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大老远来为难你，我有毛病么！”
“那你干啥来了。”
“我就是……我……”秦少爷支吾半天，他似乎极不习惯自己这副样子，说着便霍然起身，兀自在屋里走动起来，“我是想看吕小楼新书，还想问问观荷亭主还有没有别的话本，顺便再那什么……”
“再什么啊？”
周舟听他说话特别难受，皱巴着脸嫌弃道：“说话能不能别一截一截的，说话呢？拉屎呢？你干脆放屁吧！”
“你，你！”秦少爷露出受不了的表情，停住脚步疯狂在半空挥手，仿佛在试图挥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或气味。
郑则：“……”
周舟：“——”
舞了半天，夫夫俩才听到他甩着袖子怒道：“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些腌臜字眼！张口闭口就说来，你什么毛病？”
“哦，你不拉？”
“啊！！！”秦少爷崩溃质问，“你有病吧？”
惹恼人后，周舟反而放松了，嘿嘿一笑，气定神闲靠在椅背上动了动两腿，哎呀，爽。等对方稍稍平复后他又问：“说啊，顺便再什么。”
秦少爷忽然哽住。
不过他自认向来坦荡，没犹豫太久便道：“想着，顺便再交个朋友什么的……”
郑则：“？”
周舟：“！”
周舟慌忙看向郑则，瞬间坐不住了，先跑去关门，又跑回郑则身后指着他脑袋朝秦少爷大叫：“这是我相公！你当着我相公的面说什么啊？哥儿怎么和汉子做朋友？！”
许是太震惊，声量大了点，在中庭玩的两个小孩立马跑去厨房告状：“哦哦？阿婆，打？”
屋外很快传来周娘亲的询问：“小宝？”
“娘亲，没事！”
合上的门没被推开，正午耀眼的日光从缝隙中漏进一条亮线。
周舟急得压低声音：“话本好商量，做朋友就免了吧！”
秦少爷见他如此，便也气得鼻翼翕动，极为不满道：“你这是什么语气？别说长宁县平良镇，就是建州府，那上赶着结交我的人也海了去！没见识，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
“知道啊，秦家少……爷。”
有钱啊，有势啊。
周舟理智回笼，终于想起这小少爷身份来了，喃喃住嘴，尴尬一笑。
“哼，”秦少爷脸色好了点，“我知道那是你相公，可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小哥儿啊！写话本的， 那不都是些酸秀才、穷书生么，谁知道……”
谁知道观荷亭主住乡下？
还是个嫁了人的小哥儿！
秦少爷坐回椅子上瞪了人一眼，眼中尽是责备与不满，不知是责备他不是酸秀才、还是责备他不是穷书生。
周舟不敢说话了，双手按在郑则肩上不住地捏啊捏。
三人就此沉默了一会儿。
郑则温声道：“秦少爷，观荷亭主你如今也见着了，事情并非如您所预料，实在对不住。”
“我家也就是寻常的乡下人家，我夫郎近一两年才开始动笔写话本，如今卖到书肆改做说书的作品只有吕小楼一二册，再无其他。”
秦少爷兀自气了一会儿，忽伸手示意：“吕小楼一二册的书稿你有吧，快与我瞧瞧，拿了书稿我就走，看完再差人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