药，旁边还蹲着一只灰白色的小狼。
小狼嘴里叼着一根木棍，正卖力地把散落在地上的药草往筐里拨。
老者看到陆凡走来，抬头笑了笑：“年轻人，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