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银追过去，正手回击。
但乾贞治已经提前移动到了最佳防守位置。他的数据大脑在石田银击球之前就计算出了回球的可能路线，正手位百分之六十，反手位百分之三十，中路百分之十。
他站在了正手位的回球路线上。
正手切削，球以一个低平的弧线飞向石田银的脚下。
石田银下蹲，反手捞球。
15-0！
乾贞治拿下第一分。
看台后方，冰旋的墨黑瞳孔微微一动。
乾贞治的数据网球，第一球就在收集信息。发球落点的选择不是为了得分，而是为了石田银的反应。
第一球测试反手，确认反手弱。第二球测试正手位回球角度，确认正手回球的习惯路线。
他在用每一分来完善自己的数据模型。
前三局的数据就足够建立一个基础模型。五局之后，模型就可以覆盖石田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打法习惯。七局之后。
石田银的每一个动作都将是可预测的。
这就是数据网球的可怕之处。
但冰旋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石田银在被攻击反手位的时候，深棕的眼瞳没有任何波动。
不恼、不急、不慌。
他只是安静地走回底线后方，准备下一分。
像是，他知道自己的反手是弱项，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有另一样东西，可以让对手无法持续攻击他的弱点。
第三局。
石田银的发球局。比分1-1。
石田银站在底线后方，深棕的眼瞳沉静如水。
他没有发球。
他站在那里，球拍握在右手，左手轻轻抛球。
然后击球。
砰！
球速。
冰旋的墨黑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195公里。
对于一个发球局来说，这个速度不算惊人。但关键在于，球的旋转。
球在空中飞行的时候，表面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震动。不是常规的侧旋或上旋，而是一种。
波动。
球在飞行途中微微颤抖，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空中揉捏。它的轨迹不是标准的抛物线，而是一条带有细微震荡的曲线，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幅度不大，但足以让接发球者无法准确判断落点。
波动球。
乾贞治的墨绿深邃眼瞳闪了一下，他在球飞过来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分析。球的轨迹震荡频率、振幅、旋转方向，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一轮初步计算。
但。
计算结果不够精确。
因为波动球的震荡是不规则的。它不像侧旋那样有固定的偏转方向，也不像上旋那样有固定的弹跳高度。每一次波动的幅度和方向都略有不同，像是一个有生命的球在空中自行改变轨迹。
乾贞治移动，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零点一秒。
不是因为他反应慢，而是因为他的数据大脑在告诉他：这个球没有固定模式，无法精确预判。
无法精确预判，意味着他只能靠本能去接。
但乾贞治不是那种靠本能打球的选手。
他的球拍碰到了球，但击球点偏了。球从拍面上弹出去的时候，方向失控。
球飞出底线。
15-0！
看台后方，一阵低低的惊叹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