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石田银体力下降之前，乾贞治可能先撑不住了。
这是一个谁先撑不住的博弈。
冰旋的墨黑瞳孔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的右手食指垂落身侧，动作骤然停下。
不再轻点。
她在看，看这场消耗战谁会先崩。
第六局。
乾贞治的发球局。1-4。
乾贞治站在底线后方，墨绿深邃的眼瞳在镜片后面闪了一下。
他做了一个决定。
发球，不是常规的落点精准型发球，而是一个时速180公里的快速发球。球速比平时快了至少十公里。
石田银接发，波动球回击。
但乾贞治这一球不是为了，而是为了。他的发球落点不再是边线和底线的交汇处，而是直接打向石田银的身体。
近身球。
对于体格巨大的选手来说，近身球是最不舒服的，因为他们的挥拍半径大，近身球会压缩他们的挥拍空间。
石田银的波动球回击，质量下降了。球的震荡幅度比之前小了百分之二十。
乾贞治抓住了这个机会，正手抽击，球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飞向石田银的反手位深处。
石田银移动，反手回球，弧线偏高。
乾贞治上网截击！
15-0！
队员席上，周助冰蓝的眼眸弯了一下。
乾找到了。他低声说。
国光棕黑深邃的眼瞳微微一动。
乾找到了石田银的弱点，不是反手，不是体能，而是近身球压缩挥拍空间。石田银的波动球需要充分的挥拍才能产生足够的震荡，如果挥拍空间被压缩，波动球的质量就会下降。
这是一个极其聪明的战术调整。
第七局。
乾贞治用近身球策略连续得分。比分来到3-4，青学追回了一局。
乾贞治的墨绿深邃眼瞳在镜片后面闪着光。他的数据大脑已经完成了对石田银近身球弱点的完整建模，每一拍的落点都精准地打在石田银的身体附近，让石田银无法充分挥拍。
石田银的波动球质量明显下降了，震荡幅度从之前的百分之三十降低到了百分之十五。球的轨迹不再是不可预测的，它开始变得可以被计算。
乾贞治的嘴角弯了一下，极其微小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赢了。
数据，终于追上了力量。
但。
冰旋的墨黑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她看到了石田银的表情。
深棕的眼瞳，没有慌乱。没有焦虑。甚至没有被找到弱点的不甘。
他只是，安静。
像是在等。
等什么？
第八局。
石田银的发球局。3-5，四天宝寺领先但岌岌可危。
如果这一局被破发，比分就是5-4，乾贞治下一个发球局保发就能5-5，比赛进入白热化。
石田银站在底线后方。
他没有立刻发球。
他站在那里，深棕的眼瞳注视着对面的乾贞治，注视着那个在镜片后面闪着光的、以为自己已经赢了的人。
然后。
石田银做了一件他从第一局开始就没有做过的事情。
他换了一只手握拍。
左手。
看台后方，一阵低低的惊呼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