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的恶魔化，越来越稳定了。凌飒低声说，之前他在比赛中进入恶魔化之后会失控，但今天，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清醒。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一直到比赛结束都没褪回去。
冰旋点了点头。
但还不够。她的声音很轻。
凌飒看向她。
切原的反手，还是有问题。冰旋的墨黑瞳孔沉静如水，恶魔化能弥补他反手的不足，但如果对手能撑过前三板的冲击，切原的反手还是会露出破绽。
凌飒说。
冰旋没有再说话。她的墨黑瞳孔望向场内，裁判已经回到了主裁位置，下一场单打二即将开始。
但她的视线，在极短暂的瞬间，扫过了观众席的另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有人。
黑色的高马尾，发尾锋利得像刀刃。暗红色的瞳孔在阴影里泛着冷光。黑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左胸口绣着一只折断翅膀的鸟。
苏小黎。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她就坐在观众席最边缘的位置，和之前一样，暗红色的瞳孔注视着场内。但她的目光不在赤也身上，她在看冰旋。
冰旋的墨黑瞳孔和苏小黎的暗红色瞳孔，在空中，碰了一下。
很短暂。
苏小黎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冰旋，暗红色的瞳孔里有一层极其冰冷的东西在闪动。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她身后的三个女孩也跟着她，默默地，像影子一样，消失在了观众席的出口。
冰旋收回视线。
她的墨黑瞳孔在极深极深的地方，有一层极其微薄的东西，在闪动。
冰旋。凌飒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冰旋站起身，走吧。
下一场，单打二，柳莲二对内村京介。凌飒说。
冰旋点了点头。她的墨黑瞳孔恢复了平静，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
但在她转身的最后一瞬间，她的视线，再一次，扫向了那个角落。
角落，已经空了。
苏小黎，走了。
但她的影子，还在。
在冰旋的墨黑瞳孔里，在极深极深的地方，有一层极其微薄的东西，在闪动。
立海大 3-0 不动峰。
双打二：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7-5 樱井雅也/森辰德
双打一：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6-3 伊武深司/神尾明
单打三：切原赤也 6-4 石田铁
单打二：即将开始
场内，裁判回到主裁位置，声音在体育馆内回荡，
单打二，立海大附属中学，柳莲二，对，不动峰中学，内村京介。
一局六局，先胜六局者胜。
柳莲二，发球。
看台后方，冰旋站在观战区，墨黑瞳孔沉静地注视着场内。她手里那杯凉透的黑咖啡已经换了新的一杯，凌飒刚才去帮她买了一杯热的。纸杯上冒着淡淡的热气，在傍晚的体育馆灯光里袅袅上升。
柳莲二对内村京介，凌飒站在她右侧，炭灰色的瞳孔望着场内，这场比赛没什么悬念吧？柳莲二的数据网球，在高中界几乎没有对手。
冰旋没有回应。
亦秋站在左侧，浅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眯着：内村京介，不动峰的单打二。浅灰琥珀瞳孔，底线型选手，打法稳健，不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