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准备上一趟天庭了,想看看自己的老干爹
那天早上他把鹿鸣和冯德玛叫到柜台前面。
“我上去一趟,看看我干爹。两三天就回来,店里你俩看着。”
鹿鸣点了点头,没多问。冯德玛正给一只兔子吹毛,抬头应了一声。
“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去吧”
闻宁收拾了一个小包,装了点烟酒
他刚要出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麻雀精一大家子站在门口。
闻宁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麻雀精拍拍翅膀,走进店里,四下看了一圈,又看了看闻宁手里的包。
“你要出门?”
“嗯,上天庭一趟。”
麻雀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天庭?你要去天庭?”
闻宁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你想说什么?”
“带我一起去。”
闻宁把包往柜台上一搁,看着他。
“你去干什么?”
“我这辈子还没上过天庭呢,想去见识见识。”
闻宁摇了摇头。
“不行。我是去见我干爹,不是去旅游。再说了,天庭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一个麻雀精,没名没分,上去容易被拦。”
麻雀精翅膀一收,在柜台上蹲了下来,仰着脑袋看着闻宁。
“你就带我上去嘛。”
“不行。”
“我保证不乱跑。”
“不行。”
“我就站南天门外看一眼,不进去。”
“南天门外也有天将守着,你连门都靠近不了。”
麻雀精沉默了一会儿,翅膀耷拉下来,脑袋往旁边一歪,整只鸟看起来蔫巴巴的。
“闻宁。”
“嗯?”
“我活了这么多年,就在这方圆几十里地转悠。最远去过隔壁市,回来还差点死了”
闻宁没说话。
“你看啊,我是一只麻雀。麻雀能活多久?也就几年。我修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开了灵智,能说人话了,可我连自己头顶上的天都没看过”
他顿了顿,翅膀尖在柜台上轻轻划了两下。
“你天天说天庭天庭的,我都不知道天庭长什么样。你就带我去一次,就一次。我看完了就回来,保证不给你添乱。”
闻宁看着他,还是没说话。
麻雀精见他不动摇,翅膀一拍,从柜台这头蹦到那头,又蹦回来。
“你要是不带我,我自己飞上去。就是可能飞不到一半就被罡风刮下来,刮下来摔个半死不活的,你到时候还得来救我。”
闻宁叹了口气
“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有你都成精了有几百年好活的,不会那么容易死”
“我这是在跟你商量,再说了那个是重点吗”
麻雀精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带我去,我安安稳稳地跟在你袖子里,你省心我也省心。你不带我,我自己飞,出了事你也不省心。”
鹿鸣在后面探出脑袋,一直在看热闹,这时候插了一句。
“你就带他去吧,省得他自己瞎飞,出了事还得咱们去捞。”
闻宁回头瞪了他一眼。鹿鸣缩回去了,但脸上明显带着笑。
冯德玛也凑了一句。
“大哥,带他去吧,反正你上去也是见你干爹,又不是什么机密大事。”
闻宁看着麻雀精。
麻雀精仰着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翅膀微微张开,整只鸟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准备飞走自己上去。
“行。”
麻雀精差点从柜台上蹦起来。
“但是。”
闻宁抬手止住他
“到了上面别乱跑,跟着我,我让你在哪儿待着就在哪儿待着。我见我干爹的时候你不能跟进去,在外面等着”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别说话。天庭里规矩多,你一只麻雀精,开口说话容易惹麻烦。”
“我不说话,我闭嘴,我一个字都不说。”
闻宁让他躲进自己的衣袖里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鹿鸣和冯德玛。
“店里看着。”
鹿鸣摆了摆手。
“放心吧。”
闻宁出了巷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脚下法力一运,身子轻起来,往上升。
闻宁落在南天门前,整了整衣服,往前走去
袖口里麻雀精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南天门底下站着两个天将,手持长戟
左边那个远远看见闻宁,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笑了,把长戟往旁边一搁,迎了上来。
“闻天官,您来了。”
闻宁点了点头。
“今天你当值?”
“对,跟老赵换了个班。”
天将搓了搓手,笑得挺热情
“这次来看闻天尊吗”
闻宁这边也点了点头
天将乐呵呵地侧过身子,让开路。
“您请,您请。”
闻宁迈步往里走
另一个天将站在右边,一直没吭声,这时候目光不经意地往闻宁袖口上扫了一眼
闻宁的袖口看着没什么异样,但那天将的鼻子微微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左边那个天将拉了一把。
闻宁走远了之后,右边那个天将才凑过去,压低声音。
“大哥,他袖子里好像藏着个什么东西,我闻着有妖气”
左边天将瞥了他一眼。
“然后呢?”
“不查查?”
“查什么查。”
左边天将把长戟往地上一顿
“他关系又多硬你不知道吗?雷祖的干儿子,雷部天官,你查他?你查完了明天就去凡间洗鸟了你信不信,不,你连洗鸟的机会都没有”
右边天将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随口问问。”
“问都别问。当没看见。”
右边天将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站回去了。
闻宁进了南天门,朝着雷部那边走去
袖口里麻雀精憋了半天,终于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了一句。
“刚才那个天将是不是发现我了?”
“闭嘴,你不知道天庭喜欢吃烤麻雀吗”
麻雀精一听这话,吓得差点就尿了
但是还是说了一句
“俺们麻雀不是益鸟吗?怎么天庭还吃烤麻雀吗?和时代不接轨呀,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