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走到王景明面前，低头看着他：“王书记，你想做事，但你的方式错了。”
“你用人不当，自己又不肯收手，最后把自己活活拖死了。”
王景明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黑印。
段寒飞把王景明从地上拽起来，铐上。
保安嘴上的胶带被撕开，他大口喘着气，哭出声来。
沈南捡起桌上那份文件，看了一眼，递给钟诚：“封存。这是军工涉密文件，按绝密程序走。”
段寒飞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王景明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王书记，你输就输在，你以为你是下棋的人，其实你也是棋子。”
“你那些手下，才是把你将死的那个。”
王景明没说话，被押着走向防爆门。
门打开，外面的灯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
防爆门打开，外面的灯光涌进来，刺得王景明眯起眼。
段寒飞推着他往前走，大刘和小孙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钟诚和沈南跟在后面。
从b3层到一楼，走的是内部货运电梯。
电梯里，王景明突然停下，转身面对沈南，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声音嘶哑：“沈南，你赢了。”
“但你想过没有，你手里那些证据，有些涉及国家机密，你敢公开吗？”
“你公开了，东江就乱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沈南平静地看着他：“王书记，你拿国家机密当挡箭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b3层你就用过这招。”
“但你知道结果是什么。”
“是段寒飞从通风管道里把你揪出来。”
“你的筹码，早就没了。”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外面是省委大楼一楼走廊。
几个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在等，看到王景明被铐着出来，都低下了头。
王景明被押进专用电梯，上到顶层办公室。
门推开，中纪委第二监督检查室主任刘振东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刘振东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瘦削，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没打领带，但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王景明同志，等你好久了。”
刘振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景明心上。
王景明站在门口，突然挣扎起来：“刘主任！我是东江省委书记！”
“他们这是非法拘禁！沈南他勾结境外势力，伪造证据，他想搞垮东江！”
“你要明察啊！”
王景明的声音非常的凄厉，像是在哭诉。
刘振东没动，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旁边的沈南。
沈南接过来，展开，放在王景明面前。
“王景明同志，这是中纪委常委会的立案审查决定书，以及国家监委的留置令。”
刘振东声音平静，根本没有理会王景明的哭诉。
“王景明，你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对你采取留置措施。”
“请你配合。”
王景明盯着那张纸，上面鲜红的国徽和公章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像夜枭啼哭。
“留置？就凭他们？刘主任，你被沈南骗了！”
“他手里的证据都是假的！”
说这些的时候，王景明的声音之中带着癫狂，但却掷地有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景明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那个小陆，是我秘书，他精神有问题！”
“老崔是被逼的！马文渊……马文渊烧的文件是废纸！”
王景明说这些的时候，他自己从心里都已经相信了，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是不是假的，不是你说了算。”刘振东走到他面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笔。
“签了吧。签了，体面一点。”
王景明看着签字栏，手抖得像筛糠。
他眼中寒光一闪，突然蹲下身，不是系鞋带，而是从皮鞋内侧抽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
那是他早就藏在鞋里的，准备在最后时刻用的。
“你们谁都别想活捉我！”
他嘶吼着把刀片往手腕上抹。
段寒飞就在他身后，一脚踹在他手腕上，刀片“叮当”飞出去，撞在墙角的碎纸机上。
段寒飞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反拧手臂，咔哒一声，手腕脱臼了。
“王书记，你想自杀？”段寒飞冷笑一声。
“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你死了，你老婆、你女儿、你那个在北边的关系，全得给你陪葬！签！”
王景明手腕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他瘫在段寒飞手里，像一滩烂泥。
刘振东把笔塞进他另一只手里，按在签字栏上。
王景明的手哆嗦着，划出“王景明”三个字，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一道墨迹，像一条垂死的蛇。
“带走。”刘振东看了一下文件，点了点头，随即收起文件。
王景明被架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看着自己坐了五年的办公桌，看着墙上挂的“清正廉洁”书法，突然嘶吼：“沈南！你不得好死！是你毁了东江！”
沈南站在门口，平静地说：“东江没毁，毁的是你王景明。”
下楼，走的是安全楼梯，没有电梯。
王景明怕坐电梯，说幽闭恐惧，其实是怕在电梯里被同事看到，实在太丢人了。
虽然，这件事情早晚都会被大家知道。
楼梯间里，他们碰到了省委秘书长陶仲平。
陶仲平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到王景明被铐着下来，脸瞬间白了，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着上楼，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王景明喊他：“老陶！老陶！帮我说句话！我是被冤枉的！”
陶仲平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王书记，对不起，我还有个会……”
王景明看着陶仲平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段寒飞身上。
“走吧，王书记。”
段寒飞拖着他往下走，嘴角带着嘲讽。
“你的那些同僚，现在躲你还来不及呢。”
此时的王景明才终于彻底的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封疆大吏的省委书记了。
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
此时他也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走茶凉了。
眼中闪过后悔。
可惜，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