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健，凌飒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在柳莲二面前，等于。
冰旋的声音很轻。
她的墨黑瞳孔盯着场内，盯着柳莲二的背影。
柳莲二站在底线后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双眼闭着，不是闭眼，他的眼睛本来就是闭着的。暗灰褐色的瞳孔被两层眼皮完全覆盖，从外面看不到任何颜色。
他站在球场上的样子，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对面的京介站在底线后方，浅灰琥珀的瞳孔紧紧盯着柳莲二。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球拍横在身前，步伐在不停地微调，他在紧张。
不动峰的教练在场下跟他说过，柳莲二的数据网球很厉害，不要被他算到，要打他算不到的球。
但京介知道，这很难。
柳莲二的数据网球，不是对手会打什么球。是对手会打什么球。
他收集了对手的所有习惯数据，发球的落点分布、接发球的方向偏好、被压迫时的变线习惯、关键分时的心理倾向，然后基于这些数据，构建出一套完整的预测模型。
对手打出的每一球，都在他的数据里。
柳莲二抛球，发球，190km/h，不快不慢，落点在反手位外角。
京介转身接球，回球，质量不高，
柳莲二已经站在了最佳位置，他的球拍轻轻一挡，球回到内村的反手位深处。
京介转身，接，回球，柳莲二正手斜线，球打向京介的反手位，京介在奔跑中勉强接到，回球，高了，柳莲二跳起，扣杀。
球砸在内村半场的地面上。
15-0。
京介甩了甩手腕，浅灰琥珀的瞳孔里带着一丝不安。
他感觉到了，柳莲二的每一拍，都打在他最难受的位置。不是力量压制，是精准度。柳莲二像是在用拍子他的位置，每一拍都精确到厘米。
第二球。柳莲二发球，同样的落点，反手位外角，京介接，回球，柳莲二反手直线。
30-0。
第三球。柳莲二发球，京介接，回球，对拉，三拍，柳莲二突然变线，球打向京介的正手位深角，京介追，没追上。
40-0。
第四球。柳莲二发球，京介接，回球，柳莲二正手斜线，京介在奔跑中回球，出界。
Game，柳莲二，1-0。
看台后方。
第一局，四球，四个不同的落点。凌飒的炭灰色瞳孔微微闪了一下，他已经在收集数据了。
不只是在收集。冰旋的墨黑瞳孔沉静如水，他已经在用了。
凌飒看向她。
第一球的落点，反手位外角，是在测试内村的反手接球习惯。第二球的反手直线，是在确认内村的反手移动速度。第三球的正手位深角，是在测试内村的正手位回球质量。第四球的正手斜线，是在验证他的预测模型。
冰旋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
四球，四个测试，全部完成。从现在开始，内村的每一个习惯，都在柳莲二的数据里了。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微微沉了一下。
这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