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記者坐在廣播台的剪輯室里，面前的桌上攤著幾盤磁帶。
她把許少晴的采訪錄音、史密斯教授和陳嘉豪的對話錄音，還有許少晴在圖書館呵斥他們的那段對話，一一整理出來，反復听了幾遍。
她越听越憤怒，越听越覺得，這段錄音必須放出去。
她拿著整理好的材料，再次走進台長的辦公室，語氣帶著幾分堅定︰“台長，我想把許少晴的采訪，還有當時在圖書館發生的那段對話，一起放到廣播節目里播出。”
台長抬起頭，看著她，沒有說話。女記者繼續說道︰“那個史密斯教授，一個外國人，在我們國家的地盤上，說我們國家窮、落後，說我們中國人沒文化、素質低。
那個陳嘉豪，一個華國人，不但不反駁，還跟著外國人一起罵自己的同胞。這種崇洋媚外的行為，讓人惡心。為了討好別人，貶低自己國家的人，最該死。我想讓所有人都听听，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台長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你說得對。這種風氣，不能縱容。你回去好好整理，找個合適的時間，播出去。”
女記者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她想著，等這段錄音播出去的時候，看那個史密斯教授和陳嘉豪，還怎麼在學校里耀武揚威。
而與此同時，城里一家飯館里，兩名中年男子正坐在靠窗的桌邊，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桌上擺著幾碟菜，一瓶白酒，兩人踫了踫杯，喝了一口。
其中一位穿著深藍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幾分商人的精明，他叫陳正林，正是陳嘉豪的父親。
另一位穿著灰色的夾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是市里一家銀行的行長，姓劉。
陳正林給劉行長倒了一杯酒，語氣帶著幾分熱絡︰“劉行長，這次貸款的事，真是多謝您了。要不是您幫忙，我這外貿公司，怕是開不起來了。”
劉行長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客氣︰“老陳，你客氣了。你的項目我看了，確實有前景。再說了，你兒子嘉豪，我可是听說了，在學校里很受老師和同學歡迎，連外國來的教授都夸他。這孩子有出息，將來肯定能幫上你的忙。”
陳正林听了，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謙虛︰
“那孩子，就是運氣好。他從小在國外長大，外語好，學校就讓他當翻譯，陪那個外國教授。那教授對他也很滿意，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夸他。這孩子，算是給我長臉了。”
劉行長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贊許︰“有這樣的兒子，你以後不愁了。外貿公司開起來，讓他幫你跑跑業務，他外語好，跟外國人打交道，肯定沒問題。”
陳正林笑著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又敬了劉行長一杯。
他想著，貸款的事，總算有著落了。
他想著，等外貿公司開起來，他陳正林，就要在這城里大展拳腳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
史密斯教授在學校待了幾天，雖然出了許少晴那檔子不愉快的事，但學校對他的招待依舊熱情周到。
消息傳開後，省里另一所大學也派人來聯系，想邀請史密斯教授去他們學校做一場演講。
那所學校的外貿專業，正想跟國外的學校搞交流合作，史密斯教授的到來，對他們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
這天傍晚，史密斯教授被那所學校的輔導員張東鵬請到城里一家飯店吃飯。
陳嘉豪自然也跟著，充當翻譯。
飯店不大，但裝修得頗為雅致，包間里擺著一張圓桌，桌上已經上了幾道菜，葷素搭配，頗為豐盛。
張東鵬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件白襯衫，戴著眼鏡，臉上帶著幾分熱絡的笑意。
他站起身，給史密斯教授倒了一杯茶，語氣帶著幾分客氣︰“史密斯教授，久仰大名。您能來我們學校演講，是我們的榮幸。我敬您一杯。”
陳嘉豪在一旁翻譯道︰“professor Smith, mr. Zhang says it’s an honor to have you speak at their school. he’s toasting to you.”
史密斯教授靠在椅背上，微微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他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傲慢︰“I hope your school is better than the last one. the students there were quite disappointing.”
陳嘉豪听了，連忙翻譯道︰“史密斯教授說，希望你們學校比上一個學校好。他說上一個學校的學生，讓他很失望。”
張東鵬听了，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熱情，語氣帶著幾分小心︰“史密斯教授放心，我們學校的學生，都是很懂禮貌的。您來演講，他們一定認真听。”
史密斯教授听了陳嘉豪的翻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沒有接話，只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里嚼了嚼，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嫌棄︰“this food is too oily. I’m not used to this kind of cooking.”
陳嘉豪連忙翻譯道︰“史密斯教授說，這菜太油膩了，他吃不習慣。”
張東鵬听了，連忙說道︰“那要不要換個清淡點的菜？我讓服務員再上幾道。”
史密斯教授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無所謂︰“No need. I’ll just eat a little. I’m not very hungry anyway.”
陳嘉豪又翻譯道︰“史密斯教授說不用了，他不太餓，隨便吃一點就行。”
張東鵬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但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陪著笑，端起酒杯，又敬了史密斯教授一杯。
他心里想著，這外國人，架子可真大。
但轉念一想，人家是來交流學術的，學校還指望著跟他搭上關系，只能忍著。
史密斯教授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目光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張東鵬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里頗為滿意。
他想著，這些人，對他越是恭敬，他越覺得自己的身份高貴。
他想著，這次來華國，雖然遇到了許少晴那個不識趣的丫頭，但總的來說，還是被捧得很舒服的。
但是那個許少晴同學他不會那麼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