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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第189章 刀子嘴豆腐心师尊的爱意已经扭曲了-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89章 刀子嘴豆腐心师尊的爱意已经扭曲了
    厚重的防爆铁门死死关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船坞里回荡。震落了拱顶上的一块墙皮。

    掉在湍急的地下暗河里。

    楚冷月跪在泥水和铁屑混杂的地面上。

    灰布劳保服被冰冷的污水彻底浸透。湿乎乎地贴着她消瘦的脊背。

    她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生铁大门。

    怀里那个沉甸甸的铅盒。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寒气顺着她的手指。钻进皮肉,冻结了血管。

    她感觉不到冷。

    甚至感觉不到气海深处那股正在撕咬五脏六腑的万载寒毒。

    她的肩膀开始抖动。

    幅度越来越大。

    她低下头。乱糟糟的白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沾满泥垢的脸。

    喉咙里挤出一阵怪异的声音。

    “嗬……嗬嗬……”

    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在粗糙的湿木头上用力摩擦。

    干涩。破碎。

    她在笑。

    血水顺着她咬破的下唇流出来。

    滴在铅盒冰冷的金属外壳上。瞬间冻成了一颗颗暗红色的冰珠。

    魔气在她破损的丹田里疯狂翻滚。

    一种扭曲、病态的逻辑。像一株长满毒刺的野草,在她的脑髓里扎了根。

    性价比?

    为了省一笔丧葬费?为了不用重新招人洗茅房?

    楚冷月把脸颊贴在冰冷的铅盒上。

    粗糙的金属表面蹭破了她脸上的冻疮。

    这可是万米深海。

    极寒冰原的海沟。没有光,没有空气。水压能把玄铁捏成粉末。

    他开着那艘铁壳子潜下去。

    他一个没有真元的凡人。面对一头暴怒的六阶寒冰蛟王。

    他把命挂在悬崖边上。就为了省几块下品灵石的安葬费?

    这世上哪个黑心掌柜,会为了一个扫地杂役去跟妖王拼命。

    他撒谎。

    他只是恨她。恨她那两年的冷漠。恨她打断了他的肋骨。

    所以他用最恶毒、最市侩的话来刺伤她。

    他想把她推开。

    “刀子嘴。”

    楚冷月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蝇。

    “豆腐心。”

    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他舍不得她死。他甚至逼着她签下那份终身劳务合同。

    就是为了把她名正言顺地留在枯骨山。留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只是拉不下脸来承认。

    楚冷月急促地喘息着。

    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

    这种扭曲的认知,像一剂最猛烈的毒药。瞬间麻痹了寒毒带来的剧痛。

    她把铅盒死死按在胸口。

    左手摸进宽大的灰布口袋。

    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金属疙瘩。

    万年寒铁。

    她从废料堆里偷偷捡回来的残料。

    手指摩挲着寒铁锋利的边缘。铁刺扎进指肚,她毫无反应。

    她得抓紧时间了。

    他太倔了。身边还有慕容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盯着。

    她必须尽快把这块寒铁融化。

    用紫黑色的魔火。敲打成一条谁也斩不断的铁链。

    把他锁在休息室的那张铁床上。

    锁住他的脚踝。

    这样,他就不需要再用那种刺人的话来掩饰自己。

    他们可以永远绑在一起。

    楚冷月脸上的肌肉向两边扯开。

    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

    防爆门外的走廊。

    陆长歌刚跨出一步。

    “砰。”

    一个柔软的身子直直地撞在他的后背上。

    慕容绯跑得太急。高跟皮靴在铁网格地板上打了个滑。

    没刹住车。

    她踉跄着往后退。伸手一把扶住潮湿的水泥墙壁。

    暗金色的丝绸长裙蹭在墙上。沾了一大块黑色的油污。

    她没去管。

    陆长歌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他转过头。

    军靴在地上踩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右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

    刚才在海底被鱼雷的后坐力震了一下。这会儿被慕容绯一撞,断肋处泛起一阵酸麻。

    湿透的防水服冷冰冰地贴在背上。很难受。

    “走路不长眼?”

    陆长歌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不耐烦和疲惫。

    他没去扶她。

    直接转过身。大步朝总控室的方向走去。

    军靴踩在地上。留下一串带着海腥味的水脚印。

    慕容绯没有反驳。

    她没了平时那种高高在上、或者刻意勾引的做派。

    她大口喘着气。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

    额头上满是冷汗。把精致的妆容弄得一塌糊涂。

    她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快步跟在陆长歌身后。

    总控室的生铁大门被推开。

    一股闷热混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子里飘着烧焦的松香水味。还有昨晚没倒的剩茶馊味。

    顶部的排气扇发出单调的呼呼声。

    陆长歌走到巨大的操作台前。

    他拉住一把折叠铁椅的靠背。用力往外一拽。

    铁腿摩擦防静电橡胶垫。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他一屁股坐下。

    铁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双腿岔开。后背靠在冷硬的椅背上。

    伸手拿起桌上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里面还有半缸隔夜的凉茶。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咕咚咕咚把凉水全灌进胃里。

    压住嗓子眼里的火气。

    他放下茶缸。

    手伸进战术口袋。想找点旱烟。

    摸到了一团湿漉漉的烂泥状东西。烟叶早被海水泡烂了。

    他厌烦地把那团烂烟叶掏出来。扔进脚边的铁皮垃圾桶里。

    “啪嗒。”

    慕容绯紧跟着冲进总控室。

    她反手一摔。

    用脚跟把沉重的铁门死死踢上。

    她走到操作台前。

    双手撑在满是图纸的铁桌面上。

    指甲抠着桌子边缘。关节泛白。

    浓烈的玫瑰香精味混着冷汗的味道。在狭小的屋子里散开。

    陆长歌抬起眼皮。

    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

    “出什么事了。”

    他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情绪。

    “天塌了?”

    慕容绯没有说话。

    她右手探入腰间的储物袋。

    猛地抽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啪!”

    账册被她狠狠砸在生铁桌面上。

    扬起一圈细小的灰尘。在白炽灯的光柱里打转。

    这是一本记账的牛皮册子。

    封面上。用刺眼的红笔画着一个大大的叉。

    “星辰阁在做局!”

    慕容绯声音发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慌。

    她死死盯着陆长歌的眼睛。

    “莫云海那个老狐狸。暗中联手了中州最大的八家商会。”

    她喘了一口粗气。

    “他们切断了南荒所有的物流线。”

    慕容绯手指重重叩击在红色的账册上。

    “卡了我们所有金属矿脉的渠道!”

    “玄铁、紫铜、九幽秘银。”

    “一两矿石都运不进枯骨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