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寬敞。”
洛凌成回望四周，看著星空開口。
沒有空氣傳導，聲音通常情況下無法傳導，可此刻，老爺子的話卻順著氣血的震動，直接傳到洛青的感知里。
“的確可以放開手腳了。”
洛青回應，聲音順著律法之絲傳過去，清冽依舊。
“不往地面方向卸力。余波掃進大氣層，會死很多普通人。”
“這個自然不用你說。”
洛凌成活動了一下肩膀，全身骨骼發出一串細密的脆響。
真空無重力的環境里，他的肉身力量能發揮得更徹底。
“你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就動了。
身形一晃，瞬間跨越幾十公里的距離，右拳直奔洛青面門。
沒有拳風，沒有音爆。
真空里什麼聲響都沒有。
可拳頭前方的空間，被硬生生壓縮得扭曲起來，遠處的星光經過這里，都拐了個彎！
這一拳的力量，比在地表時強了至少幾十倍。
沒了大氣緩沖，所有威力都完完整整朝著對手去。
洛青揮劍格擋。
劍刃與拳頭撞在一起。
“...”
沉默中，一圈透明的沖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猛地向外擴張。
周圍的太空塵埃，細小隕石碎片，全被推著往外飛，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潔淨空環。
幾公里外一顆廢棄的氣象衛星，被余波掃到，瞬間解體成一堆金屬碎片，順著軌道慢悠悠飄走。
地面指揮中心里一片嘩然。
“報告！風雲三號氣象衛星信號突然消失！”
“雷達捕捉到劇烈能量波動，坐標就在珠峰上空軌道！”
“天文台發回畫面，近地軌道有兩道高亮度光源在纏斗，地面肉眼可見！”
指揮室里亂成一團。
太空里，戰斗還在繼續。
兩人越打越快，身影在漆黑背景里化作兩道流光，一金一灰，來回踫撞，軌跡交錯成復雜的網。
沒有招式名稱，也不需要特意施展絕技。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一舉手一投足，都已經是旁人窮極一生才能打磨成的絕技。
洛凌成隨手一拳，就能轟行星，當年名震戰場的碎星式，現在不過是他尋常的一拳。
洛青隨手一揮劍，就是無數道生死之絲編織成網，能切割，能卸力，還能重構物質結構。
所謂壓箱底的歸寂，現在不過是劍刃一轉的功夫。
他們早已經把自己的道，融入了每一個動作里。
不用刻意蓄力，亦不用掐訣念咒。
舉手投足，皆是道。
洛凌成側身躲過洛青刺來的劍，左手一撈，抓住一塊飄過來的隕石碎片。
碎片有城市那麼大，他抓在手里像捏塊石子，隨手就朝洛青砸過去。
隕石帶著巨大動能，無聲地撞向洛青。
洛青不慌不忙，左手對著隕石輕輕一按。
律法之力鋪開。
巨大的隕石在他面前瞬間風化、解體，變成無數細沙，仿佛走過了億萬年的歲月，終于走到了壽命盡頭。
可下一秒，這些沙粒又重新凝聚，化作無數細小的石彈，鋪天蓋地朝著洛凌成射回去。
一衰一生，一散一聚。
不過彈指之間。
洛凌成冷哼一聲，雙拳齊出。
密集的拳影迎上石雨。
每一顆石彈都被一拳擊碎，變成更細的粉末，散在宇宙里。
他迎著石雨往前沖，硬生生沖出一條路，幾步就到了洛青面前，展開近身肉搏。
拳，肘，膝...
全身上下都是武器。
每一下撞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洛青也不落下風，斷劍翻飛，劍脊劍刃處處都能攻防。
律法之力纏在兵器上，也纏在手腳關節處，防守時卸力，進攻時加持鋒芒。
兩人貼在一起快速換招，金光與灰光纏成一團，化作兩顆不斷閃爍的雙色星。
余波一圈圈往外擴散，越來越大。
附近的太空垃圾和廢棄衛星，全被掃得干干淨淨，要麼被徹底粉碎，要麼被推到更遠的軌道上。
兩人交手的區域，成了一片絕對干淨的真空地帶，連一粒微塵都不剩。
遠處，四大主神懸在那里觀戰。
“純肉身能在真空里打到這個程度，人類這種生物，潛力確實驚人。”
蒼茫之神開口，聲音順著神念傳開。
“換做妖獸就做不到。”
另一邊，混沌霧氣也跟著飄到了太空，凝聚在更遠的位置。
戰神伊什塔梅爾的金色身影立在霧氣中，看著戰場，眼神里帶著饒有興致的意味。
“越來越有意思了。”
的意志順著混沌傳開。
“這兩個人類，比上次交手時又強了不少。再這麼打下去，說不定真能摸到超脫的門檻。”
周圍的虛空生物都安安靜靜，連低吼聲都壓著。
它們也能感覺到那兩股力量的恐怖。
隨便一道余波掃過來，它們都得灰飛煙滅。
愛麗絲和凱爾貝洛斯站在一顆廢棄的同步衛星上，遠遠望著戰場。
“他們一直在刻意避開地面方向。”
愛麗絲輕聲說︰“所有余波都朝著宇宙深處卸，寧願自己多費點勁，也不肯波及地表。”
凱爾貝洛斯點點頭。
“畢竟是自己的家，真要是打歪了，倒霉的是自己人，這父子倆，都嘴硬心軟。”
...
太空里的戰斗還在繼續。
打著打著，兩人慢慢遠離近地軌道，朝著月球的方向去。
越往外，空間越開闊，也越不用顧忌傷到地球。
洛凌成一拳逼退洛青，轉頭瞥了一眼旁邊的月球。
巨大的灰色球體懸在那里，坑坑窪窪，寂靜了億萬年。
“去那邊。”
洛青也回頭看了一眼月球，點了點頭。
“好。”
兩人同時動身，朝著月球飛去。
速度極快，身後拖著長長的光尾，像兩顆彗星劃過漆黑的宇宙。
路過一片零散的小行星帶時，洛凌成隨手一揮，一股拳勁掃過去，十幾顆小型小行星立刻改變軌道，跟著他往前飛。
他手再一引，這些小行星排成一串，像炮彈似的跟著他往月球背面去。
洛青見狀，左手輕輕一招。
周圍漂浮的宇宙塵埃、碎石碎片，全都向他聚攏，在周身旋轉成一個巨大的碎石環，緩緩轉動。環上每一顆碎石，都裹著一層衰敗之力，又帶著一點新生的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