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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岛国当天皇- 第221章 榻上筹码-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21章 榻上筹码
    海风掠过演武场,卷起一股焦灼的硫磺气味。

    源赖信握着太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长崎港方向腾起的红光,沉声道:“那是什么声音?”

    云澈没回头,他将那枚怀表塞回袖口,表链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他迈步走向看台边缘,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将军的防御网,看来还没等到我这加固的法子送去,就已经先替我试了试火药的威力。”云澈看向橘半夏。

    橘半夏正扶着看台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张平日里端庄圣洁的脸,此刻写满了不安。她听着云澈那几乎带笑的语调,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脑门。

    “你在那儿做了手脚。”她声音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云澈没回答,只是走到她身边。他并没有去回应那些关于爆炸的询问,而是伸手摘下了橘半夏鬓边的一枚玉簪。玉簪冰凉,被他随意地在指间转了个圈,而后轻轻插回她纷乱的发髻中。

    这个动作亲昵得过分,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橘半夏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木栏,她退无可退。

    “斋王大人,与其关心那些注定要变成废墟的工程,不如看看你自己的位置。”云澈压低声音,那声音像是一根细线,缠绕在她的呼吸间,“大将军现在心神大乱,你觉得他第一个会怀疑谁?”

    橘半夏呼吸一滞。她猛地转过头,撞进云澈那双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渊的眼睛里。

    演武场上的骚动愈演愈烈。几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场中,跪在源赖信脚下。

    “报!长崎火药库……起火了!”

    “那是我们最大的流金砂储备点。”源赖信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他猛地回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死死钉在云澈身上。

    杀气在瞬间凝固。

    云澈神色未变,他只是微微歪头,对着不远处的侍从招了招手,“既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大将军恐怕没心思谈防御了。斋王受了惊,我先送她回宫。”

    他说完,甚至不看源赖信那阴晴不定的脸,直接伸手握住了橘半夏的手腕。

    那是一种近乎强制的引领。橘半夏想要挣脱,可在那触碰的瞬间,她感觉到云澈的手指极有力地扣住了她的脉门,掌心滚烫,与这寒冷的秋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在那一瞬间竟失了言语,任由他牵引着走下看台。

    两人穿过演武场那压抑的黑甲方阵。四周的武士纷纷侧目,手中的长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却无人敢上前拦截。

    走到马车旁时,云澈停下脚步。他回过头,对着橘半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政客的伪装,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野心。

    “怎么,还没从刚才的爆炸里回过神来?”他松开手,却顺势撩起了车帘。

    橘半夏站在马车踏板上,裙摆被风掀起。她看着马车内狭窄幽暗的空间,那是一处能将外界纷乱彻底隔绝的地方。她迟疑了。

    “上去。”云澈只说了两个字。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力量。橘半夏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那种长久以来作为“圣女”的高高在上,在他面前正在被一层层剥离。她弯腰钻进了马车。

    云澈跟着坐了进去,帘子落下,外面的嘈杂被瞬间隔断。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棂缝隙透进来几缕细碎的阳光。云澈的身影在暗影中显得格外高大,他并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随手从车壁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份卷宗,展开放在膝上。

    “这是长崎港防御的真实图纸。”他将图纸推到橘半夏面前,“刚才给源赖信看的,不过是画了些错误的力学支撑点。只要他按照那图纸施工,不出三天,整座炮台都会因为重心不稳而自行崩塌。”

    橘半夏看着那图纸,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云澈敢当众展示那些门道,那是根本没打算让源赖信真正建成防御工事。

    “你这是在拿瀛洲的国运冒险。”她压低了嗓音,身子不自觉地向后靠去,背部抵在车厢壁上,“若是大乾的军队趁此时机……”

    “大乾军队不会来,因为他们甚至不知道长崎现在的防御力是零。”云澈打断了她。

    他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清香,压迫感十足。他盯着橘半夏那双因惊惧而略显凌乱的眼睛,手指沿着图纸的边缘缓缓划过。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云澈的语气平稳,“一是回到你的伊势神宫,继续做你那无人敢触碰的祭司,等着源赖信因为这次事故屠杀工匠,然后把火烧到你的祭司府。”

    他说着,手指停在了图纸的中心点。

    “二是配合我,在这张纸上签下你的名字,以此作为神道教与皇室联手的凭证。只要这份凭证到了我手里,源赖信的屠刀,就永远砍不到你头上。”

    橘半夏的手指在袖中紧紧绞在一起。她看着那份图纸,又看着云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这个男人不仅有着摧毁一切的狠戾,更有操控人心的缜密。她所有的防御,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开。

    马车轮毂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车厢微微摇晃,云澈却稳如泰山。他看着橘半夏,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颌。

    他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怎么选?”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寒意。

    橘半夏觉得喉咙发干。她看着他的手,那是一双掌控着整个瀛洲棋局的手,现在,正掌控着她。她缓缓伸出手,颤抖着按在了那份图纸的边缘。

    车厢外,马蹄声由远及近,似乎是负责护送的侍卫。

    云澈没有移开手,他甚至微微用力,让橘半夏不得不更近地贴向自己。这种暧昧到极点的距离,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如果不选,这车帘我现在就可以掀开。”云澈轻声说着,“你可以大喊一声,告诉外面的禁军,我是个窃国者。看看是他们先拔刀,还是你先死。”

    橘半夏咬着下唇,指尖嵌入掌心。

    “你……”她刚开口,声音便哽在喉咙里。

    云澈没再给她任何缓冲的机会。他从怀中掏出一支朱砂笔,随意地丢在图纸上,笔杆在车厢底板上滚了两圈,发出细微的声响,最终停在橘半夏的靴边。

    “签字。”他起身,从车内暗格取出一小瓶火漆,“只要签下字,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斋王大人。”

    橘半夏看着那支笔。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她一直以为自己站在高处俯瞰众生,可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云澈手中众多筹码里的一个。

    她缓缓弯下腰,捡起了那支笔。

    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车厢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御门大人!前方关卡被封锁了,是幕府的甲字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