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网球就是这样。冰旋说，它不需要很多时间来收集数据，它只需要几个球就够了。因为，人的习惯，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你改不了。
场内，第二局。柳莲二的发球局。
柳莲二站在底线后方，双眼闭着。他的发球动作不快，但每一拍都精准到了极致。
第一球，反手位外角，京介接，回球质量不高，柳莲二正手斜线。
15-0。
第二球，正手位内角，京介勉强够到，回球弧线偏高，柳莲二截击。
30-0。
第三球，中路深球，京介转身，回球，柳莲二反手直线，球砸在底线上。
40-0。
第四球，京介接发球下网。
Game，柳莲二，2-0。
四局，柳莲二没有丢一分。
看台上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不是因为比赛精彩，而是因为，太一边倒了。京介京介在柳莲二面前，像是一个被拆了零件的机器人，每一个动作都被提前看穿，每一个意图都被提前封堵。
第三局。京介的发球局。
京介站在底线后方，浅灰琥珀的瞳孔里带着一丝焦急。他知道自己必须保住发球局，如果连丢三局，他的心态会崩。
他抛球，发球，柳莲二接，回球，落点在京介的反手位深处，京介转身，接，回球，柳莲二正手斜线，又是反手位。
京介咬紧牙关，转身，回球，柳莲二反手直线，球打向京介的正手位，但角度极浅，京介冲到网前，勉强接到，回球，柳莲二已经等在网前了，截击。
30-0。
京介的浅灰琥珀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安。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次回球，都被柳莲二提前预判了。不是预判，是预判。柳莲二总是站在他回球的方向上，像是提前知道他要往哪里打。
Game，柳莲二，3-0。
第四局。柳莲二的发球局。
Game，柳莲二，4-0。
第五局。京介的发球局。
京介站在底线后方，胸膛微微起伏。他的浅灰琥珀瞳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汗光，不是体力不够，是精神上的疲惫。
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次击球，都被看穿了。
不是感觉，是事实。柳莲二总是在他回球之前就已经移动到了最佳位置。他的每一拍，不管是发球、接发球、还是对拉，都像是提前被录过一遍，柳莲二看过录像，知道他每一个习惯动作。
他抛球，发球，柳莲二接，回球，京介咬紧牙关，这一次，他改变了方向，不打反手，打正手，球飞向柳莲二的正手位，但柳莲二，已经等在那里了。
15-0。
京介的浅灰琥珀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变了方向，柳莲二还是接到了，这意味着，柳莲二不只是算到了他的习惯，他连他改变习惯的行为，都算到了。
Game，柳莲二，5-0。
京介站在底线后方，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浅灰琥珀瞳孔里，不是放弃，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不甘。他知道自己被看穿了，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偏好，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被对面那个闭着眼睛的人，收录进了他的里。