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我考上天庭公务员,干爹是雷祖- 第275章 周大爷的往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75章 周大爷的往事
    周大爷看着闻宁说起了以前的事

    “刘老板看见了,也不说什么,就是每次我去吃面的时候,碗底都多卧一个荷包蛋”

    他说到这儿,嘴角还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因为那蛋每次都藏在面底下,得吃到一半才能翻出来。

    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我也不说破,每次吃完我想给他钱的”

    可是他就笑呵呵地答应了一声,说记账上”

    周广福停了一下,在那堆钱上摸了一下。

    “其实哪有什么账,他从来没跟我要过钱

    我心里有数,就每天早点起来,把他店门口的垃圾扫了,把门口那几盆花浇了,晚上他收摊的时候帮他搬搬桌子板凳

    他不让我干,我就趁他不在的时候干”

    鹿鸣听到这儿,转过头去假装看墙上的挂画

    冯德玛倒是听得认真,趴在柜台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

    “后来呢?”

    冯德玛问道

    周广福的喉咙动了动

    “后来有一天,我照常去菜市场那边,发现面馆门关着,卷帘门拉下来了。

    我以为他今天没开门,就在门口等,等了半天,隔壁卖菜的大姐跟我说,别等了,刘老板把铺子盘出去了,人已经走了”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刘老板家里出了事,他老婆得了重病,要好多钱治,他把铺子卖了,回老家去了

    周广福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那时候站在面馆门口,站了好久,卷帘门上有张纸条,是刘老板写的,上面写着,老周,面钱不用还了,你多保重。就这几个字,我认得他的字,写的可丑了”

    他抬起头,看着闻宁,浑浊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可我不能不还

    他对我好,我知道

    那段时间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饿死在桥洞底下了,他家里出了事,把铺子都卖了,我这点钱虽然不多,可也是我的心意,我打听了,刘老板老家在北边,具体哪儿不知道,就知道姓刘,叫刘大柱,大概五十来岁,以前在城东老菜市场开面馆,叫刘记面馆”

    周广福把那沓钱收进塑料袋里

    “小伙子,我想把这个钱给他

    要是找不到,这钱我就捐了,给那些吃不上饭的人,也算是我替刘老板积点德”

    闻宁看着那沓钱,又看了看周广福苍老的脸,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他伸手拍了拍周广福的手背

    “周大爷,您这事儿我接了

    刘老板我帮您找,面馆虽然拆了,但只要人还在,就有办法

    您把您记得的都告诉我,他老家大概在哪个方向,有没有别的特征”

    周广福连连点头,嘴唇抖着,像是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松动了些。

    “他左脸上有颗痣,就在眼角下面,挺大的,他说话带点北方口音,爱吃蒜,每次吃面都要剥好几瓣蒜搁碗里”

    闻宁把周大爷记下,然后站起来,对着鹿鸣说。

    “明天我们去城东老菜市场那边跑一趟,问问周边的商户,看有没有人知道刘大柱的消息”

    鹿鸣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行,那我们明天一早去,大爷,您放心,只要人在,肯定能找着”

    周广福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只是把那个破包抱得更紧了些。

    冯德玛凑过来,蹲在周广福脚边,认真地说道

    “大爷,您别担心,我大哥可厉害了”

    鹿鸣翻了个白眼。

    “闻宁再厉害也不能帮你娶媳妇”

    冯德玛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周广福看着他们拌嘴,干裂的嘴唇竟然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点笑意来

    闻宁走到柜台后面,拿了个干净杯子,又给周广福续了杯热水,然后低声对鹿鸣说

    “今晚让大爷住后面那间,你给铺床厚点的被子,让大爷舒服点”

    鹿鸣点头,转身去后面收拾了

    冯德玛站起来,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喜糖,塞到周广福手里

    “大爷,这个给您,甜”

    周广福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对着冯德玛笑了一下

    “好孩子,谢谢你”

    闻宁给周广福续完水,没有马上走开

    而是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

    在灯光的照耀下,周广福那张脸全部都是死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去,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连指甲盖都是灰白的

    闻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话了

    “周大爷,您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看您脸色不太好,别是有什么毛病拖着”

    周广福端着杯子,抬起头看了闻宁一眼,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对所有都看清了,一种豁达的笑,是一个走了很远路的人,终于看到了路的尽头,反倒不着急了

    “还检查什么呀”

    他摇了摇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小伙子,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两年啊,我走的路多了,捡的破烂也多了,可身上的力气是一天比一天少

    以前我能扛着麻袋走二里地不带喘的,现在走几步就喘不上气,晚上睡觉的时候心口还疼,一阵一阵的,跟针扎似的”

    周大爷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小伙子,我这身体还有救吗?”

    闻宁没说话,他不想去骗一个这样的老人

    周广福看到闻宁的陈默,还安慰起了闻宁

    “生死都是上天注定好的,我们决定不了生,决定不了死,但是我们可以决定生与死中间这段怎么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个破包,又看了看手里的那块喜糖,自言自的念叨了一句

    “我这辈子没做过啥亏心事,捡破烂也捡得堂堂正正的,没偷没抢,就是欠了刘老板的面钱,这个得还上,还上了,我心里就踏实了”

    闻宁看着周大爷,没再劝,有些事儿,劝也没用,这大爷活得比谁都明白

    “行,大爷,那咱不去了,您今晚好好歇着,明天咱们就去找那个刘老板”

    周广福点点头,把杯子里的水喝干净了,然后扶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

    冯德玛赶紧跑过去扶他另一边胳膊,鹿鸣也从后面出来了,手里抱着一床厚被子

    “屋子收拾好了,大爷,您跟我来”

    周广福跟着鹿鸣往后走,路过冯德玛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看着这个虽然非主流但是很善良的小伙子

    “孩子,你那块糖,我吃了”

    冯德玛眼睛一亮

    “甜不甜?”

    “甜”

    周广福笑了笑

    “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糖都甜”

    冯德玛乐得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

    “那明天我再给您带几块,我那儿还有好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