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重生之我在岛国当天皇- 第91章 源氏嗅觉-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91章 源氏嗅觉
    军靴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领头的武士翻身下马,从排水沟的淤泥里抠出一枚沾满污水的金属片。

    他抹掉上面的泥渍,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赤备军的将领令牌,侧边刻着“源”字家纹。

    “大人,这。”旁边的士兵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带回去。”武士把令牌塞进怀里,翻身上马,“去将军府。”

    京都的清晨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将军府正门缓缓拉开,源赖信赤着上身坐在堂屋正中,手里握着一卷发黄的兵书。他刚结束晨练,胸口和后背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横贯右胸的一道旧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枚令牌被放在了膝前的木几上。

    源赖信盯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没说话。堂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跪在下首的武士额头紧贴着地面,汗水顺着鼻尖滴在木地板上。

    “在哪捡到的?”源赖信开口,声音嘶哑。

    “御所侧门外的长街,排水沟里。”

    源赖信冷笑一声,拿起令牌在指尖转了一圈:“御所。我的人,令牌丢在御所门口,本人却没回来报信。”

    他随手将令牌丢进旁边的铜盆,发出一声脆响。

    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异香从后堂飘了过来。

    这种味道极其突兀,它不似京都贵族惯用的那种沉闷檀香,也不是脂粉铺子里那种俗气的花粉味,而是一种带着露水青草气、又透着一股冷冽果香的味道。这种香气极具侵略性,瞬间就盖过了屋内常年弥漫的铁锈与汗水味。

    源赖信的鼻子动了动,眉头紧紧锁死。

    “谁在后面?”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

    屏风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小名唤作“阿菊”的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只空了的琉璃小瓶。

    “将。将军。”阿菊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源赖信起身,几步跨到她面前,大手直接攥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哪来的?”他凑近阿菊的脖颈猛吸了一口气,那股香气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说。”

    “是。是夫人的。”阿菊哭着喊道,“夫人昨日从暗香阁请回来的‘天照之息’。她说。她说只要抹上一点,将军您就会。”

    源赖信一把推开她,大步流星走向后院内账房。

    账房内,老管事正满头大汗地拨弄着算盘,旁边的账本铺了满地。看到源赖信闯进来,老管事吓得连滚带爬地跪下。

    “将军,正要向您禀报。”

    源赖信没理会他,直接抄起桌上的红皮大账。

    他一页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黑。

    “两百石上等军粮,换了一瓶水?”源赖信把账本重重砸在老管事脸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还有这三千斤精铁炭,也是换了这些劳什子?”

    “将军饶命!是夫人们。小野夫人、酒井夫人,还有好几位大名的家眷,她们都说是为了给将军祈福,去神宫请的。请的甘露。”老管事磕头如捣蒜。

    源赖信环顾四周,这间本该装满战争物资的内库,如今竟然空出了一大片。那些本该运往北海前线的军粮,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京都的深宅大院里。

    “祈福?”源赖信怒极反笑,他随手捏碎了一只摆在架子上的琉璃瓶。

    瓶中的液体溅在木架上,那股浓烈的香气再度炸开。

    “这京都的女人都疯了。”他盯着手上残留的液体,这种东西他从未见过。透明,粘稠,却有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致幻感。

    在物资封锁、民生凋敝的当下,这种东西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讽刺。

    更重要的是,这些物资的流向不对。

    黑龙商会。

    他在账本的备注里看到了这个名字。

    “长谷川!”源赖信厉喝一声。

    门外闪进一个精瘦的男子,此人身着一袭深灰色吴服,眼神阴冷,嘴唇极薄。他是幕府的勘定奉行,也是源赖信手里最毒的那条狗,专门负责替幕府搜刮商户、清缴税务。

    “在。”长谷川低头应命。

    “去查。”源赖信指着地上的琉璃碎片,“全京都,谁在卖这东西,谁在收那些粮食。还有,黑龙商会的北条美代子,给我盯死她。”

    “是。”长谷川看了一眼那碎片,“需要封店吗?”

    “不只是封店。”源赖信走到刀架前,取下那柄长达三尺的野太刀,“所有参与交易的商户,按通敌罪论处。物资全部充公,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他停在刀架前,语气变得阴沉,“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教唆这群女人,把幕府的血肉一块块割走。”

    长谷川领命退出,还没走出院子,就开始召集手下的税务武士。

    半个时辰后。

    京都的长街上,几十名身穿灰色甲胄的幕府武士骑着快马疾驰而过。他们手中拿着特制的钩镰和木牌,只要看到门头挂着商会标识的店铺,便直接冲进去。

    “奉将军令,清查私货!”

    长谷川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一张名单。

    他的第一站不是黑龙商会,而是位于东市口的几家大粮商。

    “大人,冤枉啊!我们只是正常买卖!”一名粮商被拖出店铺,跪在泥地里哀求。

    长谷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挥了挥手。

    武士们冲入后院,在一堆堆麻袋后面,搜出了几个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琉璃瓶。

    长谷川跳下马,拔出腰间的短刀,挑开一个麻袋。里面滚出的不是糙米,而是精细的白面——那是供给幕府高层的军储。

    “白面换香水,好生意。”长谷川冷笑一声,手中的短刀猛地扎进粮商的大腿,“东西哪来的?”

    粮商发出一声惨叫,浑身冷汗直流:“是。是一个叫‘暗香阁’的地方,在御所边上的巷子里。那里的管事说,这是大祭司亲自加持过的神迹。”

    “大祭司?”长谷川眼神微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御所围墙。那斑驳的红墙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颓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去暗香阁。”长谷川重新跨上马背,“还有,通知赤备军,封锁御所周边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

    长谷川的马刚拐出巷口,黑龙商会的总部门口,两队武士已经破门而入。

    北条美代子正坐在二楼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大乾进口的红茶。她听着楼下传来的喧闹声和木材断裂声,眼角轻轻跳了一下,但握着杯子的手依然平稳。

    “长谷川比预想的快了三刻钟。”她自言自语。

    楼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名武士猛地踢开房门,长刀直指向她。

    “北条会长,将军请您过去喝茶。”

    美代子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和服的领口,站起身,脸上挂起一抹职业性的微笑。

    “将军大人盛情,民女自然不敢推托。”她顺从地伸出手,任由武士将铁链扣在她的手腕上。

    她被推搡着走出房间,路过走廊的阴影时,她的目光微微向斜上方扫了一下。

    房梁上,一片极其细小的黑色衣角瞬间缩了回去。

    长谷川带着人马杀到了“暗香阁”。

    这是一座极小的庭院,门脸素雅,只有一块刻着“暗香”二字的木牌。

    但此刻,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长谷川翻身下马,一脚踹开院门。

    院子里空荡荡的,唯有空气中残留着那种奇异的香味。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下,摆着一个石台,台子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只琉璃瓶。

    长谷川走过去,拿起瓶子。

    瓶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苍劲有力的大乾文字:

    “闻香识人,将军安否?”

    长谷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大人!”一名部下从内屋冲出来,神色惊恐,“地库里。全是空的!”

    “空的?”

    “不但没粮食,连灰尘都没有。”部下咽了口唾沫,“就像是。从来没人用过一样。”

    长谷川猛地转头,看向御所的方向。

    那里的钟楼上,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负手而立,遥望着这一幕。

    云澈收回视线,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递给身后的服部半藏。

    “他们查到哪了?”云澈问。

    “长谷川已经进了暗香阁。”半藏低声回答,“美代子也被带往将军府了。”

    “很好。”云澈转过身,走向下方的生产作坊,“让橘半夏准备一下,那场大戏,该提前开演了。”

    御所的深处,一座隐秘的偏殿内。

    几口巨大的蒸馏锅正冒着热气,数十名年轻的侍女正忙碌地分装瓶子。云澈走到案几前,拿起一份最新的京都地图,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将军想掐断源头。”云澈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不知道,我给他的源头,只是我想让他看到的源头。”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源清雪求见。”

    云澈眼神微眯,随手将地图盖住。

    “让她进来。”

    门开了,源清雪穿着一身劲装,手里提着长剑,额头上带着汗珠。她死死盯着云澈,声音清冷而焦急:

    “我父亲已经封锁了整个京都,长谷川正在到处抓人。你到底在玩什么火?”

    云澈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瓶香水,在指尖轻轻一按。

    雾气弥漫。

    “清雪,你知道嗅觉吗?”云澈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剑锋,“这是人类最难忘记的感官。一旦习惯了这种味道,再闻到那种发霉的军粮味,可是会想吐的。”

    他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道:

    “去告诉你父亲,他在找的东西,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源清雪浑身一僵,剑锋竟不由自主地下垂了一寸。

    同一个时辰,将军府的地牢内。

    火光摇曳,各种刑具散发出阴森的光泽。

    长谷川推开重重的铁门,手里拿着那张纸条,走到了被锁在十字架上的北条美代子面前。

    他将纸条贴在美代子的脸颊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缩了缩脖子。

    “北条会长,这行字,谁写的?”

    美代子抬起头,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大人,您听过‘风’的声音吗?”

    长谷川还没反应过来,地牢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一阵诡异的哨音在夜空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