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旋的墨黑瞳孔注视着场上。
波动球。
她理解了这个技能的本质，不是速度，不是旋转，而是不确定性。波动球的核心不是让球变快或变重，而是让球的轨迹变得不可预测。
对于依赖数据预判的选手来说，不可预测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因为你所有的计算都基于一个前提：球会按照某种规律飞行。
而波动球，打破了这个前提。
乾贞治调整了策略。
他不再试图波动球的轨迹，因为波动球的轨迹本身就是不规则的，预判不了。他改为，等球落地弹起之后再根据实际轨迹去接。
这比预判慢了零点几秒，但至少能保证接球的准确性。
接下来的几分，乾贞治用观察替代预判的方式稳住了接发球的节奏。他的回球质量虽然不如第一局那么精准，但至少不再出现直接失误。
但石田银的下一拍。
波动球又来了。
不是发球，是正手抽击。石田银的正手抽击本身就带着巨大的力量，再加上波动球的震荡效果，球的威力比发球更大。
砰！
球以一道震荡的轨迹飞向乾贞治。
乾贞治观察，等球落地，弹起。
球的弹跳方向在最后一刻偏了。
波动球落地后的弹跳也是不规则的。
30-0！
乾贞治咬了一下牙。
他的数据大脑在飞速运转，波动球的震荡频率是多少？振幅范围是多少？有没有某种隐藏的模式可以被提取？
他用了三局的时间来收集数据。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波动球没有固定模式。
这不是一个可以被数据化的技能。因为它的核心就是反数据，让球变得不可计算。
乾贞治的墨绿深邃眼瞳在镜片后面微微闪了一下。
不是沮丧，是兴奋。
他找到了一个不可计算的对手。
对于数据型选手来说，最可怕的不是遇到克星，而是遇到数据无效的情况。但乾贞治不是那种遇到数据无效就放弃的人。
他会找到另一种方式来赢。
第五局。
石田银的发球局。比分3-1，四天宝寺领先两局。
乾贞治站在接发球的位置上，黑框眼镜后面的墨绿深邃眼瞳冷静如常。
前四局，他已经收集了足够的数据，石田银的波动球确实没有固定模式。但这不代表波动球是的。
任何技能都有极限。
波动球的极限，在于力量。
要让球产生不规则的震荡，需要极大的击球力量。力量越大，震荡越剧烈，轨迹越不可预测，但同时，对手的反应窗口也越大。
也就是说，波动球不是每一次都能打出最理想的效果。当石田银的体力下降时，他的击球力量会降低，波动球的震荡幅度也会随之减小。
到了那个时候，波动球就变得可计算了。
乾贞治需要做的，就是……拖。
把比赛拖到石田银体力下降的阶段。
但问题来了，石田银的波动球威力太大，每一分都在快速消耗乾贞治的体力和精力。接波动球需要极度的集中力和反应速度，这种消耗的速率远高于普通的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