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霍格沃茨迎来了一场备受瞩目的魁地奇对决——斯莱特林对阵格兰芬多。
结果没多大的悬念,伴随着金色飞贼被哈利抓获,赛场上空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格兰芬多赢下了比赛,而斯莱特林看台这边则是一片死气沉沉。
因为塔玛拉极度蔑视这项“一群傻瓜骑着扫帚在天上追个球”的野蛮运动,德拉科这几年自然也没去申请加入学院队。
此刻,他正百无聊赖地站在看台下方的走廊里,一边盘算着该怎么找机会完成塔玛拉交代的任务,一边冷眼看着那些脸上涂着油彩的格兰芬多学生们疯狂庆祝。
就在这时,德拉科看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塔玛拉·里德尔。
她依然披着那件黑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瓶南瓜汁,正径直朝着格兰芬多球员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愣住了。
在这个斯莱特林刚刚惨败的时刻,塔玛拉居然拿着一瓶饮料往格兰芬多的更衣室走?!
毫无疑问,以塔玛拉那种骨子里的洁癖与傲慢,她绝对不可能有兴致跑到那种充斥着汗臭和泥巴味的糟糕环境里,去慢慢品尝什么廉价的南瓜汁。
既然不是自己喝,那就只剩下一种离谱的可能——她是打算把这瓶饮料送给格兰芬多的某个球员。
但,这是为什么?
德拉科感到十分不解,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那瓶南瓜汁里装的是某种能让人当场暴毙的毒药?
还是说,她又在盘算着什么根本没打算告知自己的疯狂计划?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不少还没散去的学生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
而更让德拉科头皮发麻的是,在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乌姆里奇正抱着她的写字板,远远地观察着这一切。
虽然完全搞不清状况,但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德拉科还是一并跟了上去。
格兰芬多更衣室外,木门被推开了。
哈利和罗恩并肩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汗水与热气,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胜利中,罗恩甚至还在手舞足蹈地向哈利复盘着刚才赛场上的精彩细节。
然而,他们刚一抬头,兴奋的交谈声便戛然而止。
塔玛拉·里德尔正静静地站在更衣室门口的走廊里,手里还拿着一瓶南瓜汁。
罗恩愣了一下,有些错愕地开口:“塔玛拉?你怎么会在这里?”
塔玛拉没有理会罗恩的惊讶,语气平静地开口道:“我是专门来找哈利的,方便我们单独谈谈吗?”
哈利张了张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盯着塔玛拉,随后对着一旁的好友说道:“罗恩,你先回公共休息室吧。”
罗恩皱着眉头看了看塔玛拉,又看了看哈利,在霍格莫德村的闹剧之后,他对塔玛拉就没有之前的那种警惕了。
但他临走前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吧,伙计,我先回去了,机灵点,别让人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随着罗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四周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面对面站着。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声音有些发紧地问道:“怎么了?”
“我是来恭喜你的,哈利。”塔玛拉嘴角挂着一抹称得上是温柔的微笑,“你在赛场上的表现很精彩,那个俯冲抓取金色飞贼的动作,确实令人惊叹。”
事实上,自从上次霍格莫德的那场荒诞闹剧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这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在哈利看来,塔玛拉不会对他那点儿可怜的迷恋做出任何回复。
既然如此,只要自己克制住冲动,不再主动去招惹对方,心底那些危险、沉重且令人窒息的感情,或许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枯萎、消散。
而另一个更现实的原因,以塔玛拉那总是被斯莱特林众星捧月般簇拥的地位,只要她不主动现身,哈利也确实找不到任何能顺理成章与她单独搭话的机会。
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赞美和温情,哈利低下头,对上了那双深邃迷人的黑眸。
那一瞬间,某种令人目眩的狂热让他的呼吸变得滚烫,那种熟悉的迷恋又一次从他的胸膛中涌了上来。
但很快,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在清晰地意识到塔玛拉那恶劣的本质后,现在的哈利已经不再是那个容易被几句漂亮话就随意糊弄的纯情傻瓜了。
“我猜你肯定不是特意来祝贺我的,毕竟你看上去对魁地奇比赛毫无兴趣。”哈利偏过头,迫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淡一些。
“说吧,里德尔,这次你又想做什么?”
塔玛拉眼中的温柔一点点冷了下来。
早年只要自己三言两语就能糊弄住的小鬼,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她当然不会去反思自己那套恶劣且傲慢的相处方式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虽然伟大的黑魔王擅长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但对于那些她从未真正涉足过的复杂情感——比如这种属于青春期那盲目且炽烈的情愫,她自然是缺乏足够认知,甚至感到无法理解的。
不过,对于一个注定要达成自己目的的黑魔王来说,青春期小鬼的这点可怜的自制力,根本不值一提。
击溃这种强撑起来的理智,最有效的武器永远不是魔杖,而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示弱。
塔玛拉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与委屈,自然而然地发动了人畜无害的被动:
“看来你把我想得很坏啊,波特。”
她垂下眼睫,发出一声失落的叹息:“是因为之前我们的相处,让你产生了一些不可挽回的误会吗?”
见哈利没有说话,塔玛拉声音变得更加轻柔,甚至刻意透出了一丝引人怜惜的脆弱:
“你知道的,那段时间我的状态非常糟糕……如果我对你表现得太过冷漠或是刻薄,那绝不是我的本意。”
“我只是……不太习惯向别人展示我狼狈的一面。”
尽管哈利拼命在心底给自己敲响警钟,但塔玛拉刚刚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软话,依然让他那颗不争气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依然固执地不肯去回看塔玛拉的眼睛。
哈利冥冥之中有一种感应,如果这时候他转过头去看上一眼,那他今天就完蛋了。
“得了吧,里德尔。”哈利偏着头,声音干涩,仍然试图维持着理智,“霍格沃茨里的其他人或许会被你这副样子骗到,但我不会——起码现在不会了。”
“很显然,你是个危险的斯莱特林,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记住这一点。”
塔玛拉静静地注视着哈利偏过去的侧脸,看着他那因为极力克制情绪而微微发紧的脖颈线条。
随后,她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一声:“看来,你终于也像那个脑容量堪比巨怪的红头发跟班一样,捡起对斯莱特林那套无聊的偏见了?”
听到这句话,哈利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充斥着复杂情绪的眼眸终于毫无避讳地落在了塔玛拉那张绝美的脸上。
哈利看着眼前这个游刃有余的始作俑者,用一种绝望却又无比坦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反驳道:
“我想,罗恩他跟我不一样,塔玛拉。”
“他并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