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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岛国当天皇- 第171章 肃清内鬼-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71章 肃清内鬼
    云澈伸手接过竹筒,指腹碾碎暗红色的火漆印。木塞拔出,里面倒出一卷极薄的绢布。

    半藏依然单膝跪地,整个人融在营帐外的阴影里,连呼吸声都几近于无。完成交付后,她再次隐入黑暗。

    云澈转身走回榻前。红叶已经坐起身,正将那件厚重的熊皮裹在胸前。她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带着未褪的潮红,看向云澈的目光里本能地透出几分顺从。

    绢布被扔在熊皮上。

    “看看。”云澈说。

    红叶单手拿起绢布。帐内残存的炭火发出极其微弱的红光。她眯起眼睛,视线扫过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这上面全都是人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用朱笔批注了具体的职务和联络暗号。

    红叶的手指猛地收紧,绢布边缘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马廻众头目、兵粮奉行、甚至还有贴身侍奉她起居的两个盲眼侍女。这些都是武田家最核心的人员,其中不少更是跟随她父亲多年的老臣。

    “这不可能。”红叶嗓音沙哑,带着事后特有的慵懒,但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

    “饭富虎昌只是个饵。”云澈拿起刀架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源赖信真正在甲斐布下的网,远比你看到的要深。这些暗桩每个月都会将武田军的兵力调动、粮草储备,甚至你每天几时就寝、见了什么人,分毫不差地送往江户。”

    红叶死死盯着其中一个名字。那是教她剑术的启蒙师傅。

    “不拔掉这些钉子,你今晚的臣服,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源赖信的案头上。”云澈把毛巾丢进铜盆,溅起几滴水花,“去杀人。天亮之前,我要这座军营里只有一种声音。”

    红叶掀开熊皮,赤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她没有去捡地上散落的单衣,而是直接走向挂着具足的木架。

    冰冷的铁片贴上肌肤。红叶将赤红色的臂铠绑紧,扣上胸甲,最后束起长发。当她将那柄名为“蜘蛛切”的太刀挂上腰间时,那个在榻上软弱泣声的女人被彻底封印,取而代之的,是甲斐之虎的狂暴杀意。

    她走到帐门前,停住脚步,转过身单膝跪下,额头贴着手背。

    “属下领命。”

    这四个字咬得很重。

    夜风卷起营地里未尽的篝火灰烬。

    三千赤备军刚刚经历过一场哗变的洗礼,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诡异的寂静中。

    中军大帐外的铜锣被重重敲响。沉闷的声浪撕裂了夜色。

    红叶大步走出营帐。十二名武田家督的亲卫举着火把,迅速向她靠拢。

    “封锁营门,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斩。”红叶拔出蜘蛛切,刀尖斜指地面,“按名单拿人。”

    第一处遭到清洗的,是左翼的辎重营。

    兵粮奉行山田正和衣躺在行军榻上。小半炷香前,他刚把写有营中哗变情报的密信塞进一截中空的竹管里。

    帐篷的帘布被粗暴地撕开。山田猛地坐起,手下意识地去摸枕下的肋差。

    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从他身后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咽喉。半藏如同鬼魅般从营帐的阴影里剥离出来。

    山田双腿剧烈蹬动,眼球外凸。

    半藏手腕翻转,一柄苦无轻巧地没入他的后颈。气管断裂的细微“咔嚓”声被帐外的脚步声完全掩盖。

    密信被半藏收入袖中。她松开手,山田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地上。

    杀戮在各个营区同步蔓延。

    马廻众的营帐前,十几名被点到名字的武士被拖到空地上。有人大声叫屈,有人试图拔刀反抗。

    一名身材魁梧的副将挣脱了束缚,抽出太刀朝红叶冲去。刀锋带着凝罡境特有的淡青色气流,撕开空气发出尖啸。

    红叶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拇指抵住刀锷,轻轻一推。

    “锵——”

    蜘蛛切出鞘寸许。一道极其纯粹的赤红色罡气顺着刀缝喷薄而出。

    冲过来的副将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紧接着,那条红线向下延伸,整个人在奔跑的惯性中裂成两半。温热的脏器和鲜血铺洒在冰冷的干土上,热气升腾。

    剩下的叛乱者被这恐怖的一击彻底震慑,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全杀。”红叶转身走向下一处营区。

    身后的长枪齐刷刷地刺下,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十秒便归于死寂。

    营地边缘,几只训练有素的猎鹰被抛向夜空,试图冲破封锁将消息传出。

    隐藏在树冠里的伊贺忍者拉满长弓。特制的淬毒无羽箭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钉入猎鹰的躯体。黑色的羽毛打着旋儿从半空飘落,带着血滴砸在营帐的顶端。

    清洗的网不止铺在军营里。

    同一时间,十里外的踯躅崎馆。

    武田家的居城内,几家由幕府出资开设的商铺被强行破门。伪装成掌柜和伙计的幕府探子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涌入的赤备军乱刀砍死。账本被付之一炬,藏在地窖里的传讯符阵被彻底捣毁。

    两个盲眼的侍女在寝殿里被赐了毒酒。

    武田家领地内的几处寺庙也被包围。那些披着袈裟、实则负责情报中转的僧人被尽数拖出山门,当众斩首。

    鲜血顺着石阶流下,汇入干涸的水沟。

    天空被无数火把映得暗红。云澈提供的那份名单,切开了武田家庞大身躯上的腐肉,将源赖信耗费数十年编织的东国谍网,一根一根地全部挑断。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最后一批尸体被扔进了乱葬坑。

    红叶的甲胄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她提着滴血的蜘蛛切,重新走回中军大帐。

    云澈坐在案台前,手里端着一盏粗茶。

    “名单上的一百七十二人,加上牵连出来的三百余名下线,全数枭首。”红叶将太刀入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从现在起,甲斐飞不出一只源赖信的鸟。”

    云澈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

    数百里外的江户城。

    征夷大将军的本阵宅邸,天守阁顶层。

    源赖信穿着宽松的浴衣,盘腿坐在名贵的榻榻米上。他面前摆着一把尚未打磨完成的野太刀,手里捏着一块沾着白粉的鹿皮,正一点一点擦拭着刀身上的刃纹。

    这把刀掺了极高纯度的流金砂,刀身在烛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暗金色。

    拉门外传来极其慌乱的脚步声,踩得木地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响。在这规矩森严的幕府天守阁里,这种失态的奔跑等同于死罪。

    “大御所大人!”

    拉门被猛地推开。幕府情报头目、御庭番众的总管风魔小太郎扑倒在门外,额头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源赖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中的鹿皮依旧顺着刀刃缓慢滑动。

    “规矩都忘了?”

    “属下该死!”风魔小太郎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在榻榻米上,“但东国……东国出事了!”

    源赖信停下手里的动作。

    风魔小太郎双手捧着一个漆黑的木盒,膝行向前两步,将盒子高高举过头顶。

    “子夜时分,设在甲斐国境内的七处甲级暗桩,命牌同时碎裂。隐藏在武田赤备军中的一百多名探子,全部失去联络。我们在踯躅崎馆外围的中转站也断了回音。”

    源赖信将鹿皮扔在一旁,伸手掀开木盒的盖子。

    里面装着厚厚一叠玉制的牌子,此刻全都裂成了细碎的粉末。这是一种气刃流的秘术,人死,牌碎。

    满满一盒的粉末,代表着几百条人命在短短一夜之间被抹杀得干干净净。

    “武田家彻底封锁了关卡。”风魔小太郎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我们派出的三拨斥候,在越过骏河边境时被武田家的赤备骑兵射杀,尸体被挂在了界碑上。”

    源赖信静静地看着那一盒玉粉。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指骨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原本内敛的气息瞬间失控,破空境巅峰的罡气如实质般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天守阁。

    周围的烛火“扑哧”一声全部熄灭。纸门被气浪撕得粉碎。

    风魔小太郎被这股力量压得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饭富虎昌呢?”源赖信在黑暗中问。

    “没有消息。饭富大人的信鸽昨晚就断了。”

    源赖信站起身,赤脚踩在榻榻米上。他走到窗边,推开残破的木窗,望向西面甲斐国的方向。

    他成了一个对甲斐一无所知的瞎子。

    “备马。”源赖信握住了野太刀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