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说扫把星想起来了，不是想起来这件事，而是想起来闻宁的身份了
“这不巧了吗？一看你长的就精神，多帅的小伙子呀，今天是闻天尊找我吗”
闻宁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到麻将桌上
“之前你打了一份申请报告，说霉运司人手严重不足，请求组织统筹调配一名工作人员”
扫把星低头看了看那份报告，又抬头看了看闻宁
“那份报告我写了之后就没下文了，我还以为又被搁置了”
“没有被搁置”
闻宁说道
“经过我们多方协调和层层筛选，终于为你物色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扫把星愣了一下，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麻将一推
“不打了，不打了，终于来新人了”
听到扫把星不准备打了，剩下的三个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扫把星这里一百多年了，就没来一个新人，这次来新人，扫把星这么开心也正常
闻宁从档案袋里抽出冯德玛的分配表，递到扫把星面前
“这是分配表，天尊已经签字了，就差你签字”
扫把星接过分配表，他先看了看闻仲的签名，又看了看拟录用人员的名字，然后把整张表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冯德玛”
扫把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哪个部门刷下来的？”
“什么刷下来的，这是正儿八经考上来的，黄河河伯的外甥”
扫把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的天，我这个部门终于要雄起了吗？居然还有关系户来”
他抖着手从麻将桌旁边摸出一支笔，直接在分配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他把调配表往闻宁手里一塞，动作利索得像是怕闻宁反悔。
“人呢？什么时候来报到？”
“过几天”
“好，好，好！”
扫把星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他又转向麻将桌，用一种扬眉吐气的语气对着牌友们宣布
“听见没？霉运司要进新人了！以后不是我一个人了！”
扫把星说完就在办公室里转圈了
“那张空桌子得擦一擦，椅子腿好像歪了要修，办公用品也得去领一份新的”
…
闻宁拉着鹿鸣走出了霉运司的大门。走出十几步之后，鹿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破败的小楼，又转过头看向闻宁
“闻宁”
“嗯？”
“你说扫把星现在这么高兴，等冯德玛来的之后，会不会觉得自己今天签字签得太快了？”
闻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走了走了”
…（好吧，我承认，我卡文了，写的有点便秘，不能在写天庭这边的事了，在这下去就结束不了了）
闻宁把扫把星签完字的分配表交给闻仲之后，带着鹿鸣下凡了
回到店里的时候，张思雨正和麻雀精凑在柜台后面，两颗脑袋挨得很近，叽叽咕咕说着什么。
张思雨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连脖子都泛着粉色。
闻宁推门一进来，两人的说话声直接中断
闻宁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
“聊什么呢？”
他看着张思雨
“怎么还聊得面红耳赤的，我一回来就不聊了？”
“空调没开”
“那就是刚才热，现在不热了”
张思雨面不改色的说着假话
闻宁把门关上，走到柜台前，看看张思雨，又看看麻雀精
“说吧”
闻宁在椅子上坐下来
“聊什么呢，能把你聊成这样”
麻雀精看了张思雨一眼。张思雨疯狂摇头。
张思雨又看鹿鸣一眼
鹿鸣已经自觉地坐在旁边，当一个吃瓜群众了
“在聊你”
张思雨说道
“聊我什么？”
“聊你这次上去，会不会又带回来什么麻烦”
闻宁是一脸不信，盯着张思雨的耳朵，那两只耳朵红得能当红绿灯用了
“聊这个，你脸红什么？”
“气的”
张思雨继续说道
“一想到你又要带麻烦回来，我就生气”
“对”
麻雀精接话飞快
“思雨气性大”
闻宁沉默了三秒，看向麻雀精
“小麻，你来说，她到底在跟你聊什么？”
麻雀精一看瞒不住了，看了张思雨一眼，又看了闻宁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
“她跟我打听你的事！”
张思雨的手啪地拍在柜台上
“麻雀，你还想不想我帮你带孩子了”
麻雀精豁出去了，直接破罐子破摔
“她问我你在天庭的时候有没有跟哪个女神仙走得近，问我知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谈过对象，还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
“麻雀你给我闭嘴！”
张思雨的脸已经不是红的问题了，是快炸了
闻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张思雨。
张思雨站在柜台后面，攥着拳头，耳朵红得能滴血，但愣是梗着脖子没低头。
鹿鸣举着半个苹果，嘴张着，慢慢把苹果放回了盘子里。
他觉得这个苹果现在不能啃，啃了会死。
闻宁站起来，走到张思雨面前
“然后呢”
闻宁说道
“麻雀告诉你了没有？”
“没有”
麻雀精在翅膀底下闷声闷气地说
“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回来了”
“那我直接说吧”
闻宁看着张思雨
“在天庭的时候没有，在凡间之前谈过一个”
说完这话，闻宁转身往里面走去
他不是看不懂少女藏不住的心动，不是察觉不到柜台后慌乱的试探。
只是玉帝转世，一身因果缠身，前路妖魔鬼怪、天规劫数，他这一身麻烦事，本就不该牵扯旁人。
有些话，点到为止，便是最好的分寸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喊声
“有人跳楼了！快！顶楼有人跳下来了！”
“救命！快打120！”
“别围过来！躲开点！”
刚好还挺安静的大街，突然乱作一团
闻宁往前走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张思雨也突然回过神来
她顺着窗户朝外望去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有人跳楼？”
鹿鸣也坐不住了
“就在咱们这条街上？”
麻雀精扑棱着翅膀飞到玻璃窗边，小小的脑袋贴着玻璃往外瞅
“好多人围过去了！在对面的居民楼！”
（兄弟们，准备好迎接催泪炸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