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走到尽头,是个被掏空了的巨大洞穴
洞穴正中央,趴着一只黄鼠狼
不是那种蹲在田埂上偷鸡的小东西,而是一头两米多长、膀大腰圆的庞然大物。
一身棕黄色的皮毛油光水滑的,一看小日子就过的不错
闻宁站在洞口,低头看着这坨毛茸茸的东西,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他没有放轻脚步,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走到大黄鼠狼跟前。
然后抬起右脚,对准那根尾巴,一脚踩了下去。
黄鼠狼的尾巴是最敏感的地方,碰都不能随便碰,更别说被人拿脚踩了
那头大黄鼠狼嗷的一声惨叫,从睡梦中猛地弹了起来
四肢在地上乱刨,脑袋左右乱甩,眼珠子瞪得跟两个铜铃似的,瞳孔里还带着刚从睡梦中惊醒的起床气
他扭过头去看自己的尾巴,又扭回来瞪着闻宁
那表情就像在问:你踩我尾巴?
闻宁低头看着它,开口问道
“黄三在哪,你知道吗?”
大黄鼠狼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炸开的毛慢慢收回去了一点,两个眼珠子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找他干嘛?”
闻宁说道
“有事”
大黄鼠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前爪往前迈了一步,坐直了身子。
他的体型本来就大,坐起来之后脑袋几乎跟闻宁的肩膀齐平
“我就是黄三”
黄三凑近闻宁
“你是哪个?找我什么事”
闻宁看着那颗凑过来的毛茸茸的大脑袋
“你就是黄三啊,早知道刚才多踩一脚”
闻宁这句话刚说完,黄三的眼珠子就变了
他在临河村这一带横行了几百年,别说被人踩尾巴,就是有人敢在它洞府门口大声说话,那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条命。
今天倒好,先是被踩了尾巴,又被当面嘲讽,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它黄三爷的名号就算是白叫了。
“你找死!”
黄三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血盆大口猛地张开,两排尖牙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晃眼,照着闻宁的脑袋就咬了下来。
那张嘴张开的幅度大得离谱,上下颚几乎拉成了一条直线,别说是脑袋,就是半个肩膀都能一口吞进去。
闻宁这边早有准备
他脚下步子一错,身体往左一侧,堪堪让过那张带着恶臭的大嘴
黄三的牙齿在他耳边咔嚓一声咬了个空
闻宁右手在躲闪的同时已经掐好了诀,五指翻动,中指和无名指竖起,其余三指扣拢,口中低喝一声
“定!”
天罡三十六变,六甲奇门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指尖荡开,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照着黄三兜头罩了下去。
黄三的动作确实定了一下,整个身体在原地僵了大约小半秒。但也就小半秒,他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就这点本事?”
黄三甩了甩脑袋,龇着牙冷笑一声
“你黄爷活了五百年,什么法术没见过?定我?你还嫩了点!”
他四肢猛地一蹬地,庞大的身躯再次扑了过来,这一次速度更快,爪子在地面上刨出一道道深沟,泥土碎石四下飞溅
闻宁面色不变,心里倒是嘀咕了一句:还真没定住,我就知道,自己这半吊子的天罡三十六变靠不住
不过没关系,闻宁会的又不止这一招
闻宁脚尖点地,整个人往后飘出去三四米远,拉开了距离。
他双手在身前一合,掌心相对,十指交叉,然后猛地往外一翻
这个手势五雷正法的动作
“五雷正法”
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掌心之间已经亮起了一片刺眼的蓝白色电光。电光噼里啪啦地跳动着,顺着他的指缝往四周蔓延
黄三扑到半空中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泛红的眼珠子里头一回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五雷正法,专克妖邪。
这玩意儿跟刚才那个半吊子的定身术可不一样,这是真家伙
他想收住冲势,但几百斤的身躯在半空中哪是说停就能停的。
闻宁双手往前一推,掌心的雷电直直地轰在了黄三的胸口上
轰隆
整个洞穴都在颤。洞顶的泥土簌簌地往下掉,墙上的石头被震得叮当响
黄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两米多长的身躯被电光裹着倒飞出去,砸在洞穴的石壁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
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被电得根根倒竖,活像一只被吹风机吹炸了的大松鼠
他四肢抽搐着,嘴里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毛味。
就这么一下,战斗结束了
闻宁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电光,走到黄三跟前。
这头黄鼠狼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浑身还在不自觉地抽抽,眼神里的凶狠劲全没了
闻宁一屁股坐在黄三圆滚滚的肚子上,那触感倒是挺软的,跟坐了个毛绒沙发似的。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跷起二郎腿,低头看着黄三那张还在冒烟的嘴脸
“你这个黄鼠狼胆子挺肥的”
闻宁说道
“居然敢找人封神”
黄三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嘴里还冒着黑烟,但脑子已经缓过来了,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不知道呀,你说的是谁?我老黄在这林子里安分守己的,从来不干伤天害理的事”
“你还装”
闻宁一巴掌拍在它脑门上,手掌上残留的静电把黄三电得又是一哆嗦
“陈沐,认识吗?那个祖荫特别厚的女孩子
你蹲在路边等她,让她封你为神,有这事没有?”
黄三的耳朵往后贴了贴,眼睛不跟闻宁对视了,盯着旁边墙上的一块石头看
“你挺敢想的”
闻宁没管他什么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
“讨封这种事我不跟你计较,妖怪嘛,想修成人形也正常。
你要是老老实实跟人家姑娘说你看我像人吗,让她给你封个人身,我都不至于专门跑这一趟。可你倒好,直接让人家封你当神仙,你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不怕扯着蛋?”
黄三看了闻宁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反正都被打成这样了,再装也没什么意思
它咧了咧嘴,露出几颗被电得发黑的牙齿,声音也不装了
“怎么的?想还不能想了?我修了五百年,跟那些庙里吃香火的比,差哪儿了?凭什么他们能成神我就不能?”
(写写书评兄弟们,这本书评分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